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生産
七月份,土豆的莖葉開始發黃的時候,在嶺南被洗禮過一次的雲烨載着一船船的糧食,乘着季風,在渤海之濱登陸,解了饑民之厄,然後才終于回到了長安,回到了家。
而在雲烨回來之後,長安的那些個貴人們突然的發現,那一直不知出處的壓抑也漸漸消失了,松氣之餘,貴人們也肉痛起來。
還是跟原著一樣,因爲張亮縱容義子挑釁雲家,結果皇後親自出面爲雲家撐腰,于是張亮心悸之下,就提出把之前在嶺南的收益全部捐獻出來,以充作這次遠征高昌的軍費。
一開始那些個貴人也不以爲意,以爲嶺南那個窮地方也沒多大的收益,所以見到張亮這麽一提,自己也不好在藏着掖着,也提出了捐獻嶺南的收益。
很顯然,在雲烨這穿越者的操持下,嶺南的收益是能讓人铤而走險的。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杜如晦,提出隻捐獻六成收益就是了,說不定現在張亮都被這些貴人們打成肉醬了。
自然,張亮也因此這件事明升暗降,以郡公身份遠離了長安這個權力中心。
而在李世民的縱容和雲烨的堅持下,這些權利的争鋒并沒有吹到玉山書院來。
所以,玉山書院的學術氛圍還是一如既往的濃厚,尤其是當雲烨以雲府的核輻射餘毒未清,舉家搬到玉山别墅,并且無意中道出那個幾個月來隻收到三個實驗助手的怪人,竟然是他的師兄之後,這學術氛圍更濃了。
“好,很好,嘿嘿,你們給我把瓶子拿穩了!”易曉峰站在已經長了不少青苔的巨石講台上,帶着幾許猙獰看着這些手牽着手的學生,“我要開始了,你們可千萬不要動喲!”
說完易曉峰跳下講台,來到一處通體由銅做成的支架邊,獰笑着開始轉搖起大大的兩塊圓形玻璃疊在一起的轉盤外的把手。
這是一個簡單的感應起電機,它的一頭接着一個有長長金屬線的古怪玻璃瓶子。
在轉搖了一會兒之後,易曉峰猛地停了下來。
然後在一邊分别站在排頭的李泰和侯傑相視一望,一個握着那個造型古怪,裏外都貼着錫箔,中間還貼了一個細金屬鏈的玻璃瓶,另一個握着被其他同學用木棍架着和玻璃瓶連接的長長金屬線……
瞬間,這兩個人和他們中間的同學們表情各異的抽搐着跳了起來。
“叫你們不當我的助手!”
“啊……”
“哦……”
“哈哈哈……”
身體的難受并沒有讓他們松手,反而在經過一開始痙攣之後,這些激情四射的學生,狂放的大笑起來。
“好了,好了,可以了!”
看到學生們還在不由自主的彈跳着,雲烨急躁的跑了過來,用木棍打開了侯傑手中的金屬線。
“哈哈哈,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我們不但制造了電,我們還把電留住了,哈哈哈……”
身體的不适一消失,這些本來還手牽手的學生們,就保持興奮就近的擁抱在了一起,一副激情滿滿的樣子。
“果然你做這個實驗是爲了報複!”看着興奮的學生,雲烨高興之後,卻虎着臉對易曉峰搖頭道。
“哼……誰讓他們在我開出了那麽好的福利之後,他們還不來當我的實驗助手!”冷哼一聲,簡單發洩之後的易曉峰也念頭通達了。
就跟現在易曉峰和雲烨交談的一樣,幾個月前易曉峰站在剛才的講台上,蘊着體内能量吼了那麽一嗓子之後,結果并沒有出現“振臂一呼應者雲集”場景。
究其原因還是刻闆印象惹的禍,那些學生們已經一開始就認爲易曉峰是腦殘了……當然了,這個時代的“腦殘”和千多年的“腦殘”不一樣,現在的“腦殘”就是單純的“腦袋殘疾”了,嗯,還是“腦殘”!
所以到了最後,在李秀甯的放心之下,就隻有李泰、小武和侯傑加入了他的實驗,做了他的實驗助手。
而在這三個人中,也就隻有李泰是真心實意的跟着易曉峰在做實驗。
至于小武,則是需要一個庇護所,以防止她被家裏人當成貨品賣給賀蘭家。甚至幾個月前,小武爬到玉山山頂,裝出一副“我受傷了”的樣子,也是爲了博取同情!
而侯傑就更簡單,他就是想報在食堂時易曉峰對他做出那等惡心事的仇。
所以,一個簡簡單單的萊頓瓶(電容瓶)的實驗才拖到七月份才正式進入驗證階段。
“對了,你二媳婦兒的味精做出來沒?”沒去打擾還在高興的學生,易曉峰突然轉移話題問道。
“嗯,快了,用了這麽多海帶提純出來的晶體,化水之後已經有點兒鮮味了!”說這話的時候,雲烨的語氣是糾結、無奈和莫名的。
“哦,那就好,這種純天然的味精,吃了應該對人體沒有什麽損害吧!”易曉峰了然的點點頭,又問道,“對了,我聽李泰說,長孫皇後前幾天在吃飯的時候做了一句‘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悲風秋畫扇’的詩是不是?”
“嗯哪,哎……你說這叫個什麽事呀?”長歎一聲,雲烨的語氣還帶上了一點點沮喪。
“啧啧啧,你媳婦兒和長孫皇後可真牛呀!一個草原上漢字都認不了幾個的女漢子,竟然在重複1907年池田菊福提純谷氨酸鈉的過程。另一個時不時做些或大氣或哀怨的詩詞。你說這是怎麽了?嗯,我覺得肯定是體制的原因!”易曉峰抄着手,眼神迷離的擔憂道。
“呵……”聽着易曉峰這個冷笑話,雲烨臉上的陰沉頓消,笑道,“走,去接受他們的歡呼吧!”
“大師,易大師,這個實驗做完之後,我們又該做什麽?”
李泰抱着那個古怪的玻璃瓶,沖到易曉峰面前,以近乎猥瑣的狗腿子形象對易曉峰見禮道。
而看着因爲剛才的實驗,須發皆張的李泰,易曉峰啧啧的拍着李泰的肩膀吩說道:“接下來的事情很重要,你先制作兩張表格,分别列出我們制作的電和天上閃電的特征,然後比對,再列出其中相同點和不同點,做完之後我們就可以開始下一步的實驗了!”
“好好好,我馬上就去!”聽完易曉峰的話,李泰雙眼放光的連連點頭,小跑着到同學中間,喊了幾個人真的開始分析人造電和天電的差别來。
“你說我改變了青雀本該的生活軌迹到底是對是錯的?”看着好朋友剛才看都沒看自己一眼,雲烨苦笑一聲之後,不無失神的喃喃問道。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李泰!”易曉峰聳聳肩,撇嘴應道。
“是呀,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感歎着,雲烨看着場中興奮的李泰,又輕笑了一聲,緩緩道:“不過就像那句話說的‘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開心’,我把青雀帶進了物理的殿堂裏,有了今天的實驗,青雀注定留史有望,說不定史書上的評價還比承乾高!”
“切,一個簡單的萊頓瓶就是留史有望,你置富蘭克林的費城實驗于何地?置特斯拉線圈于何地?”聞言,易曉峰輕嗤一聲,斜眼不屑問道。
“诶……”雲烨尴尬的嗫喏一陣之後,搖頭苦笑道:“我隻是個有點兒機械制造經驗的平凡人,和你肯定不能比!”
“嗯哼……”聽到雲烨追捧,易曉峰微昂着頭,眯縫着眼睛,很受用的樣子。
“嗯……”
“怎麽了?”看着易曉峰緊皺眉頭,轉過身,雲烨心緒沒來由的一緊。
“你那個傻媳婦兒,剛剛大着肚子搬運粗粒味精的時候,滑了一跤,看起來這是要生了!”
“什麽?”雲烨一驚,一跳,不由分說就往玉山别墅跑去。
“你急什麽?我不去,你媳婦兒是生不出來的!”看着雲烨背影,易曉峰搖頭道。
當然也确實跟易曉峰說的一樣,在愈加靠近那日暮的預産期時,他就用體内能量護持住了胎兒,就是怕那日暮突然生産,結果胎兒瞬時吸取大量本該屬于那日暮的營養,造成難産,甚至死亡!
不過到底是當過父親的人,易曉峰快步追上雲烨,一手提着他的衣領,一個加速……
“刺啦……”雲烨的衣服爛了。
“哎喲,我去,你這衣服質量也實在是太差了吧!”掩飾着尴尬抱怨了一聲,易曉峰隻得忍着惡心,迎着雲烨“哀怨”的眼神,一手抱住他的腰,再加速,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了玉山别墅,雲烨的家門外。
雲烨這時候沒那個心思問詢爲什麽易曉峰會飛的事情了,隻是快步往家裏跑去。
“侯爺,您回來就好了,二夫人剛才摔了一跤,現在……”剛剛騎上馬,就要縱馬奔馳的管家老錢一看見雲烨,馬上就找到了主心骨,焦急的下馬叙說着現在的情況。
“好了,我知道了!”聽到現在那日暮已經被送到早就準備好的産房,穩婆也就位了,也派了人去請孫思邈,雲烨也松了口氣,然後急不可耐沖向産房。
“相公,你不能進去!”雲烨走到産房門前,剛想進去,卻被也站在門外的辛月拉了回來,“前次就是妾身生産之時,相公進了産房,才被窦燕山挾持,這次相公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進産房了!”
辛月的态度很強硬,任雲烨解釋也不聽,當雲家老奶奶來了之後,加入辛月的陣營,雲烨也徹底放棄了進産房。
“咦,師兄呢?”焦急中,雲烨發現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的易曉峰不見了。
“在這兒呢!”嘎吱開門聲,易曉峰從産房出來了,臉色很難看。
看到這臉色,雲烨也顧不得吃驚了,趕忙跑上去問道:“那日暮現在情況怎麽樣?”
“比我預想的要糟糕!”易曉峰長歎道。
“那是有多糟糕?”雲烨急聲問道。
而這時,本想喝斥你個外人進我家婦人産房是何意的辛月和雲家老奶奶聽到二人對話,也焦急的湊了上來。
“剛剛胎兒因爲瞬時提高了營養的吸取力度,竟然把她的肚皮和那日暮的子宮緊緊的粘連在了一起,所以順産是不可能了!”
聞言,雲烨、辛月和老奶奶齊齊身體就是一軟。
“剖腹産吧!現在也隻有剖腹産了!”易曉峰無奈的搖頭道,也不無慶幸道,“還好早就預料到了剖腹産的可能,早就做好了剖腹産的方案!”
“剖腹産?能行嗎?”
這時候易曉峰和雲烨用的是普通話交流,所以有些詞彙辛月和老奶奶并不是太清楚是什麽意思,但是聽了易曉峰剛才說的話,以及現在雲烨那驚懼的神情,也什麽都懂了!
“男人怎麽能說不行呢?”易曉峰輕笑一聲半開玩笑道。
“可是手術室呢?對,最起碼還要個無菌室呀!還有輸血,還有青黴素試敏,等等,現在就連青黴素都沒有,萬一感染了怎麽辦?”說了一大堆,雲烨已經滿頭大汗起來。
見狀,易曉峰撓撓頭,問道:“難道我沒跟你說,我還有個實驗室嗎?”
“實驗室?”聞言,激動而又慌亂的雲烨一愣。
“嗯哪,就是那種高精尖的實驗室,你說的那些東西我都有!”點點頭,易曉峰輕皺眉頭又問道,“話說李世民他們都沒有告訴你?”
“那些東西你真的都有?”不過,雲烨也沒在意易曉峰後半句話,而是激動的上前握住易曉峰的雙臂,興奮問道。
“當然!”
“可是還要輸血呀,都這個時候了,我到哪裏……”
“誰跟你說剖腹産就要輸血了?”易曉峰打斷雲烨的話反問道。
“電視裏不都是那麽演的嗎?”
“拜托,剖腹産的時候的确是要備血,但那個血輸不輸,也是視情況而定的,如果順利的話,根本就不用輸血!”
聞言,雲烨氣勢一弱,低聲道:“可是剖腹産要流血的呀!”
“你割還要流血呢!”易曉峰沒好氣的應了一聲,擺擺手,不耐煩道,“好了,不和你扯了,我要準備手術了,你要不要來?”
“我可以嗎?”雲烨眼前一亮。
“廢話,大唐年間的剖腹産耶,難道你不覺得留下影像視頻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嗎?喲,老孫也來了,叫上老孫一起吧,我先帶着那日暮過去了!”話音剛落,易曉峰就一個閃身又進到了房間……
也就是雲烨三人一愣神的功夫,就見易曉峰扛着個銀白色的“棺材”出來,朝遠處跑去了。
“老孫知道在哪裏找我!”易曉峰這話音還未落下,就已經徹底看不到他人了。
很快,火急火燎的跑過來的孫思邈聽了雲烨說易曉峰要給那日暮剖腹産的事情,雙眼頓時放出駭人的神光,簡直達到了奪人眼目的程度,然後就見孫思邈不由分說的拉住雲烨,身體一輕,往玉山山頂趕去。
途中,雲烨是吃驚的!
剛剛孫思邈拉着他一步就是三四米,還以爲隻是他聽說易曉峰要做剖腹産手術之下的潛力爆發。
但是當雲烨騎乘上旺财,才發現,孫思邈的速度卻沒有下降!
“孫先生,原來你身體這麽好呀!”雲烨因爲憂心那日暮,所以這時候也隻是随口一問。
隻是……
“這還要多虧易先生的《九陰真經》總綱呀!”飛馳中,孫思邈還輕笑着,臉不紅氣不喘應了雲烨一聲。
“《九陰真經》!”聽到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四個字,雲烨已經不是吃驚了,簡直就是酒醉之後哔了狗一樣了!
“哪個《九陰真經》?”因爲極度的吃驚,雲烨的聲線都變的忽高忽低起來。
“自然是道家先師黃名諱裳的《九陰真經》!”孫思邈有點兒不解,不過想到馬上就要見識到破腹取子的神技,也沒再多想,見雲烨沒再問,他也沒再說話,隻是埋頭趕路,速度甚至超過了旺财!
“原來剛才你帶着我飛,是因爲你會武功。可是《九陰真經》這也太……還有,你還懂那麽多的科學技術!還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從嶺南回到長安,你在未來到底做什麽的?”騎在旺财上,雲烨的心神愈加的混亂了。
而作爲雲烨好兄弟的旺财,也感應到雲烨煩亂,也沿着孫思邈路線加速起來!
另一邊,玉山書院某個教室,剛剛和長孫皇後微服混在人群中看完“萊頓瓶實驗”的李世民正聽着斷鴻的彙報。
“雲烨的小妾難産了?”想到長孫皇後的情況比那日暮還要兇險,李世民的眉頭就緊皺了起來。
“是……方才雲侯的二夫人在勞作時滑了一跤,動了胎氣,所有才有現今的難産!”斷鴻也知道長孫皇後的情況,所以立即解釋道。
“呼,原來如此!”長舒一口氣,李世民稍稍放松下來,隻要不是因爲胎兒本身而難産就好。
“那現在那日暮情況如何了?”不過同樣是待産的孕婦,尤其是有近乎相同的經曆,長孫皇後自然是把更多的問題留在了那日暮的身體情況上。畢竟,這個時代,難産基本上就意味着“一屍兩命”!
“禀皇後,那位易先生似乎把雲侯的二夫人裝進了那什麽‘維生艙’,正往玉山山頂趕去!”
“陛下,我們也去探看一番吧!”斷鴻說完,長孫皇後也沒多想就建議道。
“荒唐,山勢陡峭,你一待産之身,豈敢如此?來人,服侍皇後回去歇息!”可聽了長孫皇後的建議,李世民就像炸毛了一樣,訓斥一聲之後,不由分說讓人服侍着她下去了。
待教室隻剩下李世民和斷鴻之後,李世民才神色沉凝道:“說吧!”
“禀陛下,方才孫道長與雲侯前去玉山山頂之時,那孫道長步步丈三,狀若飛舞,甚至一時間能比雲侯家旺财速度還快!”斷鴻剪斷截說把孫思邈輕身趕路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靜等着李世民的指示。
過了好一會兒,李世民才不鹹不淡的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今天我和皇後就在玉山歇息了!”
“是。”
“對了,注意玉山山頂的事,一旦事畢,記得提醒我!”
“是。”
“下去吧!”說着話,李世民也緩緩起身,在教室裏自言自語起來。
“猶豫了這麽久,也是時候挑明了!”
語畢,李世明又換上了笑顔,準備去恭賀自己的兒子,做出了前無古人的壯舉!
玉山山頂的移動實驗室中,指導雲烨和孫思邈經過消毒室,穿好無菌服之後,易曉峰扔給雲烨一部手機,就開始了手術。
“等等,你還沒麻醉消毒呢?”還沒弄明白手中的一體式手機怎麽使用,雲烨就看見易曉峰要直接動刀了,擔心之下,就依照“經驗”吼了起來。
“來,你來……”聞言,易曉峰沒好氣的把低溫等離子手術刀遞向雲烨,強烈邀請着雲烨做主刀。
“我我我……”雲烨萎了。
“真是的,一個大男人這麽斤斤計較!”易曉峰也沒得理不饒人,喃喃說着,開啓低溫等離子手術刀,緩緩分開被綠色無菌布單覆蓋的那日暮腹壁,正式開始了剖腹産。
顯然那日暮早就被麻醉了,腹壁都分開了也沒見她醒過來。
而且在場隻有她一個女人,所以也就沒人能欣賞得了,易曉峰現在這種“認真的人男人最帥”的風采。
雲烨雙手緊握着手機,看着易曉峰的手術過程,擔心之下根本就沒有把這一幕攝像下來的打算。
至于孫思邈作爲外人中的外人,這時候的思維已經拔高到了不知道哪裏去了,估計現在他眼裏已經沒有男女之别,隻有易曉峰剖腹産的這個過程。
易曉峰的經驗很足,所以分開腹壁之後,他也沒有任何的猶豫的進入了那日暮子宮所在的腹腔,穩健的切開了子宮,開始了吸取羊水的過程。
“啧啧啧……你這個女兒很不一般呀!”雙手并用,易曉峰把胎兒小心的從那日暮體内取了出來,同時向孫思邈喊道,“老孫,過來搭個手,幫我抱一下!”
“好!”一聽說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孫思邈趕忙走上前,按易曉峰提示抱上嬰孩兒。
而易曉峰則是給臍帶和嬰孩兒的肚皮消毒之後拿上臍帶剪斷器,穩穩的剪斷臍帶,蓋上消毒紗布,接過嬰孩兒,走到一旁,把她放進了一旁灌滿營養液的維生艙中。
“你幹嘛?”看到自己女兒被人放進綠油油的液體裏,隻要是個父親都會暴怒的!
“這是維生艙,能模拟出母嬰的環境!”
“可是……”作爲家屬,雲烨顯然在現在身兼醫生的易曉峰面前,是弱者,你再暴怒,自己老婆還在手術台上,也不能動粗。
隻能兩相憂心的跑到維生艙邊,擔憂的看着正閉眼,輕緩呼吸的女兒,
“可什麽是呀!你眼瞎呀,剛才沒看見你那個女兒的臍帶不足20厘米呀!”易曉峰一邊開始對那日暮開始縫合,一邊高聲喝道。
“這……有什麽問題嗎?”現在易曉峰又說到了那日暮,雲烨又擔心的看向了手術台。
“老孫解釋一下!”正縫合到緊要處,易曉峰不耐煩道。
聞言,也在觀看維生艙和艙内的嬰孩兒的孫思邈輕笑着解釋道:“若是臍帶過短,則有可能使胎兒在産婦體内就開始胎盤脫落,極易引起産婦血崩難産!”
“啊……”聽完孫思邈的解釋,雲烨就是一聲驚叫。
“但是在之前的孕檢中,你女兒的臍帶可是很正常的!哎……雲烨,我叫你女兒怪胎,你能答應嗎?”易曉峰咧着嘴角半開玩笑道。
“當然不行!我叫你女兒怪胎,你能答應嗎?”雲烨立即反駁道。
“我他媽倒是想!”暴怒的回了一聲,易曉峰扔下了手術刀,啓動了待機的手術機器人,繼續那日暮的縫合,然後一個閃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