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天飛在空中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辨認方向,完全是憑感覺在飛,他一心隻想飛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包天朦朦胧胧的感覺到前面出現一大片山脈,他對準一個荒蕪人煙的山谷一頭就紮了過去。因爲無法控制降落的力道,“轟”的一聲,在山谷中砸出一個大大的“人”字形。
包天根本就感覺不到碰撞的疼痛,因爲他體内劇烈的疼感才是讓人難以忍受的,有幾次包天都差點暈過去,但是包天知道,要是真的暈過去,那恐怕就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勉強爬起來打坐,拼命的去控制體内的真元力。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包天體内的真元力逐漸平穩下來。
就在包天爲自己成功的控制了體内的真元力而沾沾自喜的時候,真元力突然一陣暴跳,成幾何級數上竄,包天真的絕望了,仿佛認命似的不再去控制體内的真元力,隻緊守靈台的一絲清明。其它的什麽也不管了,想管也管不了了,還不如聽天由命。
說來也怪,就在他放任真元力在體内橫沖直撞的時候,突然體内傳來“噼啪”一聲,真元力爆炸開來,但卻沒有任何不适的感覺,體内奔流不熄的真元力忽然減慢下來,一種奇異的感覺卻湧進他心間。
他竟然奇怪地看到了自己盤腿坐在大坑裏的原身,心想:“我怎麽會在身體外看自己呢?”
這是一種奇妙的‘看’,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看’,所有的景物都映入心裏。
突然間包天明白了,原來自己是進入出竅期了。
看看周圍的環境還真不錯,高山深谷,怪石嶙峋,參天古樹,一個光溜溜的家夥在一個直徑十米的大坑裏打坐,那是自己嗎?這形象可就不怎麽好了。
旁邊的樹木也倒了不少,這不會是自己造成的吧,可這裏除了自己也沒有别人了,看來自己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到天上去看一看,噢,周圍都是山,人蹤罕至,看來在這種地方不穿衣服沒有什麽不光榮的。
遠遠的一架飛機飛了過來,媽呀!可不要撞到我,包天大吃一驚,心神頓時散了,所有的景物突然消失了。包天睜開眼睛,發現已經回到原身。
不好,真元力怎麽又失去了控制奮勇奔騰起來?
這次真元力的運行更加狂暴,好在他的身體經過方才真元力狂流已經适應了一部分,感覺雖然仍然很痛苦,但包天卻知道自己該如何做了,按照方才的經驗逐步的控制了真元力的運行。
時間一點點過去,包天完全忘記了時間的存在,就這麽一直盤腿坐着不停的與自己體内的真元力鬥争,他渾身籠罩着淡淡的紫金光,他的身體早已懸浮在半空中,在不知不覺中他的境界在飛快的增長。
随着體内又一次傳來“噼啪”一聲,真元力再一次爆炸開來,包天發覺自己居然進入了分神期。
一切還沒有結束,真元力還在更加狂暴的運行,銀晶篼就象是蘊藏了無窮無盡的靈力,不斷的噴發出來。
又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包天感覺自己又突破了分神後期進入了合體初期。包天害怕起來,要照這樣發展下去,很快不就要渡天劫了嗎?天哪,我可還什麽渡劫法寶都沒有呢,就這個樣子去渡天劫,那還不是找死嗎?
好在這樣的情況沒有發生,包天進入合體初期以後,銀晶篼噴發靈力的速度終于跟不上他的真元力發展的需求,很快仿佛裏面原本蘊藏的靈力被抽光了,隻能象最初那樣零星的向外噴發靈力。
随着靈力的不足,包天的境界逐漸的降低,合體初期——分神期——出竅期——元嬰期,終點後又回到起點,終于,包天睜開了雙眼。
彭靜雯、彭麗雯、蔣玲玲三人不知何時尋來了,三人正焦躁不安的站在他的周圍,見他睜開眼睛都欣喜若狂,正想沖上前去,不料卻發覺包天的眼睛裏竟然閃着淩厲的金光,三人大驚失色,不約而同的連退兩步。
包天開口第一句話更讓三女傻了眼。他的聲音很奇怪,仿彿有種動人心弦的穿透力,隻聽他問道:“你們是誰?這是哪裏?”
他竟然什麽也記不清了,彭靜雯、彭麗雯、蔣玲玲三人聽得目瞪口呆,莫非包天腦子壞了?
彭麗雯說道:“我是彭麗雯,你真的不認識我們了嗎?”
包天低頭沉思片刻,喃喃自語道:“好熟悉啊,讓我想想……”
包天看看彭麗雯,又看看彭靜雯,再看看蔣玲玲,終于,他笑了:“我想起來了,奇怪……好長的歲月啊,很多事情都模糊了……哎,現在是什麽時候啦?”
他依舊有點搞不清自己目前的狀況。
彭麗雯道:“你隻入定了兩天。”
兩天的時間裏對包天來說,就仿佛度過了幾百年的光陰一樣。包天大叫道:“不可能!”他飄然起身,匆然發覺自己有很大的變化,究竟是什麽變化自己也說不上來。
他趕緊凝神内視,這一下包天發現一個驚人的變化:自己丹田處那團被銀晶篼發出的白線包裹的碧靳鼠妖的元神竟然縮小了三分之二那麽多!師傅不是說過碧靳鼠妖的元神所提供的靈力夠自己修煉到出竅期嗎?怎麽現在現在就小了三分之二!
其餘的都哪裏去了?!包天急急忙忙在自己的身體中尋找: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爲什麽就是沒有?!包天慢慢的平息了一下自己有些躁動的心情,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元嬰中期。
要照這樣下去自己不是很快就要進入出竅期了嗎?天哪!我在地球上還沒有逍遙夠呢,美眉也不過才泡了六個,我不想這麽早就離開呀!觀音姐姐,如來老兄,你們發發慈悲千萬不要讓我的進境太快了。
世上的修真者,從來隻有嫌自己進境慢的,象他這樣的倒極爲少見。
從内視中退出來後,包天呆立了良久,他終于明白了自己現在的狀況,同時他也明白了師傅妙虛所說的“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殘存的紫霞靈液靈液仍會使你的境界不穩定”的真正含意了,看來醉酒就是‘某些特殊情況’中的一種,以後這酒是堅決不能喝了,醉酒誤事呀!
其實包天并沒有完全理解師傅用銀晶篼和碧靳鼠妖元神爲他築基的真正用意。因爲紫霞靈液雖然容易使包天的境界不穩定,但是以地球上的靈力水平來說,即使有了銀晶篼和碧靳鼠妖元神提供靈力,他也達不到暴體而亡的地步,即使出現境界不穩定的情況也隻不過是提前體悟一番後面的境界而已。這無疑對包天是有莫大好處的,可以使他将來的基礎更堅實,渡劫之時會更容易。
當然,如果包天是在天藍星上的話,妙虛是肯定不會用銀晶篼和碧靳鼠妖元神爲他築基的。那樣的話,他說不定就會真的直接渡劫了。
就以目前來說,包天雖然隻是元嬰中期的修爲,但是他的肉體的強度經過這次意外以後已經相當于合體初期的程度了,體内殘存的紫霞靈液濃度也降低了大半。
包天突然覺得心中湧其一種沖動,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後仰天長嘯。這悲壯雄偉的嘯聲響徹雲霄,聲傳萬裏,天地爲之色變,風雲爲之狂湧,真乃驚天地、泣鬼神之神作書吧也!一聲還不過瘾?那就再來兩下!嘯聲中充滿着一種洞穿世情的激動,激動中透露着一種深刻内涵的悲壯,悲壯中流露出一種普渡衆生的安詳與神聖。
數天下英雄,舍我其誰!
三聲長嘯,包天心神逐漸平靜下來,他長臂一伸攬三女入懷,關切的問道:“你們怎麽會找來的?”
蔣玲玲道:“還不是王娟用追蹤符追蹤來得,哥,你到底怎麽了?快吓死我了,喝酒醉了至于這樣嗎?”
包天把自己的經曆說了一遍,衆女都瞠目結舌,喝酒能進合體期,未免太玄了吧。
包天道:“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讓你們擔心了,走吧,我們回家去。”
彭麗雯道:“還是等一下吧!王娟正帶着胡悅和夏玉钏她們兩個往這裏趕呢!這裏沒有路,車隻能開到山下,要來到這裏還得走十裏地的山路呢,胡悅和夏玉钏兩人沒有開光走不快,王娟怕她們出事陪着她們慢慢走。”
包天神念一掃早已确定了胡悅、王娟和夏玉钏的方位,說道:“不如我們先去迎她們了,我先走了。”身形一晃,包天早已向山下飛去,剩下三女在後面緊緊追趕。
胡悅和夏玉钏正坐在一個山坡上休息,她們都坐着脫下了鞋,露出白嫩的腳掌來揉個不停,每個腳掌上都出現了大大的水泡。
包天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胡悅和夏玉钏兩人中間,左擁右抱着兩人。
兩人突然被人抱住吓了一跳,轉過頭來看見是包天,笑逐顔開,“你沒事了?”
包天裝做無辜的樣子:“我能有什麽事?要說有事的話,那就是得趕緊回家去,盡快給你們兩個都開光,你們誰先來呀!”
此言一出,胡悅和夏玉钏兩人都羞紅了臉,她們早已從蔣玲玲那裏了解到包天是怎麽給人開光的了。
胡悅在他耳邊輕輕道:“壞東西,不跟你說了,害我們平白擔心了兩天。”
包天吻了一下夏玉钏,道:“還不都是她害的,看來以後再也不能喝酒了,這次小命差點完蛋。”
夏玉钏低着頭道:“對不起,這次是我不對,本來想讓你盡興的,沒想到……”
包天哈哈笑道:“我這不是沒事嗎?你就别難過了,玉钏這次我可以轉正了吧!以後你可以正大光明的說我是你的男友了。”
說完包天抱着兩人直接飛回了慧都花園,至于山下的那輛車,就留給王娟她們去處理吧!
回到家裏,包天當即就先給夏玉钏開光。當其他幾位美女也回來以後,包天就發現了新的麻煩。
除了蔣玲玲以外,其他五名美女全都帶着大包的行李闖進了他的家,理由嘛自然是方便修真,再加上原本就住在這裏的蔣玲玲,155平米四室兩廳的房子的竟然沒有了他的位置。
四個卧室全被占了,原本屬于包天的東西被竟被清了出來,沒有地方放,看來隻好放進儲物手镯裏了。包天更痛苦地發現,原本看上去非常寬敞的陽台挂滿了女人的内衣。而這一切隻是個開始……
他忽然覺得原本萬裏無雲的天空傳來陰雷陣陣……
第二天是9月30日了,已經翹課好幾天的包天終于出現在課堂上。下課後,胡悅、王娟兩人都在教室門口等着他,三人一起走出了教學樓,胡悅、王娟兩人去停車場開車,包天便站在路邊等。
今天的天氣原本就有些陰沉沉的,包天站在路邊更覺得脊梁骨一陣陣發冷,怎麽搞的?四下裏一瞧原來是衆學弟學妹們在他背後指指點點,他擺出一副橫眉冷對千夫指的樣子,這才感覺心底暖活起來。
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兩人開車來,正在心下疑惑,突然手機響了,是胡悅打來的,她的語氣很焦急:“包天,不好了,王娟被三個老道強行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