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章二仙
崂山道人呆了一陣便禦劍離去了,當下了禅問道:“他爲什麽要求您救王生呢?”這個問題了禅很好奇啊,你說一個化神期大能爲什麽要救一個凡人呢?這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啊!
陳九道:“王生是凡人不假,但是他祖母卻是個狐仙。”
了禅一臉迷茫的看着陳九,“……?”有什麽關系?
陳九道:“還不是因爲這小子跟魔道火靈那個小魔頭鬥法,結果被火靈的異種真氣侵入體内,那火靈的真氣與旁人不同,修煉的太陽神芒乃是采用日華煉成,炙熱無比,隻要射入人身,便如跗骨之蛆,厲害無比。需要一種洗練真氣的仙草或者丹藥去除火毒,這下正巧用到那王生了,他祖母有那個金丹。”
“哦!”了禅恍然大悟,道:“原來是要以王生結好狐仙,求取丹藥啊?”
陳九道:“是啊!他到了化神期這就要渡劫了,可不敢怠慢。”
“原來如此。”這時了禅倒吸了一口涼氣,化神期,這是真正的修真大能啊!
了禅越發對道人的身份感到好奇,當下便對陳九問道:“陳老這爲前輩,是誰啊?”
陳九道:“這小子乃是崂山上清宮啓陽子周雲鶴,他和他師兄開陽子并稱‘崂山二仙’,二人皆有化神期修爲。”陳九在修真界中的輩分是極高的,比崂山掌教還高一輩,是故叫周雲鶴爲小子。
說了半天,這個道人這樣大的本領,他的身份呢?事情還要從根本上說起,要說道人,得先說他的師兄。他不是自願出家的,而是被逼出家的。
原來成思明和周雲鶴未出家之前,都是書生,那時人們還叫他們成生或者周生。
周生,和成生兩人年少時就在一起學習,于是結爲很要好的朋友。隻是成生貧窮,所以整年都依靠周生過活。論年齡周生比較大,就叫周生的妻子嫂嫂。過年過節到他家去,就像一家人一樣。周生妻子生了兒子,産後突然死了,又娶了王氏,成生因爲她年輕的緣故,沒有向周生請求拜見她。
一天,王氏的弟弟來看姐姐,在内室飲宴。成生正好來了。家裏人通報後,周生坐着讓人邀請他。成生不進去,告辭走了。周生将酒席搬到外面屋子,去追成生才回來了。剛坐下,就有人禀報:在别墅的仆人,被縣官重重的打了闆子。在此之前,黃吏部家裏放牧的傭人,他的牛踩了周生家的田,由此兩家的仆人互相辱罵起來。黃吏部家放牧的傭人跑回去告訴主人,捉住周生家的仆人送官了,于是就被追究責任打闆子了。
周生問到了原委,很憤怒地說:“黃家這放豬的奴仆,怎麽敢這樣!他的先祖是爲我大伯做事的,現在突然得勢,就目中無人了!”氣憤填膺,憤怒的起身來,想要去找黃吏部。
成生按住并制止他,說:“弱肉強食的世道,本來就沒有青紅皂白。況且現在當官的就像強盜,有不拿起刀槍劫掠的?”周生不聽從。成生勸說再三不要去,以至于流下眼淚,周生才不去了,但怒氣始終沒有消釋,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天明,對家裏人說:“黃家欺負我,是我的仇人,姑且先放着。縣令是朝廷的官,不是有勢力的人家的官,即使有兩方争執,也要兩邊都講道理,何至于像狗一樣的随人家呼喚?我也将他的傭人拿去送官,看縣令将怎麽處理。”家裏人都慫恿他,于是就這樣定了。寫了狀子到官府去,縣官将狀子撕碎并扔掉。周生發怒了,言語冒犯了縣官。縣官感動羞慚憤怒,于是就把周生綁起來了。早上後,成生去拜訪周生,才知道他進城打官司說理去了,他急忙的跑去勸他不要這麽做,但周生已經被關在監獄了,他跺着腳想不出辦法。
當時抓獲了三名海盜,縣官和黃家給他們好處叮囑他們,讓捏造周生是他們的同黨。根據這個供詞将周生罷黜爲平民,嚴刑拷打的十分厲害。成生到監獄看它,兩人對視不禁悲凄心酸。成生謀劃去都中告狀。周生說“我被關在大牢裏,就像鳥在籠子裏一樣,雖然有一個小弟,但他隻能夠送牢飯給我。”
成生挺身承擔,說:“這是我的責任啊,你有危難我不急救,那還用我這個朋友做什麽!”于是起行了。周生的弟弟送禮物給他,可他已經走了很久。到了都中,卻沒有門路可以控訴。
相傳皇上坐着車子将要出來打獵,成生預先隐藏在家具集市裏面。一會皇上的車子經過,他上前跪拜哀告冤情,于是被準許了。派驿馬送他回去,讓部院審理啓奏。已經過了十多個月了,周生已經被屈打成招判了死刑。部院接到了聖旨,非常吃驚,又把這個案子提出來親自審判。黃吏部也很吃驚,就預謀殺掉周生。于是賄賂看守的人,斷絕周生的飲食,他弟弟來探望,就堅決的将他拒之門外。成生再次爲周生到部院叫屈,這才蒙部院提出周生訊問,周生已經饑餓的站不起來了。院台發怒,叫人把看守的人用棍子打死了。黃吏部非常害怕,向上面交納了好幾千銀兩,讓爲他脫罪,由此黃吏部被含混的赦免了。縣官因爲貪贓枉法被判流放。周生被放回來,和成生更加肝膽相照了。
成生可能是因爲家貧的緣故,他的利祿之念很輕,自從經曆了這詞訴訟,思及人生百年,光陰易過,才想尋師學道之後,來度自己。對塵世的情緣已經灰心意冷,就叫周生一起歸隐。周生雖然生在大戶人家,但是卻難以放開塵世間的享受,終日沉溺于年輕的王氏身上,總是笑他迂腐。
每次成生雖然不說話,但他的意思非常堅決。告别後,好幾天都沒來。周生讓人到他家了探問,而成生的家人正疑惑他在周生的家裏,兩方都沒看見,這才懷疑。周生心裏知道這件事奇怪,就派人尋找他,寺院道觀深山大谷,都幾乎尋找遍了。周生時常拿錢财布匹撫恤成生的兒子。
又過了**年,一日,周生耳邊忽聽一陣破空的聲音,忽然眼前一亮,站定一個男子,戴着黃色的頭巾披着寬大的袍子,俨然是個道士的打扮。頓時把周生吓了一跳,正待避往門内,那男子道:“周兄爲何躲我?”
周生聽着聲音甚熟,這才早已認出是成生回來了。周生非常欣喜,抓住他的手臂說:“你到哪裏去了,讓我哪裏都找遍了?”于是拉着成生走進屋來。
成生笑着說:“我閑雲野鶴的,居無定所。告别後你幸好還康健。”
周生讓人準備酒菜,飯菜擺好,周生知成生學道,便問吃葷吃素。成生說:“我已經能辟谷了。你且吃完,聽我話别後之情吧。”周生再三勸了一陣,成生執意不動煙火,隻得由他。
周生也沒有心思吃飯,這時兩人才問候别後情景,周生想要爲他換了身上這身道服。成生笑而不語。
周生說:“傻呀!爲什麽丢棄妻兒就像破鞋一樣?”
成生笑着說:“不是啊。人人都要抛棄我,我還能抛棄什麽人呢。”是啊,紅塵俗世,生老病死,每一個人都會離我們而去,我們還能抛棄什麽人呢?
周生問他在哪裏修行,成生道:“在崂山的上清宮裏修煉。”回答說原來成生未出家前往日每遇奇才異能之士,總是不惜傾心披膽,以相結納。所以知道崂山上清宮有劍仙衆人修煉,于是便前去尋仙訪道,終于拜在崂山掌教玄靈子坐下修煉劍術。
周生惋惜道:“在家裏不好嗎?非要出家!”
成生道:“我此次尋師學道,是因爲看破紅塵。我想人生在世不過百年,如白駒過隙好似一夢。我經多次考慮之後,決計去訪師學道,等到道成,再來度你,同求不老長生,省得再轉輪回。我因知道崂山山川靈秀,必有真人栖隐。我住在山洞中,每日遍遊全山,走的盡是人迹不到之處。如是者兩個多月,才遇見我師父玄靈子,答應收我爲徒,并許我将來度你一同入道。”
完了兩人親密的睡下,秉燭夜談,共訴山中夜話。末了,周生夢見成生**的趴在他胸脯上,但是卻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他驚訝的問他想要做什麽,成生一點都不答應。他忽然吃驚的醒來,呼喚成生而沒有人答應。他坐起來摸索成生,旁邊空空的不知道他到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