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都、離着靈照寺有将近四百裏,俺答騎在馬上,用手搭在額頭上朝着遠處那一片帳篷望去。
“父汗,看來圖門早就到了,我們是不是要小心一些,謹防有詐!”黃台吉凝眉道。
一旁老把都抽出腰間彎刀,厲聲道:“圖門要是敢不守信,我就把他的腦袋割下來!”
俺答一擡手,打斷兩人的話,鎮定自若道:“圖門還不傻,不會在這個時候與我們做對的,走、我們去會會他。”
俺答一衆千人,縱馬朝着前方奔去。
圖門大帳中。
“大汗,俺答來了!”一名蒙古騎士單膝跪在地上彙報道。
小王子圖門站起身,臉上帶着一絲複雜的神情,俺答的父親曾是自己父汗的不下,而如今、俺答竟然背叛了黃金家族,自立爲汗。
大帳前、俺答與圖門迎着對方走上前去。俺答身材高大,寒冷的冬天隻穿了一件厚棉,胸前還露出了大片的肌肉。臉色金黃,看上去那麽的幹練。
而小王子圖門要比俺答矮上一節,年輕的臉上帶着一絲牽強的笑容。
“哈哈哈,圖門汗、你選的這位置到真不錯阿,爲了趕過來與你彙合,我豐州被南蠻端了都沒顧上,你說我可有誠意?”俺答滿是豪爽的大笑着,仿佛豐州灘被楊休滅掉,他一點也不在意一般。
圖門嘴角抽動了下,開口道:“這次我們要談的,就是如何把南蠻永遠留在大漠,你有誠意,本汗就沒有誠意嗎?”
“哈哈哈!”俺答毫不在意圖門的針鋒相對,自顧着走進那最大的營帳,仿佛這裏就是他的家一般。
“圖門汗,那支明軍此時已經快到了靈照寺一代,我已經布置好了,要攻下靈照寺不是幾天的時候,他如果攻、到時候土默特部右旗會牽制住他,剩下就掄到我們兩人的事情了。”
圖門明白俺答的意思,點頭道:“好,隻要他攻靈照寺,本汗就與你走一遭,将這支南蠻永遠留在大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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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靈照寺三十裏處,楊休對回來的斥候問道:“怎麽樣,打探清楚沒有,俺答可否在土默特部右旗?”
“回将軍,俺答的狼旗懸挂在金帳之上,而且靈照寺周遭防守嚴密,經過幾名會蒙古語的弟兄從周圍部落探知,俺答卻實來過。”
楊休嘴角帶着一抹笑容,一揚手中馬鞭道:“好!争取天黑前抵達靈照寺!”
夕陽的餘輝灑落在大地上,楊休望着靈照寺那森嚴的防守,一時有種老虎咬刺猬,無從下口的感覺。
松蘭說土默特部右旗有能戰之兵三千餘,周圍還有大大小小部落上百,如果想要打下來,沒個十天半個月是不成的。
可楊休這次深入大漠的目的,是偷襲、帶領的兩千騎也都是輕騎,幹糧也是不夠,根本不能發動這種大規模的攻堅戰。看着有些蕭條的俺答大營門口,楊休腦中忽然閃過一絲疑問。
“俺答……真的在這裏?”楊休對身旁的斥候問道。
“回将軍,附近幾個小部落都曾見到俺答到來。”
“可是……”楊休不解的是,自己這雖然離着俺答大營有點距離,但對方明顯已經發現自己了,爲什麽不出來迎敵?蒙古鐵騎和自己一樣,都不善于防守攻堅的阿。
楊休在俺答老營十裏外駐紮,爲了防止俺答偷襲,派出了大量的斥候。
營帳中,松蘭給楊休端來一碗清水,放在桌案前。
“俺答在不在靈照寺?”楊休突然擡起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松蘭。
“阿!”松蘭被楊休吓了一跳,碗中的清水差點撒出來。
“妾身……不知。”
楊休用手指,在地圖上不住的遊走着,腦中一片混亂。俺答到底在哪?難道真的不在靈照寺?可是,爲什麽周邊的部落都說見到了俺答,斥候化裝成商人打探來的情報,應該不會有錯,難不成俺答來過這裏右走了?
正當楊休胡思亂想的功夫,帳外斥候焦急的禀報道:“将軍,有俺答的消息了!”
“進來!”楊休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神色非常激動。
斥候走進帳中,彙報道:“回将軍,在北面的部落打探道俺答幾日前的夜裏,帶着人離開了。”
“帶走了多少人?去哪裏了?”
“大概兩千人左右,往拖都的方向去了。除此外還有一個發現,據說前幾日圖門曾派使者來過靈照寺。”
“圖門?”楊休眉頭一皺,鞑子沒落就是因爲内亂,圖門與俺答瓦剌之間時常有摩擦,這個時候圖門派使者找俺答,兩人難道要聯手不成?
楊休順着地圖一直往背上,将目光停落在拖都的位置,他發現這裏離着靈照寺的距離,與離着義州的距離差不多。
也就是說,拖都是俺答所在的靈照寺以及圖門汗庭所在義州之間的中點!他們是會盟去了!
想到這楊休不禁驚出一身冷汗,這大漠太廣大了,他帶的人少,無法掌控到俺答與圖門的最新動态,就仿佛是把一個盲人放進了一片大草原中,他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身邊都與什麽。
蛙子這時候也來到了大帳,興奮的道:“将軍,我打探到俺答的情況了,俺答幾天前已經離開這裏了!”
“嗯!”楊休點點頭,一指那斥候道:“我已經知道了,蛙子、你領着騎兵留下,我要帶着神機營去一趟拖都。”
“去拖都?”蛙子隻是知道俺答離開,但還不知道他去了哪、去做什麽。而一直在旁邊的松蘭可都聽的清楚,此時聽楊休要帶着神機營親自去拖都,擔心道:“将軍,俺答與圖門會面一定會帶領很多人馬的,神機營隻有八百人,你這樣輕騎深入實在危險。”
楊休目光深邃的看着地圖道:“隻有這一個辦法!”
蛙子雖然還沒搞明白狀況,但還是開口道:“要不将軍留下,我去吧。”
楊休搖搖頭,這個任務實在艱巨,蛙子身手不錯,可卻隻知道打打殺殺。正如松蘭所說,這次俺答與圖門會面一定會是重兵雲集,到時候可得見機行事。
“可是将軍,這樣太危險了!”松蘭阻攔道。
楊休這時望着地圖,眼前忽然一亮,喜道:“錯了!這樣反而會安全!”
楊休指着地圖上靈照寺與拖都的距離,說道:“俺答不在靈照寺爲何還要擺出一副如此驚人的陣勢?留下這麽多的兵馬?很簡單,他是想讓我攻靈照寺,這樣以來靈照寺内的鐵騎就會把我們牢牢牽制在這裏,而俺答與圖門兩路大軍趁機南下,将我們圍死在靈照寺!”
“所以隻要我們大軍不動,我帶着八百神機營深入拖都,就不會引起俺答與圖門的注意!”
雖然楊休分析的很有道理,可蛙子和松蘭還是覺得不妥,但楊休已經打定了主意,兩人也是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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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都,俺答與圖門這次來這裏,每人帶了兩千騎,不過爲了表示彼此間的善意,兩人隻帶了一千旗随身,而剩下的一千騎都在十五裏外駐紮。
此時的營盤中,兩頂金頂大帳的外面,俺答與圖門同坐首位。下面兩人手下各部頭領齊聚一堂,都在讨論着如何殲滅明朝這支騎兵,以及——是否要聯手攻下貓兒莊!
這事兒原本應該在暖烘烘的大帳中談,不過俺答與圖門一人一頂金帳,這可是權利的象征,兩人不知道該去誰的好,也誰都不願意去他人的金帳中,所以隻好在外面。
俺答見人都差不多了,對身旁黃台吉問道:“黃台吉,各部首領都到齊了嗎?”
黃台吉道:“回父汗,各部首領均已到齊。”
“嗯。”俺答點了點頭,問道,“那支南蠻的軍隊呢?現在到了什麽地方?”
黃台吉道:“剛剛探馬回報,南蠻騎兵的大軍在靈照寺外駐紮,一直沒有攻擊的意向。”
俺答皺了皺眉頭,這楊休到了靈照寺爲什麽不進攻呢?他在等什麽,難道還有援兵不成?
圖門這時問道:“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俺答搖搖頭,開口道:“我們來讨論一下正事吧,昨日說到貓兒莊,這一年中貓兒莊突然崛起,糧食豐收不說,還出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東西。這一次你我聯手,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南蠻,不如攻下貓兒莊,到時候戰利品你我二人平分。”
圖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到是不錯,可貓兒莊城牆堅固,守軍也是不少,可不是那麽好攻的。“
俺答笑着道:“一年前,貓兒莊緊緊是一個小村落,還被我洗劫了一次。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這個小村落發展的如此迅速,我已經功過一次貓兒莊了,雖然失敗了,但也掌握了貓兒莊的情況,隻要你我聯手,打破貓兒莊的城牆不在話下!”
“好!“圖門點點頭,作爲黃金家族的後裔,他可不想讓俺答看不起自己。
“就依你所說,殲滅這支流竄進大漠的南蠻騎兵後,你我二人揮師南下,攻貓兒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