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神院,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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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勳與範浩二人相對而坐。
?“當出了洞穴後,我便直接殺到了李家。”
?袁勳輕笑着
??“李家天士被我分屍,血肉飄灑落在李家每個人身上。哈哈……你知道看着他們驚恐的眼神時,我多麽開心嗎?”
?看着袁勳陶醉的表情,範浩可以想象當時血腥的場面和所有人四散奔逃的場景。
“他們想逃,可是我早就将方圓十裏内布置了禁制,他們怎麽可能逃得了!”
?此刻他又是那麽的瘋狂。
?“我告訴他們,都是那李明虎的錯,他們咒罵,憤恨,甚至爲了讓我繞他們一命,他們瘋狂地尋找那李明虎。”
?“可是當他們将那吓得腿軟的廢物揪出來後,我還是将他們全部殺光了,哈哈哈,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袁勳似乎很是滿足。
?“别殺我,别殺我~”
攤跪在地上的李明虎身下早已濕透,竟是吓得尿了褲子。
?“你想要什麽?金銀财寶還是原器技能我都知道在哪,隻要你不殺我,我把它們全部給你!”
?李家有一天士坐鎮,乃是一大家族,一般的金銀财寶當然不缺,即使一些不錯的技能石或原器都是有的。
?可袁勳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用那雙充滿瘋狂與嗜血的雙眼看着那李明虎。
“不不不~他不會殺我,他肯定有需要的東西,隻要我能滿足他,他堂堂戰神便不會爲難我這小人物的……”
李明虎仗着家中天士存在,在城中飛揚跋扈,無惡不作。不管他想要得到什麽,都會不擇手段得到。弱小的便是直接殺死搶奪,否則便威逼收買,總之,沒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
?所以哪怕到了此時,他也認爲能夠收買了眼前人饒自己一命。
?“嗤~”
?
?隻見袁勳雙指作劍,沖李明虎一指,一指胳膊便齊根切掉。
?“啊!”
?“你~你竟然……啊~”
突如其來的疼痛令李明虎撕心裂肺,看着地上的胳膊還在輕輕顫抖,他膽子都吓破了,在那一攤污穢中來回翻滾。他知道此人必定不會放過他,心中不禁做了最壞打算。
?“哈哈哈……”
看着李明虎如此模樣,袁勳猖狂大笑。
?“别殺我,我将我李家鎮族之寶給你,隻要你不殺我!”
“鎮族之寶?哈哈,好,你便給我,倘若我看中了。便饒了你這條狗命!”
看見袁勳爲之所動,一道yīn狠之sè從李明虎眼中一閃而過。
他伸出唯一的一隻手,從衣襟之中掏出一物。
?“你發下誓言,我便給你,否則我便捏碎!”
“嗤!”
又是一道劍指,李明虎那唯一的一隻手也應聲而落。而一顆漆黑原珠從那手掌之中滾落。
“啊~!你~……”
李明虎徹底心寒了,他掏出的是一顆“振魂石”,乃是一種威力強大的毒素原器。
原本隻要袁勳接過此珠,他心中一念法決,便能使它破裂。
要知道這振魂石可是李家家主,也就是那名天士的保命之物,天士一旦中了此毒,必死無疑,即使是戰神,也能暫時失去戰力。
?可是,他此刻已經沒有任何手段,任何砝碼了!
?“爲什麽?爲什麽啊?你爲什麽要滅我滿門!”
李明虎哭喊道!
?“爲什麽?你猜啊~”
袁勳有意折磨他,笑道。
看着袁勳滿臉堆笑,他害怕,顫抖,悔恨。他後悔這麽多年的所作所爲,他知道必定是他得罪了什麽大人物。可他李明虎雖無惡不作,可也是有腦子的,一般有後台之人,他都不會去招惹。
?“我到底得罪了什麽人?他到底是誰!”李明虎心中悔恨不已。
?“還記得當年在小芝村你**了一少女,還殺死了她的父母嗎?甚至逼得少女投井自盡嗎?”
袁勳雙眼赤紅,咬牙切齒。
?“你……你是那男孩!”
當年李明虎将三人殺死後,有一屬下曾告知他還有一男孩外出了,yù斬草除根。可他從沒想過一個孩子能有任何威脅,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我恨,我恨呀!當年我沒殺了你,今天卻被你滅了滿門,難道這就是報應嗎?報應嗎?哈哈哈……”
李明虎狀若瘋狂,他心中悔恨可想而知。
?“你殺了我吧,我李明虎栽就栽在了自大之上,不過你那姐姐可真是讓我快活不已啊~哈哈哈……”
李明虎自知必死無疑,便也無所懼了。
?“刷”“刷”“刷”
接連三聲,李明虎舌頭和雙耳便瞬間落地。
“我封住了他的穴道,又喂他吃原丹,足足折磨了他五天,甚至将他雙腿一刀刀切下,那成了一根人棍!聽着他的哀嚎,多麽美妙~”
袁勳滿臉享受,回想着當rì場景。
“後來我将他懸挂于城門之上,布下禁制,除了戰神無人能救下他。他便在萬人的注視下,三天後被曬成了肉幹!”
?範浩聽得很入神。
“我原以爲我這心魔已解,應該可以解脫了,可事實并非如此。在我接受那魔神的力量時,我的心魔便已經不是報仇,而是心中那不擇手段報仇的執念,”
?“執念?”範浩脫口而出。
?“殺死李明虎後我并沒有脫離痛苦,反而更加痛苦。”
?“爲什麽?”
範浩問道
?“因爲那魔神,因爲我這一身的強大力量!”
袁勳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駭人氣勢,甚至将範浩壓迫得不能呼吸。
“每隔幾天我便要捕捉獵物送去祭壇,時間久了,我覺得自己成爲了那魔神的傀儡,我這不是我所追求的。于是我便走了,再也沒有回去過!”
“我原以爲離開那洞穴之後可以過回正常的生活,可是我沒想到,我早已陷入了那器靈的圈套!”
袁勳怒道
“圈套?”
範浩念叨
“離開不到一年,我便發覺自己越發易怒,總是心神不甯,無法入睡。心中似乎一直有個聲音一直在說“殺了他,吃了他”,直到後來,我每天都要殺人,甚至吃人~後來我知道竟是我這一身魔神之力在作祟”
袁勳閉上眼睛,似乎不願回憶。
“我又回到了洞穴,我懇求魔神将我身上的力量收回,可是沒用,它告訴我,隻要我能尋找到符合魔神要求的孩子,便還我zìyóu之身。”
“還要找?”
範浩不明白那魔神爲何那麽看中此事。
“于是我又找了幾年,可是沒有一個符合的。最後,我來到了雷錘城,進了育神院做老師,我知道在這高等學院之中,天才肯定更多。”
袁勳頓了頓
“可是,我這一做便是做了十幾年,卻一個符合要求的孩子也找不到。”
袁勳聲音之中充滿了不甘和痛苦。
“最後我便放棄了,爲了不随意傷人,我便與學院的高層協商好,将自己鎖在了這院牢之中。”
當說完整件事後,袁勳重重歎了口氣。這件事在他心中憋了三十多年,此刻得以暢快說出,他怎能不舒服一些。
袁勳也隻當範浩是一不懂世事的孩童,說完便作罷,并未往心中放去。
可此刻範浩心中卻翻江倒海一般,他沒想到眼前這人人眼中的惡魔一生竟如此坎坷不公,他不禁爲袁勳感到深深的可憐。
?袁勳站起身,走到範浩身前,抓起他的小手,随意釋放出探測術,隻是片刻便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真是兩個意識海!”
袁勳激動道
“我原以爲我袁勳這一生便在此終老,可沒想到你竟然會來到這裏,難道這便是天意嗎?離哥呀離哥,沒想到當年我讓你離開,現在你的孩子卻來救我,天意,天意!”
?看着袁勳如此激動,範浩若有所思。
“他不會是想把我帶去給魔神做徒弟吧?”
聽了袁勳的事迹,範浩可是知道那魔神的兇殘的,他可不願意去冒險。
袁勳忽然抓住範浩的肩膀,對他說:
“侄兒,我要帶你去洞穴,拜那魔神爲師!”
範浩心中一緊,竟然被他猜中,于是支支吾吾的說:
“袁叔,還是算了吧,我資質不好,去了也隻是送死~”
?他可不是幾歲小孩,自然不願爲了袁勳的zìyóu之身害了自己。
“不會的,你乃離哥之子,再說袁叔這條老命死不足惜,怎可能害你!”
袁勳解釋道
“你要知道,此乃大機遇,魔神收徒,傳說中都未有幾例。一旦你成爲他的弟子,便能一飛沖天,哪怕成爲戰神也不在話下啊!”
袁勳雖有私心,但倒還真沒有算計範浩。此等機遇可遇不可求,若真能幫助兄弟之子,他也是很開心的。
“而且,若你不跟我走,你這一輩子也出不去了。”
“什麽?”
範浩大吃一驚。
“我最多隻是吵鬧一番,難道就要判我死刑?”
“哈哈,這你有所不知。”
袁勳大笑道
“這院牢可是有潛規則的,一旦進了這天字牢房,便不可能活着出去的。我與學院高層已經作了協議,便是連我出去都會被城中幾位戰神殺死!”
聽了此話,範浩這才想起進來之時那些獄卒幸災樂禍的話,原來早就知道他必死了。
“所以,你隻有兩個選擇。一是随我去見魔神,二便是留在這,我雖能保你一命,可你也隻能一世呆在此地了!”
袁勳有些嬉笑地說道。
他當然明白一般人遇到這種選擇都會賭一把,沒人願意老死在牢房的。
?“那……那好吧!”
範浩無奈,這便是弱小者的下場,任人擺布!
隻見袁勳手一張,一支卷軸便出現。
他抱起範浩,一把甩開卷軸,注入原力。
“刷”
兩人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