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師父
就在這時,智真長老兩手一抖,那口戒刀化爲一道流光,就向羅刹鬼飛去,見此頓時衆人精神一震。
然而羅刹鬼目中精芒一閃,忽然手臂一動,竟然空手向前方一抓而去。
其整隻纖細無比,白玉無暇的手掌,赫然變得猙獰無比,漆黑如墨好似鷹爪。
“砰”的一聲。
戒刀閃電似得飛來,出現在了羅刹鬼前方,隻見羅刹鬼忽然一動,正好被其探出手掌把抓了個結實。
智真長老頓時變色,趕緊捏起法訣,頓時戒刀嗡嗡作響,想要掙開束縛,但卻牢牢的抓在羅刹鬼手裏,冷冷盯着智真長老道:“你這老狗,也想撿我的便宜?”
智真長老聞言,面色一沉,露出愠色,然而,接下來讓他幾乎無法相信的一幕出現了。
長老的破戒刀斬在羅刹鬼的青魔鬼手上,非但沒有将其一切而開,反而讓羅刹鬼的面上露出絲絲冷笑,隻見她厲色一現後,五指驟然一合後,就将薄薄刀刃硬生生的一把捏成粉碎。
“噗!”法寶粉碎,頓時智真長老面色一白,眼中驚慌之色一閃。忽然噴出一口鮮血,在次擡頭,望着羅刹鬼滿臉駭然。
此時此刻所有的僧人都愣住了,即使了禅一向也算神經比較粗,目睹此景後,也不禁心中一沉,頓時心如死灰,心中隻道:“吾命休矣!”
羅刹鬼畢竟曾是元嬰期的老魔,時過境遷,滄海桑田雖然如今落得現在這般田地,但畢竟牛逼過,尤其一雙鬼爪當年縱橫無敵,留下赫赫魔威,也不是智真長老手裏這下品法寶能比的。就這口戒刀,乃是智真長老自己練出來的,材質并不好,能讓他這半吊子練成已經算幸運了,這下子就像雞蛋碰石頭,是故羅刹鬼全力一捏就将其捏碎了。
羅刹鬼看着長老冷笑,一時間長老額頭上豆大的汗水開始滴落下來。
長老眼見不敵,忽然放出一個巨大的火球,猛的向羅刹鬼砸去,便舍棄衆僧,向後飛快的退去。
長老忽然間的反應,讓衆僧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好像傻了一般目瞪口呆,張目結舌,不知該做如何反應。
羅刹鬼一見此幕,冷笑一聲,臉色一寒,一張口,噴出一團鬼火,對着長老後背,向那火球迎去。
而“嗖”聲,這一團鬼火就直奔那看似聲勢竟然的巨大火球而去,了禅本當這一下子厲害,自己改遮掩一下,免得殃及池魚。誰知鬼火跟火球一接觸後,火球竟然虎頭蛇尾,一個模糊後,就無聲無息的散去了。
這時鬼火就要沖到了長老背後,一個弟子便上前幾步緊張道:“師父小心。”這弟子卻是尊師心切,怕長老被鬼火擊傷,一片孝心赤膽。
誰那長老,忽然一伸手,反手一抓,把自己的徒弟拽到背後,運勁推出,擲向鬼火。
可憐那弟子一片孝心啊!竟如是一件極大沙袋一把,向鬼火撲去,和那鬼火在半空中的一撞。
“……啊……啊!”
那弟子一聲慘叫後跌在地上,就再無聲息,動也不動,看來是早已斃命,隻有身上一朵鬼火,越燒越旺。餘下僧人便隻聽得嗤嗤聲響,跟着各人鼻中聞到一股焦臭,真是令人欲嘔,衆僧一時之間看着長老,仿佛才識得一般,簡直不敢相信。
這鬼火,乃是陰火,又陰,又毒,厲害無比。一旦沾上,便如跗骨之蛆一般,再也甩不掉它。那和尚如今已經燒得幹幹淨淨了,隻剩下一點白煙,餘下僧人的心頓時冰涼無比,真的無法相信,那個人竟然是他們的師父。
此時衆僧想起,剛剛衆僧聽從長老的師命,修爲低下的弟子皆對羅刹鬼圍攻,唯有智真長老一直在打醬油!
看着師兄弟們的屍體,衆僧才知長老的無情啊!
這一切,不過一瞬之間,此時長老繼續逃遁,隻見羅刹鬼不屑道:“冒犯我,誰也别想跑!”這鬼真是兇殘,當下便一張口,噴出一團團鬼火,這鬼火乃是羅刹鬼的本源,此時羅刹鬼每噴出一團鬼火,目中神光就黯淡一分,卻是傷了根本。
此時密密麻麻的鬼火向衆人當頭罩來,了禅心中大急,趕緊燃燒起一團團火焰向鬼火擲去。此時好似八仙過海一般,衆僧各展神通,操縱着法器向鬼火攻去,一時間隻聽見“噗,噗”的爆炸聲音,火星四濺。
到底是鬼火數量多,衆僧不過煉氣期,漸漸撐不下去,“啊!”一時間又是接二連三的慘叫聲,蘭若寺衆僧就剩下智真長老,大師兄了真,還有了禅了。
當下了真對了禅道:“師弟快逃!”此時室内鬼火已經消去了大半,但是隻剩下三人,羅刹鬼也更輕松了,漸漸将主力放在了智真長老身上。
不出意料,蘭若寺衆僧就今天一起被埋葬這裏了。
這時長老就要擋不住了,就趕緊對了真叫道:“徒弟,快來助我。”
了真聞言一愣,眼中兩行淚水滑落,忽然臉上輕輕的一笑。
這一笑十分苦澀。
了真十分平靜,十分聽話的轉過身來,便向長老身邊縱去,撲向那一大團鬼火。
了禅看着了真向鬼火撲去,心中嘎登一驚,下意識的就在心中叫道:“别去!”最終這話沒有說出口來,因爲了真已經化爲灰灰了。
了真身死,了禅的心中悲哀,他身邊的鬼火已經清理幹淨了,他體内也沒有真氣了。當下了禅也不抵抗就盤坐在了地上,苦澀一笑,罷了罷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人将死,又能奈何啊?
這時了禅不抵抗,羅刹鬼也不把他放在眼裏,就把攻擊全放在了智真長老身上,既然了禅已經翻不出她的五指山了,先對付這個難啃的老骨頭。
這下長老又快抵擋不住了,當下就對了禅叫道:“徒弟,快來助我。”他想讓了禅當棄子,了禅心中傷心又氣又怒,冷冷的站在那裏,無動于衷,坐看二人同歸于盡
了禅早已料到,坐在那裏不爲所動,臉上淡淡的苦笑道:“師父啊,三師兄已經死了,大師兄也已經死了,現在你又要我去死?你的教養之恩,我們願意用性命來還,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了?我就坐在這裏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