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鵲巢鸠占
這時,一陣陰風吹過,嗚嗚的風聲倒灌進去,‘吱呀’一聲大門自動關了起來,在那黑屋之中蓦然傳來嗚咽的哭聲,十分陰森。<.
屋内燭火亮起,搖搖欲墜,仿佛被風吹拂的搖曳着,似乎随時都會熄滅一般。渾濁的燭光似乎正在發綠,襯得屋子詭異甯靜。了禅雙眼看得清楚,在那書桌之旁正坐着一個端莊秀麗的背影,秀發及腰,身姿曼妙,此時恍若無人的趴在桌子上哭泣。
果然有鬼。
當下了禅便大喝一聲:“哪裏的厲鬼,竟敢害人!”
那鬼魂吓了一跳,當下不由叫道:“我沒有害人,我沒有害人。”說罷便看見了禅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俏生生的看了了禅一眼,又驚又喜道:“你能看見我?”
而此時了禅的心中卻掀起了波瀾,精緻俏麗的瓜子臉蛋,彎彎的柳葉細眉,一雙楚楚可憐的眸子,似傷又似悲,讓人吝惜,瓊鼻櫻唇,羊脂玉般瑩潤的肌膚,這女子的模樣竟然與那宋家小姐一般模樣。
“你是誰?”了禅冷冷問道。
那女鬼聞言頓時哭泣道:“大師你一定要救我啊!”
了禅再次喝道:“你是什麽人!”
那女鬼安靜下來,回道:“我本是這家的小姐,遭奸人陷害變成了如此模樣,眼看那仇人頂着我的身份招搖撞騙,心中悲傷難忍,是故在此哭泣。還請大師發發慈悲,将那惡人鏟除!”
了禅聞言心中驚異,道:“你真是宋家的小姐?那外面那人是誰?”
女鬼悲戚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誰,隻是有一日晚上昏迷,醒來才發現變成了這般模樣。”
了禅目光疑惑的看了女鬼一眼,道:“你且在這裏稍等,我去見一下你父親,一切自有分曉。”
“多謝大師。”女鬼趕緊道謝。
了禅出了那間鬼屋來到大廳内,此時宋老太公已經久候多時了,一見了禅出來,趕緊迎上去詢問結果,“大師怎麽樣了?”
了禅皺着眉頭将事情的原委叙述了一遍,這父女戀心,那‘假女兒’都有一樣這宋老太公豈無察覺?這番聞言不由放聲大哭,“我的女兒啊,我那可憐的女兒啊!”
了禅等人連連安慰,宋老太公回過神來便問道:“大師我要見見她,讓我見見她。”
了禅想了想點了點頭道:“我可以讓你們夢中相見。”
“多謝大師。”
夜裏,宋老太公躺在鬼屋的床上翻來覆去,就是沒有睡意,了禅實在看不下去一指令他入眠。
夢裏,宋老太公迷迷糊糊中看見到一個人影,隐隐約約,越走越近,面目越來越清晰,正是他的女兒,心中悲痛剛想說話,卻現身體動不了,嘴裏也說不出話來,縱有千言萬語,也不能吐出一字。
他女兒走到眼前,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帶着哭腔開始想老人哭訴。
睡夢中老者的眼淚淋濕了一大片,良久睜開雙眼,便看見了禅正站在身前。
老者一下子就跪倒在了禅身前,老淚橫流的求道:“大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啊!隻要您能救救她,您便是要我的老命我也肯啊!隻求别讓我那可憐的女兒在受苦了……”
了禅趕緊把老者扶起來,應道:“太公萬萬不可,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啊。”
老人此時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一大把年紀嚎啕大哭,傷心的模樣,真是令人心酸,他外甥呂青城也不由流下淚來,拽着宋老太公道:“舅舅您快起來。”
幾人合力将老者趺坐到床沿上,宋老太公突然厲聲喝道:“去把小姐帶上來。”
外面的仆人聞言趕緊應道:“是。”
不一會兒那個宋老太公的假女兒,宋小姐便走了進來,看着宋老太公便乖巧的問候道:“父親。”
宋老太公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像刀子一般,質問道:“你是誰?”
那假女兒一慌,趕緊道:“父親,我、我、我是您的女兒啊!”
宋老太公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雖然虎老,但是威風在,當下虎目一瞪,冷聲道:“還敢狡辯,我問你是誰?你當我不知嗎?你用妖術害我女兒,又假扮成我女兒,你難道以爲我不知嗎?我走就察覺不對勁了,原來你根本就不是我女兒,現在我要你自己說,你到底是誰!現在這位大師就在這裏,你等他師父再說可就完了!”
那假女兒恐懼的看了了禅一眼,頓時就慌了,她也不是什麽厲害的角色,當下就供道:“宋老爺饒命,您家的小姐可真不是我害死的。”
宋老太公喝道:“那是誰害死的?”
那見女兒道:“是我丈夫。”
宋老太公想起一人,頓時恍然大悟道:“他是你丈夫。”
這假女兒,應當說是朱氏,道:“對,對,對,是我丈夫。”
呂青城頭口道:“朱長靈?”
朱氏道:“是,都是他做的,真的不幹我的事啊!”
了禅問道:“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朱氏道:“我丈夫昔年醉心道術,将家業敗得幹淨,因此娶不到妻子,後來無奈方娶我爲妻。隻是我長得相貌醜陋實在不能讓他喜歡,而他又過不慣貧困的日子,于是看上宋家的小姐相貌和富貴。因他早年曾被異人傳授過道術,便弄掉了宋小姐的魂,殺了我換上。這可不關我的事啊!大師,宋老爺你們放過我吧。”
聽得那朱長靈因此殺了朱氏當下不由怒罵道:“**!”
呂青城聞言氣得咬牙切齒,怒道:“大師請你一定要殺了這個妖人爲民除害!”
前因後果說了出來,宋老太公便對了禅要求道:“大師還請将我女兒換回去吧!”
了禅苦笑一聲,主謀未死,哪有這麽簡單。
當下安撫道:“太公請等一下。”
宋老太公不太願意,一皺眉頭道:“這……”
了禅低聲道:“太公今夜,并不安穩你們還是早早的去歇息去吧。”
明白今夜怕是将有一場鬥法,當下點了點頭便下去了,另外找人将哪家女兒看起來,防止她跑了。
一時間這裏隻剩下了禅一人。
夜裏風平浪靜,卻是山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