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浪子
老子說:“吾所以有大患者,爲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此話是不假的,人之本身是沒有饑渴痛病的,但是身體卻有七情六欲,這并不是雜念,而是正常的身體反應罷了。
俗話說:“當兵三年,母豬變貂蟬。”當兵都會如此,更别說是做和尚了,不當和尚不知做和尚的辛苦啊!
古代廟裏陽盛陰衰,不但不容易見到女色,而且時下的禮教之防,男女有别,平日裏大姑娘小媳婦少有抛頭露面,來到寺裏的女施主多是年老珠黃。可憐他是個半路出家的和尚,也不是什麽有修行的高僧。雖然修出了心識,但是血氣旺盛,整日無所事事,到了那夜深人靜,身單影孤,欲火慫恿,又如何不想成雙着對?
如今一見這夫人和這丫鬟,此時了禅頓時變得雙目發呆,十分無禮的牢牢的盯住那女子,隻當是畫裏的倩影,夢中的人兒。
這女子目若瑩瑩春水,模樣楚楚動人,年紀輕輕了禅在如此歲月裏,哪見過這般雍容嬌媚的美人?便心猿意馬,思路活躍起來了,非是淫念作怪,不過是年少之故罷了。
一時間了禅就整個人直愣愣站在那裏,心跳的‘彭彭’的如小鹿亂撞,他卻沒鏡子照照,看看自己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了禅并不是一個守清規的和尚,了禅行爲浪蕩不拘小節,雖然有慧根但是卻有浪子本性。其實這也難怪對于一個穿越者來說衆生平等倒是應當,但是這做苦行僧的差事那就難了,畢竟前世歲月裏養成的性格,并不是朝夕可改。
了禅在眼見她再找簽紙,便嬉皮笑臉厚着面皮向前湊去,眼睛灼灼的看着這個婦人。這時那少婦看着了禅走來,叫他直直的目光看的頓時羞得面臉通紅,轉過了過去。倒是那個小丫鬟見他上前卻氣鼓鼓的,已是滿臉怒色。了禅臉皮甚厚,隻當跟我沒關系便視而不見,幾步迎上前去,腆着臉問道:“阿彌陀佛,不知兩位女施主是求平安,求健康,求子女,還是求姻緣,求長壽呢?”
人長着眼睛就是以貌取人的,如果是旁的男子過來那這婦人定是沒有好顔色的。然這婦人到底是已爲人婦,年齡也比了禅大許多,此時這婦人見他年齡還小,卻是一副沙彌打扮,覺得還蠻可愛的,所以這時見他湊過來也不厭惡。反而落落大方身上也不拘謹,對了禅張口嬌聲調侃着問道:“小大師,你還會解簽嗎?”
了禅聽見這婦人清脆的聲音,心中歡快,頓時口花花道:“自然是會的,女施主求的什麽簽,不如就叫小僧幫你看看吧?”這句話一說出口,輕薄無賴之意表露無遺,少年慕艾乃是正常,反而把婦人逗得掩着嘴‘咯咯’嬌笑。
婦人幾聲輕笑,清脆嬌媚,輕柔若水,隻聽得了禅身子都酥了半邊,臉上也笑的極爲燦爛起來。
那婦人身邊的小丫鬟跟了禅差不多年齡,也就十四歲左右,倒是個小辣椒的性子。如今聽聞他大言不慚早已心中不喜,又見他如此可惡模樣,頓時冷哼一聲,出口道:“就你?癞蛤蟆打哈欠———口氣不小。”
了禅被她一噎,心中一怒,趁她們兩人不注意,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心道:“好你個臭丫頭,專門和我作對。”當下不甘示弱的回擊道:“姑娘言語可得客氣些,莫要看小僧雖然年齡不大,但小僧自幼被智真長老教誨,小小解簽卻是不難。”
聞言那小丫鬟笑道:“夫人,他一定是騙人的,看他一副輕浮模樣,簡直就一個佛門敗類,怕是連經都不會念,又懂什麽解簽?”
小丫頭真辣,了禅忍不住道:“你沒叫我看,你怎麽知道我不會?”
那婦人問道:“你會看什麽?”
了禅修爲雖低,本身沒有大本事,但是他自幼在廟裏長大,耳濡目染之下解個簽還是可以的,當下道:“阿彌陀佛,佛法慧眼,佛心弘緣,把脈過去,替人解惑,蔔知未來,看命相前途,婚姻緣份,小僧都會看,而且一看便都靈驗神奇……”
那婦人見此,她要找那些簽紙也是麻煩,當下便把求得簽,一伸手向了禅遞去。了禅一低頭便見這五根手指細長雪白,嬌嫩如水,就如用白玉雕成的一般,手背上手指盡處無不完美。
了禅看的迷醉,心中一下如是被搔到癢處一般,忍不住食指大動,想要動手動腳,要去摸摸這隻美麗可愛已極的小手。他也是大膽,當下便伸手假意要接簽,不動聲色的順手,摸住那小手捏了一把,隻感覺微涼滑嫩,仿佛絲綢一般。
這一觸,那婦人好似被蠍子蟄了一下一般,閃電般的抽了回去,又氣又羞,卻是沒有想到這個小和尚這般大膽。這時了禅把手放在鼻子吸一吸,頓時鼻中聞到一陣淡淡的幽香,當下便眉開眼笑的叫道:“好香,好香!”
那婦人見他整個浪子模樣弄得驚羞交加,卻又無法發作,她是有婦之夫,那雙白玉似得雙手别人卻是沒有摸過的,此時一下子臉就通紅了起來。
而她身邊的那小丫鬟看的氣惱之極,就跟個小豹子一般站出來,一叉腰怒道:“好你個賊和尚,可真是壞透了!!!”
了禅賺了便宜自是不會再與這個小辣椒争辯什麽,直接将他無視去找簽紙,求得簽是有對應的簽紙的。是故了禅還要現找。找到對應的簽紙,了禅拿在手裏看了看神情卻嚴肅起來,忽然對婦人問道:“女施主求的是什麽呢?”
那婦人道:“求平安。”
了禅皺着眉頭道:“此簽不好。”
婦人心中疑窦叢生,忽然覺得這并不是好簽,當下趕緊靠了過去急急的問道:“怎麽了?”婦人說罷,然而就這時忽然一個人影趕來,一下站在那婦人身邊喝,對了禅厲聲喝道:“好個賊和尚,知不知調戲良家婦女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