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狠女子
呂青城看着她的眼睛中的祈求,心中痛苦,然而他卻也有難言之隐,當下随後目光一凝,卻又絕情道:“我不需要你做丫鬟,也不需要你做小妾,你走吧。&{}.{}.{}”說罷轉過頭去便不再看她。
李玉霜聞言心中一酸,再也忍耐不住,眼淚湧出,顫聲道:“你變了,你變了,小時候你不是這樣的。我隻和你成親三日,便知你心中讨厭我極深,雖和我同房,卻不肯和我同床。你既然這般厭惡我,又何必……何必……娶我?”他倆自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而且指腹爲婚,可以說感情深厚,然而結婚之後,呂青城卻有意疏遠李玉霜,不跟她同房,躲着她。似是對她十分厭惡一般,如此李玉霜才故意招蜂引蝶,做出呂青城不喜之态,吸引他的目光,與他鬥氣。
呂青城歎了口氣,說道:“我沒讨厭你。”
李玉霜道:“你不讨厭我?”說到這裏,突然縱聲大哭,聲音甚是凄厲,道:“你不讨厭我……到底……到底爲什麽不肯理睬我,躲着我,我做錯了甚麽……”
呂青城道:“我……我……”頓了一頓,又道:“你……你……”但又住口不說,過了一會,無奈仰天長歎一聲,說道:“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不好。”
“你哪裏不好?”李玉霜抽抽噎噎的哭個不停,又羞又急,又是氣苦。
呂青城不言,李玉霜凄苦,柔聲道:“我們以前的一切你都忘了?”
呂青城閉着眼睛,狠心道:“都忘了。”
李玉霜淚水盈眶,倔強忍住不讓眼淚流下,鳴咽道:“呂青城你變了,變得好狠,好絕情。”
呂青城道:“是我變了,我已經不是小時候的我了。”
“阿彌陀佛,施主既有隐情爲何不說出來呢?”這時門外忽然有人開口道,呂青城和李玉霜聞言擡頭看去,正是了禅,原來他此時卻已經練完藥了。
當下呂青城尴尬的向了禅道:“大師。”
他本以爲方外之人煉丹,最起碼要閉關七七四十九天,或者九九八十一天什麽的,沒想到這麽快就出來了,被外人撞見實在尴尬的緊。
了禅雙手合十,施禮道:“抱歉呂施主,小僧是來還鼎的,并非有意偷聽。”
呂青城擺了擺手,蕭索道:“這鼎在我家中也無甚用,大師留着便是了。”
“已經用完了。”了禅笑道:“小僧聽得呂施主的話,忍不住想要說兩句,呂施主,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世夫妻格外珍貴,萬望好好珍惜,莫要因爲誤會錯過了眼前人,不如說個明白。”
呂青城糾結道:“大師并非在下不開口,實在是有難言之隐啊!”
了禅道:“不如說出來。”
呂青城猛然擡頭,震驚道:“大師,你、你、你已經知道了?”
了禅道:“施主剛剛給送鼎的時候,小僧接鼎的時候察覺的。”
呂青城恍然大悟,氣餒道:“既然如此,我便沒有什麽不可說的了。”
李玉霜聽得滿頭霧水,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時了禅拿出一個小瓶對呂青城道:“阿彌陀佛,呂施主這是小僧煉的一粒丹丸,請你轉交給老太公一表謝意。”這丹丸固本培元,老人吃了也有好處。
當下呂青城謝過,了禅飄然而去,李玉霜便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呂青城面帶苦澀道:“好,我跟你說了便是。”
李玉霜紅着眼睛,梨花帶雨道:“說了便好,這樣也教人家明白。”
呂青城道:“你既對我并非假意,我也就明白跟你說了,好教你從此死了這心。”
李玉霜道:“爲甚麽?”
呂青城一咬牙道:“我不是男人。”
李玉霜聞言恍如晴天霹靂,不由叫道:“什麽?”
呂青城眼睛一閉,眼淚一下子從眼角滑落,緩緩開口道:“我是個怪物!”
李玉霜瞪着眼睛,眼中隻有震驚之色,看着呂青城卻是不敢相信,呂青城繼續解釋道:“上半身爲女,下半身爲男。我十六歲的時候氣死了我爹,我娘一病不起,也随我爹去了。因爲我是個怪物,我爹臨死也沒有見我。”說着呂青城的眼淚一滴滴的掉落下來。
“原來如此。”李玉霜頓時恍然大悟,這便是傳說中的男生女相,隻是比一般的女相要多一點,也就是說呂青城雖然性别是男生,但是樣貌上看起來像女生,甚至比一般的女生還漂亮,胸前還有女人的特征。
呂青城道:“我一切都跟你說了,你這就走罷。”
李玉霜起了憐惜,沒想到呂青城還有這樣的凄苦,當下抱住呂青城溫柔道:“原來如此,但這又算什麽呢?隻要相公不是嫌棄我,我便十分歡喜了。這一點點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麽呢?相公在我心裏一直是個大丈夫。”
呂青城眼中恢複神采問道:“你不介意?”
李玉霜道:“我不介意。”這話充滿了濃情蜜意,說罷兩人一下子盡釋前嫌。
呂青城不由感慨道:“得妻如此,夫複何求,這是我的福分呢。”
李玉霜知道呂青城在乎世俗的眼光,便道:“相公不如咱們走罷!”
呂青城奇怪道:“上哪裏去?”
李玉霜道:“離開世俗之地,找一個山清水秀,隻有你和我的地方,天涯海角,相依相伴。”
呂青城聞言頓時驚喜,在世俗之中他的壓力不小,唯恐被人發現當成妖怪,當下便道:“你這話當真?将來不論如何簡陋,可都不要後悔。”
李玉霜善解人意道:“我決心和你好,決意嫁你,早就打定了一輩子的主意,哪裏還會後悔?隻是……”
呂青城道:“隻是什麽?”
李玉霜眼中寒光一閃道:“隻是還有一件事卻要做完。”
……
次日,殷相如的身子在呂家被人發現,他的身子被人吊到半空挂在梁上,一刀分成兩段,上半身挂在梁上,下半身橫在地上,一片血流如積水,内髒和腸子也流了出來,情景十分恐怖,而呂家夫妻卻也不見了蹤影,一時間倒成了一個無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