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長年站在破破爛爛的過門殿之前,被眼前的一切驚得目瞪口呆,手上的本闆都要掉下來了。
他原以爲這個号稱向前一步就是與衆不同世界的過門峰上的過門殿會是人潮擁擠,人多得密不透風才對,鬼知道這裏居然空無一人。
而眼前的過門殿說它是一所大草房也不爲過,破破爛爛,屋頂都破了幾個大洞,到處都長滿了青苔和藤蔓,更誇張的是,這過門殿很大,但它卻隻有四根柱子支撐着。
由過門殿太大,隻有四根支柱,從前面看過去,這殿有了幾分斜倒的趨勢,仿佛風一吹過來,這過門殿也就由此而垮下來了。
不過舜長年并沒有由于它不堪入目而小看于它,他看得出來,就算來了十二級大台風,這殿也不會倒下,因爲這殿的每一處都充滿了大大小小的紋陣。
毫不誇張的說,在太虛觀中,吃的米,拉的屎都有紋陣,眼前這過門殿中充滿了紋陣一點也不稀奇。
舜長年在原地等了半會之後,發現沒有人緊跟他之後而來,他不由歎了一口氣,而後邁步走入了過門殿之中。
走入當中,當先撲面而來的是一股發黴的味道,如同一張十年沒洗過的濕潤棉被,嗆得舜長年差點沒把屎都噴出來。
而後,便是滴滴答答的水聲,擡頭一看,愕然發現,在房頂上的那幾個大洞處,絡繹不絕的積水順着茂盛的藤蔓青苔不絕的墜落下來。
在空蕩蕩而長滿了一地青苔的大殿中,陰暗而潮濕,地面長時間積累着水,都要長出參天大樹來了,走入這裏,渾身都不舒服,仿佛有無盡的濕氣鑽入他的體内。
舜長年無奈地搖了搖頭,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雙眼一掃,發現在那藤蔓青苔覆蓋的大殿内,有一張很長的桌子,足足有半個大殿來長。
這桌子很長,從這桌子和大殿的一些裝飾品上可以看得出來,這裏曾經也有輝煌的曆史。
在這長滿青苔桌子的身後,舜長年看到了一個腦袋,要不是他心智成熟,他當即就會讓這個腦袋吓得倒在地上。
這個腦袋在長長的桌子下伸出來,沒有身體,長着稀稀疏疏的幾束白發,有一張蒼老得整張臉都垮下來的老臉,如同一條苦瓜幹似的。
他早就注意到了舜長年,幹巴巴的嘴巴微張,笑得露出僅剩的兩隻黃牙,一雙指甲大小的眼睛閃爍着熾熱光亮的光輝。
舜長年見到這個腦袋的時候,整個人都不由打了一個哆嗦,配上這大殿潮濕陰涼的氣氛,膽小一點的都會被吓得丢掉半條命。
那個從桌子下伸出來的腦袋笑起來如同一張鬼臉,令毛棘孔張,不寒而栗。
舜長年敢肯定,這是一個活人,隻是不知道爲什麽他隻從桌子下露出一個腦袋來,那桌子根本就不高。
這時,那蒼老的腦袋突然張開隻剩幾個牙齒的嘴巴,對着舜長年說道:“小夥子還不過來?難不成不想進入内門了?”
老頭的聲音很老,老得如同成千上萬的沙子在摩擦着,那聲音之尖銳,直讓人靈魂都抖了抖。
舜長年定了定心,而後緩步走向老頭,空曠的大殿内除了滴滴答答的水聲以外,就隻有他的腳步聲了,在這個陰涼潮濕的環境下,極爲響亮。
“歡迎來到瘋合峰的過門殿!你已經通過了瘋合峰的考驗,成爲了瘋合峰的弟子,你的師父将會是一個長老哦,真是個幸運的家夥,你是這幾十年來唯一一個跳過内門弟子成爲長老親傳弟子的小家夥,可喜可賀。”老頭看着舜長年嘻嘻的笑道,僅剩的幾個黃牙散發着陣陣的臭味。
“我做了什麽?我什麽也沒有做啊?怎麽就成爲了一位長老弟子了?”舜長年瞪着雙眼說道,這是唱那一出?
至此,舜長年方才看清老頭,不由眼角抽了抽,老頭并不是故意在桌子下伸出一個腦袋來吓人,而是因爲他完全就高出桌子一個頭而已。
桌子也就一米五左右,而這老頭,僅是一米四而已,矮小的吓人,小小的身體皮包骨頭,瘦骨嶙峋,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爛爛的弟子衣服,身上沒有任何令人覺得危險的地方和氣息,如同一個農家小老頭。
舜長年愣了愣,問道:“前輩,爲什麽我就成爲瘋合峰長老的弟子了?我什麽也沒有做啊?這裏不是考驗外門弟子是否有資格成爲内門弟子的過門殿麽?”
老頭小小的雙眼眯了眯,道:“考核是否能成爲内門弟子的過門殿可不是這裏呢,這裏是瘋合峰的過門殿,你不會不知道吧?”
“還有别的過門殿?”
舜長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他爲什麽沒有聽說過?難怪這裏空無一人。
“外門弟子考核的過門殿可是有七座,不過它們都是建在平地之上,而建在山峰上的過門殿有三十九座,每一座代表一個長老的,你進入這一座過門殿就是瘋合峰的,不用驚訝,你已經是瘋合峰長老的弟子了。”老頭淡淡的說道。
“長老弟子考核的過門殿不是在内門的麽?爲什麽外門也有?”
舜長年瞪大了雙眼,這完全是打破了他的計劃,他準備去内門轉一轉呢,鬼知道來了一個長老峰的過門殿,而且他嗎的一進門就通過了,這會是好事麽?肯定不會是。
看這殿的模樣和老頭口中後說的幾十年來唯一來看,這瘋合峰恐怕是幾十年沒弟子加入過了,不然舜長年會這般容易成爲了長老的親傳弟子?
雖然不知道這峰發生什麽,可以肯定的是,這峰絕對不能去,真有餡餅從天降?不可能。
這個怪就隻能怪自己了,進入太虛觀他可是獨自一人,沒人認識他,他也沒認識人,他日藏夜出,對太虛觀有了解才怪。
知道自己糊裏糊塗的走入了一個不受歡迎的長老峰過門殿之後,還什麽也沒做就通過了考核,他當然不傻,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轉身就要走。
開玩笑,一個如此容易通過考核的長老峰過門殿會是這樣一個破敗的模樣?不可能,舜長年當然不信邪。
“小子,你要去那?”老頭在後方尖聲高叫,踮着腳尖。
“我走錯地方了!”舜長年頭也不回的說道。
“不,你沒走錯,你現在是一位長老的親傳弟子了!”
“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