第17章散功
半個月之後，還是沒有利好消息傳來，宋青書愈發的焦急，硬着頭皮向易曉峰請辭，竟然成功了。
可是當宋青書真的獲得自由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去哪兒。去找他爹？可是山高路遠！再回去找易曉峰？才出來怎麽可能再回去！
無奈之下，宋青書隻得回了武當山，向張三豐請示該怎麽辦。
這邊宋青書剛走沒多久，那邊男打雜和女打雜的齊齊過來的見禮道：“師叔，他們來了。”
“哦，來了！”依然是躺在躺椅上，依然是睡眼惺忪，睜着迷離的眼睛，易曉峰喃喃起來，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睡覺還是清醒的。
“還有多久到？”
“大概就在今晚！”
“今晚？”重複着男打雜的話，易曉峰又再次閉上了眼，仔細聽還能聽到細鼾聲，這讓男打雜和女打雜的好一陣擔心，這段時間，易曉峰的精神越來越差，好幾次跟他着話就睡着了。兩人就想通知張三豐，可是易曉峰卻他自有安排，不用他們操心。
“今晚……今晚……”伴随着細鼾聲，易曉峰嘴裏還在嗫喏的重複着這兩個字。
“今晚！”如此重複了不下二十多遍之後，突然易曉峰坐立而起，圓睜起眼睛，雖然眼中還是有迷離之色，可是卻又自帶異樣的神采，同時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一股讓人驚駭的内力透體而出，讓男打雜的和女打雜的不由得連連後退，再一看，易曉峰透體而出的内力竟然引得空氣扭曲，連帶着周邊的光線也發生了不一樣的折射，甚至讓他身體周邊變得黑暗起來。
“這……”男打雜的和女打雜的驚懼的相視一望，十年時間他們自然知道這師叔的功力是何等的深厚，可卻還是沒想到的是這師叔的内力竟然深厚的讓天地交感起來。
“我先上去，你們随後跟上來！”正當兩人驚訝之時，易曉峰已經一躍而起，隻是一個飛躍就已經飛身出了庭院，一路帶着此種異象向武當山奔走而去。
聞聽到易曉峰的話，二人沒有遲疑同時回到房間，一陣準備之後，然後換洗起來。
倒不是二人愛幹淨，而是不得不清洗。
因爲一陣清洗換裝之後，兩個之前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下人和下人的婆娘，就變成了溫厚英俊的中年大叔和風韻猶存自有一份風采中年少－婦。
這兩人自然就是張翠山和殷素素夫婦。
當年易曉峰按照零号給出的方案，讓他們假死在武當山上，然後又施手段把他們救活之後，就跟他們了前事種種，當然，也不過是給張三豐和俞岱岩的那套，隻是更加深入一些，他們的兒子日－後會如何如何，然後又會對這大好江山如何如何，本來他們夫婦是不信的，畢竟要讓自己的孩子受那麽大的苦，是個父母也不從的，可是而後張三豐的到來，兩人共同勸之下，才讓他們不得不相信，同時也不得不同意“放養”張無忌的決定。
然後易曉峰爲了不露餡兒，又把零号計算出來的易容術教給他們，讓他們改顔換貌，并且囑咐他們沒有他的同意，他們兩個絕對不能上武當山和出武當山範圍。
如此這般，讓兩個大好年華的夫婦跟易曉峰當了十年的宅男宅女。
不過，這些郁悶今天都将煙消雲散，既然易曉峰讓他們今天上武當山，那麽就是可以和張無忌相認了。
兩人感慨的相視一笑，邁着輕快的步伐向武當山走去。
……………………
“你這是幹什麽？”易曉峰的速度自然比張翠山夫婦快了許多，輕車熟路的上了武當山，沒有驚動任何人來到了張三豐平時閉關的地方。
可是剛一見到張三豐，就見他大爲驚駭的起身走到易曉峰跟前，運起内力，就要施展什麽手段。可是卻被易曉峰躲過了。
而易曉峰這時又恢複了那睡眼迷離的樣子，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睡眠不足的老人，可是他周邊扭曲的空氣和身周黢黑沒有光線的樣子，卻讓他根本看不出這哪裏是個普通老人。
可是偏偏現在易曉峰不單單睡眼迷離，而且全身都是軟塌塌的，搖晃的邁着步子，走到蒲團邊，費盡力氣的跌坐在上面，微閉着眼，嗫喏道：“我大限已至，這次來是跟你道别的。”
“胡……”張三豐一怒，就要沖上來，可是易曉峰卻是閉着眼在地上胡亂打起滾來，看起來毫無章法可是卻讓張三豐無可奈何，滑不溜丢的，根本抓不住他。
見狀，張三豐停下手中動作，然後喝罵道：“你比我年輕，我們功力相當，你是哪門子大限已至？大限已至，至于散功嗎？”
原來易曉峰有此異狀竟然是在散去體内那精純無比，已逾八十年的九陽内力，可是九陽内力是如何精純，再加上九陽大成之後内力源源不絕這個特性，所以才照成了易曉峰現在如此異狀。
可是内力再源源不絕，如同易曉峰這樣散功，也勢必維持不了多久，因爲這樣做肯定會損傷經脈穴道，而經脈穴道損傷，勢必會阻礙内力的生成，然後無功可散，隻得等死。
易曉峰也沒有起來，剛才躺在了地上，閉着眼，喃喃道：“現在我全身穴道大開，根本控制不住。”
“什麽？”聞言，張三豐一驚，向他們這等人，控制住穴道經脈就如同吃飯喝水這麽簡單，可是現在易曉峰卻他控制不住的穴道。這如何不讓張三豐驚駭，然後就要上前探查易曉峰的異狀，可是卻又被他躲過了。
同時在翻滾的時候，易曉峰還勸慰道：“世人誰人不死？活到我這年紀，已經算是邀天之幸了，你也不必再多耗費内力，今晚還有一場大戰，先撐過去再！”
張三豐一愕，追問道：“難道無忌要回來了？”
“嗯。”易曉峰再胡亂躺在地上應和道。
“可是你……”不過，張三豐馬上轉變顔色，又要上來。
易曉峰卻是睜開迷離的眼睛，直視着張三豐道：“一百多歲了，老而不死是爲賊，我可不想成爲一個偷！”
聽到這話，張三豐一陣氣結，想笑，可是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八十多年的朋友，馬上就要陰陽兩隔，任誰也笑不出呀！深深的看了易曉峰一眼，然後長歎一聲，張三豐背負起雙手，黯然的出了閉關的地方，關上門向紫霄宮走去。
如果你也走了，就真的沒有同輩人了，呵，也不知道幾時會輪到我！
即使是認爲自己看透了生死的張三豐，一時之間竟然也對那未來的死亡有了幾分恐懼。
沉緩的邁着步，張三豐突然感覺到了兩股渾厚的氣機，其中一股還很熟悉，沒怎麽思索，張三豐就是眼前一亮，然後一個閃身向感應到氣機的地方奔去。
果然在這個隐秘的角落看見了十年來就在山下，卻從未上山的張翠山夫婦。
“如此來大勢已成？”張三豐先是一疑惑，不過馬上就啞然失效，一個百歲老人了，還關系這天下大勢，不是沒事找事嗎？
這樣想着，張翠山攜殷素素已經走上前來，激動的躬身見禮道：“師父，翠山不孝，這些年未能侍奉左右，實在是愧爲人子呀！”着話，張翠山流起淚來，連帶起殷素素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傷心的事情，也哭了起來。
雖然張三豐時不時的趁下山看望易曉峰的機會，也順帶看望他們兩個，可那也隻是順帶罷了，而且看的也隻是兩個打雜的，不是張翠山。不過這下好了，又可以以張翠山和殷素素的身份活在這陽光下。
見到如此情形，張三豐欣慰的笑了笑，然後問起當中的情形，自然，張翠山連忙收拾心情，趕忙道打探來的事情，是明教要來攻山。
聞言，張三豐先是一愣，不過卻出了張翠山夫婦意外的，他并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隻是囑托他們去看看俞岱岩，讓他得知這個好消息。
而張三豐也并沒有回去追問易曉峰，既然易曉峰隻了要大戰一場，卻沒有讓他安撫門人，那就是隻是掌門級别的戰鬥，并不涉及門派根基，沒有大礙。
随即，來到後院一個型的演武場，張三豐抻着老胳膊老腿，緩緩的打起拳來，拳勢異常的緩慢，慢的讓人難受，可是随着張三豐的動作，他的氣勢卻是一層一層的往上升，讓空曠的演武場升騰起好幾股旋風。
如果細看，還能發現這些旋風竟然如同一個太極圖般的圍繞着張三豐做着高速的移動，這等神異随着張三豐的拳勢越來越盛，可是張三豐的動作卻又越來越慢，兩相比較，如果一個會兒武功的人來看，肯定會心神大亂，急的吐血。
就這樣，張三豐這趟拳從正晌午打到夕陽西下，卻仿佛沒有耗費體力般，越來越精神！
收功，頓時張三豐身周的異象消失，而他高的讓人驚駭氣勢也一瞬間收回體内，消失的無影無蹤。
閉眼，長吐一口氣，可這口氣卻如同利箭般直射出一丈遠，把地上由旋風勾畫出的太極圖樣吹的四零八落。
吐氣完畢，睜開眼，張三豐似乎變成了一個普通老頭，神光内斂，完全看不出之前那神鬼般的手段是出自他手。而這時，張三豐才背負起雙手向俞岱岩的住處走去。
此時，張三豐閉關的地方，還在散功的易曉峰突然睜開眼，嗫喏問道：“零号，記錄下來了嗎？”
“記錄完畢。”
“嗯，開始解析吧！”
“是。”
完，易曉峰再次疲累的閉上眼，似乎沉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