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不如灌水(二)
花了一周的時間,專案組的成員,把四年前的那件事和最近幾件案子的卷宗仔細看了一遍,雖然沒有鎖定兇手,但是都确定了一件事,兇手肯定跟四年前被打死的葉開有脫不了的關系。
現在葉開已經死了,自然不能找他了解情況,那麽就隻有找那件事的當事人之一,葉開的太太,容蓉了。
“诶,你們爲什麽胡局不讓我們把容蓉請回來調查?難道這裏面有什麽内幕?”
可是當專案組的人正要付諸行動的時候,胡高正卻阻止了他們。
本來好好的一個突破口,竟然被自己的上司給堵住了,是個人都會有怨氣的,所以話也就有兒沖了!尤其是專案組裏還有幾個年輕。
“呵,你們這些年輕可能不知道……”這時,一個端着茶杯的中年大叔,走到這幾個年輕身邊,苦笑起來。
“哦,這裏面有什麽法嗎?”還是那個毛衣年輕人,都一周過去了,好像他這身衣服都沒有換。
“哎……”聞言,中年大叔,又是一歎,然後才帶着愧疚緩緩道:“畢竟是我們的人打死了人家老公,而且連火化之後骨灰都沒有交還給人家,你們你們還有那個臉面去打攪人家嗎?”
“等等,您骨灰都沒有交還?這是怎麽回事?”毛衣年輕人打斷了,中年大叔的話。
“還能是怎麽回事?某些吃着人飯,不幹人事的東西,沒有經過人家同意就把葉開的屍體拿去火化,據當時負責這件事的人,火化完之後,直接把骨灰随便扔掉了,搞得人家隻能爲自己丈夫立個衣冠冢,哎,造孽呀!”中年大叔有兒于心不忍的歎道。
“那就是他們該死啰?”其中一個年輕人拿着手中的卷宗揮舞道。
“什麽該死不該死,我們是警察,他們沒有通過法律而受到懲罰,就是對我們對最大的挑釁,如果每個人受了委屈,都用這麽過激的手段,那整個社會會變成了什麽樣子?”毛衣年輕人肅然呵斥道。
“诶,就是嘛!”中年大叔頭贊同道,“即使他們有罪,也隻能由法律來審判,如果是個人都能行使我們的職能,呵呵,句不好聽的,我們又成了什麽?”
“诶诶诶,等等,先别聊了……”這時,一個一直在擺弄pad的年輕人突然大叫一聲,然後興奮的大叫起來:“剛才我閑逛了一圈,發現容蓉在一周前在報警中心報過警。”
“什麽?”聞言,聽到這句話的所有人都是一驚,然後齊齊圍攏過來,問道:“她出了什麽事?”
“嗯,我看看……”年輕人再一陣擺弄,把報警中心的記錄放到了房間裏的大屏幕上。
“女兒身體赤-裸的穿着一件帽衫昏倒在家門前,去接兩個孩子的父親,還有兒子失蹤了。”有人把記錄複述出來,又馬上問道:“後面呢?怎麽沒有跟進?這是那個分局負責的?簡直就是渎職!”
“嗯,我查過了,不是沒有跟進,而是後面容蓉根本沒有求助于我們!”這個年輕人臉上有兒失落。
“沒有求助我們?怎麽可能?”衆人一驚。
無論是她女兒以這種方式回來,還是她父親和兒子的下落,如果不求助于警察,怎麽都不現實呀,再了不求助于警察,她打什麽報警電話。
“因爲她的父親,已經證實在一周前死于懷仁醫院。”
“怎麽死的?”
“我看看,诶……因爲延遲了治療,腦溢血發作,死了。”
“腦溢血?那她兒子呢?”
“現在還沒找到……”
“那她爲什麽不求助我們……”
“你們看……”年輕人又打開一個網頁,放到顯示屏上。
“這是……”
“别忘了,葉開可是《誅仙》這本的作者,他的粉絲可不在少數,而現在容蓉就在求助于葉開的那些粉絲。但是你們别忘了……”
年輕人又把幾張截圖放到顯示屏上,有些是遊戲,有些是網絡,但是這些截圖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那就是上面都有容蓉的求助信息。
“葉開還是奇的創始人之一,自他死後他的股份就轉到了容蓉名下,據那股份還不低,足以影響騰訊的決策,而作爲網絡的第一人,現在奇又是國内最大最完善待遇最好的站,于情于理奇的作家們都會幫忙宣傳這條求助信息,他們的粉絲加上葉開自己的粉絲……呵呵……”
“等等……”有人打斷了年輕人的話,“那這麽精彩的事情爲什麽我們不知道。”
“很簡單……”毛衣年輕人起身,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卻苦笑道:“因爲有些人不想看到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
然後就見他深吸一口氣,長舒道:“我要去見見容蓉,你們誰來?”
“我來,在場這麽多人就隻有我和你最不像警察了!”一個穿着ol套裝的禦姐站了起來。話能叫禦姐的相貌肯定不差,穿的還怎麽靓麗,她是怎麽混到警察隊伍裏去的?
“我也去,我也不像警察!”那個擺弄pad的年輕人的站了起來。
“你還是留在這裏吧,人太多了,别人會戒備的!”昂揚着,禦姐先走了。
看到此情形,毛衣年輕人爲難的撓撓頭,皺着眉頭跟了上去。
“那個楊教授……你容蓉爲什麽……”開着車,毛衣年輕人突然問道,而且從他的稱謂來看,這個禦姐竟然還是個教授,難怪氣場這麽足。
“不要叫我楊教授,叫我楊老師,楊姐,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看來楊教授應該是知道另一個楊教授的名号。
“哦,好的,楊教……楊老師,你容蓉爲什麽不選擇求助于我們,而是選擇有兒虛無缥缈的網絡,粉絲?”毛衣年輕人繼續剛才的問題問道。
聞言,楊教授想了想,緩緩道:“我想她其實從來都沒有想過求助于我們。”
“爲什麽?她一開始不是報警了嗎?”毛衣年輕人不解的問道,雖然他自诩爲刑偵專家,但是有關心理這方面坐在副駕的這位楊教授才是大拿!
“我看過資料,自從葉開死後,容蓉一直過着離群索居的生活,甚至兩個孩子基本上都是他的父親的在照顧,作爲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寡婦,剛遇到緊急的事情,你她會怎麽辦?”
“報警!”
“嗯,可是她本來就對我們有很大的成見,等心情稍微平複一兒之後,再加上當時她報警之後,我們的人确實沒有做出什麽能幫助她的事情,自然而然她就不會求助于我們!”楊教授解釋道。
“原來如此!”毛衣年輕人恍然。
“對了,你待會兒準備怎麽和容蓉介紹,直接自己的是警察?”楊教授也好奇起來。
“嘿嘿,早有準備!你看這是什麽東西!”毛衣年輕人從兜裏掏出個東西遞給楊教授。
“這是什麽?記者證?還是你的照片!你這是僞造證件,你這是知法犯法!”楊教授直接上綱上線道。
“什麽呀,這就是我的,你去查查這個編号,新聞出版總署的檔案裏就是我!(注1)”毛衣年輕人激動道。
“是嗎?”
“當然了!”
……………………
在聊天中,二人很快就到了容蓉家所在的别墅區。
“喲,真是有錢人呀,現在這裏的房子可不便宜呀!”沿途看着規整,豪華的别墅,楊教授感歎道。
“這棟别墅,就是葉開送給容蓉。”毛衣年輕人應道。
“你怎麽知道?”
“難道你沒看過《極品家丁》嗎?葉開在裏面的寫過呀!”
“呵呵……赤-裸-裸的炫耀!”楊教授嘴角微扯,譏諷道。
“你錯了,葉開隻是想把自己的喜悅分享給更多的人罷了,他是個很傳統的男人,他認爲結婚就要給女人安全感,可是他實在找不到能給我安全感的東西,所以就送了這棟别墅給我,呵……那個傻瓜還以爲自己的決定是多英明呢!”
一個帶着懷念喜悅,可是其中還沾染着哀痛的女聲突然響起。
“呀,你是容姐吧,我們是申城日報的記者……”二人轉過身,看到一個挽着發髻的美豔少-婦正提着滿滿兩個塑料袋站在他們身後,二人都看過容蓉的照片,隻覺得長得還算漂亮罷了,可是當真正看到容蓉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這豈止是漂亮,光是那身材都幾乎是人類的黃金比例了,而那面容更是有一種不出道不明的味道在裏面,再配合着雙眼中那似有似無的哀怨……
啧啧啧……簡直想讓男人一把擁入懷中呀!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毛衣年輕人确實覺得自己如果不找兒事來分開自己的注意力,那他馬上就要失态了。掏出記者證,遞向容蓉,同時帶着淡笑解釋道:“我們在網上看到你發布的求助信息,所以……”
“好了,不用裝了!”可是容蓉都沒有記者證,反而不耐煩的越過二人,向房門走去。
“容姐,我們申城日報可是申城很有實力的一家新聞機構,有我們的幫助,相信你的……”
“你的槍套露出來了!”容蓉不耐煩的提醒道。
聞言,毛衣年輕人下意識的往腋下一摸。
沒有露出來呀……靠,中計了,該死,是她長得太漂亮的原因嗎?
“憶曉,媽媽回來了,提着好吃的呢,快來開門!”容蓉按下門鈴,對着門禁輕聲道。
“來了,我要吃肯德基!”不一會兒,隔着都能聽到一個百靈鳥般的女孩兒吟唱道。
“憶曉?憶峰?”這時,毛衣年輕人一愣,然後掏出手機調出一張圖片放大看了之後,向楊教授問道:“楊老師,我記得葉開的兩個孩子分别叫葉憶曉和葉憶峰吧?”
“是呀,怎麽了?”楊教授不知道這時候他問這個是什麽意思,看容蓉都知道他們是警察了,這不冷不熱的樣子就知道她很不歡迎他們,又何談了解情況?
聞言,毛衣年輕人一笑,對着正要進門的容蓉的大聲道:“千年無望徒憶峰。”
“咚……咔嚓……”毛衣年輕人話音剛落,容蓉就身體一僵,手中的兩個塑料袋也順勢落下,裏面的玻璃罐子也應聲碎裂。
“你是在哪裏知道這句話的?”雙眼豆大的淚珠如塗了潤滑油般的往下掉,容蓉轉過身,一沖,哀求的緊抓住毛衣年輕人的雙臂問道。
“哼……你們敢欺負媽媽,你們是壞人!”房子裏,鑽出了一個拿着長劍,跑起來歪七扭八的萌萌哒蘿莉,而劍鋒所指正是毛衣年輕人。
“憶曉,住手!”可是蘿莉就是蘿莉,容蓉一抓就空手入白刃成功。
注1:這個,我也不知道國家同不同意警察持有記者證,不過反正都不是在現世,應該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