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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不妙……”李昂微微低下頭,壓低了聲音對後面兩人說道,“馬庫斯是他們的人,我們如果被帶走下場一定不會很好。”
他的聲音被四周吵雜的哭泣聲掩蓋,就算附近的騎兵也沒有覺。
說完之後,他其實最怕的就是卡特琳娜“騎士jing神”作,非要跟對方回去證明自己清白,但是還好,這位少女雖然兼備信念和意志,但似乎并不是拘泥不化的古闆騎士,她的聲音也适時響起。
“确實不妙,但是我們沒有機會逃走了。”
李昂假裝環顧四周,忽然他的頭頓了一會,然後微微低下“有一個機會,怎麽也要嘗試一下,你和索菲亞還有體力嗎?”
“我們恢複了一些,要怎麽辦?”
“後面幾步就是狼吻森林,一會聽我命令一起逃進去。”
後面也有騎兵,怎麽逃?索菲亞和卡特琳娜不明就裏,但是李昂說得很确定,也就按捺住心情随時準備着。
李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朝着某個方向微微一點頭。
這時那個方向的地上有一具“屍體”動了,慢慢融入黑暗中,緊接着一陣模糊的波動繞過附近騎兵的馬腿,迅接近了中心位置。
幾顆彈丸大小的圓型彈珠從波動中彈出,落入李昂身前的地上,然後“砰砰”幾聲微小的悶響,小小的彈珠炸裂竟然爆出大片的黑sè氣體将方圓數尺的空間籠罩。
這是刺客的輔助工具煙霧彈,中空的彈珠裏面充滿了煉金藥水,一經碎裂接觸到空氣就迅激爲可以隐匿蹤迹的黑霧,很多刺客都會随身攜帶幾個作爲最後的逃命手段。
雖然陽光濃烈,但是事突然,仍然在一瞬間蒙蔽了附近幾名騎兵的感知。
“走!”李昂憑着記憶位置抓住兩個少女的手,竭盡全力朝近在咫尺的狼吻森林狂奔而去。
黑霧在正常情況下至少要1分鍾才會完全消散,騎兵們身在其中視線受阻,但是他們訓練有素并不驚慌,一邊防護自身一邊循着來的方向慢慢退出,然後才開始清理煙霧。
盧瑟仍然一動未動,似乎對這幾個人是否會趁機逃脫毫不在意,否則他要是出手的話,估計連一顆彈珠都不可能會落到地上。
騎兵們的動作很迅,很快将霧氣清理完畢,正好能夠看到李昂3人的身形隐入森林,不過在他們後面還跟着另外一個男人,應該就是剛剛灑出圓珠的刺客。
馬庫斯也看到了這個人,他的眼睛轉了一圈,立刻心花怒放的喊了起來。
……
似乎沒有追兵跟上,李昂卻絲毫不敢松懈,仍然咬牙堅持着。但他本來傷勢很重,靠着藥水的效力才恢複了些許體力,此時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而疼痛也以一種誇張的方式彰顯着它的存在,要不是前世被病痛折磨了幾年鍛煉出來的意志力,估計他早就倒下了。
“李昂哥哥,你再堅持一下,等我恢複一些就可以再次祈禱神術,”索菲亞氣喘籲籲的說道。
這時卡特琳娜也從最初的驚奇反應了過來,她比索菲亞jing覺得多,回頭看了一眼跟在最後的男人,驚訝道:“克裏克?”
正是這名開戰就受了重傷的二階刺客。他被長矛貫穿了右胸,胸骨和肺葉嚴重受損,幸虧有索菲亞的治療加上李昂的急救一直在昏迷中慢慢恢複着生命,直到戰鬥接近尾聲的時候才蘇醒了過來。
但是眼前的一切都生的太過突然,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親兄弟波瑪就死在了眼前,雖然以前因爲某些原因克裏克一直和波瑪明争暗鬥,外人眼裏他們兩個幾乎不可能會和平共處,但從小就獨自照顧克裏克的傭兵團長從來都在他心中占據着很重的位置,隻不過後來一直隐藏在内心深處罷了。
所以克裏克幾乎崩潰了。
jing神刺激和身體的傷勢讓後面的事情都變得模模糊糊,直到馬蹄聲再次驚醒了克裏克,他默默看着接下來生的一切,對莫名蒙冤的李昂3人既有些同情,也感到了同樣的悲哀。
這就是他們赢得的結果?雖然那個年輕人的一些做派克裏克很不感冒,但作爲曾經和波瑪一起拼死對抗流匪的同伴,又對其有了些好感。
不能讓他們被帶走,刺客曾經了解過一些軍隊中的黑暗,也知道馬庫斯有着軍隊背景的後台,如果真心想要報複,到了馬克堡的法**那3個年輕人可以說是百口莫辯。
李昂掃視騎兵的目光終于注意到了對他擠着表情的刺客,起初還有些疑惑,經過口型和眼神的雙重交流,終于弄明白了刺客的目的是一起逃進森林,兩人一拍即合,這才有了剛剛的配合。
克裏克還沒開口就猛烈的咳嗽了起來,李昂說道:“先别說話,等确認逃出去了再說。”
然而就在此時,馬庫斯那令人厭惡的大嗓門響了起來。
“我認識他!那個刺客是克裏克!是鎮子裏的一個傭兵隊長!看吧,我說的一點也沒錯,他們互相勾結!對了,克裏克的哥哥是波瑪,他肯定也是個内jian!他們想要編造流匪入侵的謊言,借此機會席卷整個鎮子的錢财,可惜那些年輕的民兵不知道,所以和他們争鬥起來都被殺死了!”
這可是誅心之言。
騎兵們沉默着回頭,他們剛剛有些懷疑的念頭就被這番話打動了,紛紛将眼光投向副統領盧瑟,而不遠處的鎮民們也有些sao動,夾雜着零星的咒罵聲。
森林中的克裏克停下了,他的面容正在扭曲,握成拳頭的雙手有些白。
“還愣着幹什麽!你不要理會這個人渣的瘋言瘋語,我們隻要逃出去就有機會澄清,你一定不要做傻事!”李昂生出不詳的預感,趕緊出言相勸。
克裏克呆立不動,片刻後摸索着腰包,逃出一個玻璃瓶扔給了李昂。
“狼吻森林不比外面安全,這是活力藥水,可以恢複部分體力,留給你們吧。”
“刺客先生,你回去會很危險,”索菲亞少有的嚴肅道。
克裏克顯得很平靜,他将衣服整理好,又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才輕輕說道:“我們出身于附近一個偏僻貧困的村子,最困難的時候洛克鎮的好心人幫助了我們,所以哥哥在創建傭兵團之後,專門接鎮民們布的任務,報酬可想而知有多寒酸,他的藍火傭兵團也因此一直也沒有展起來。所以,我不可能容忍有人在哥哥死後構陷他的聲譽,尤其是在洛克鎮這個地方,任何危險也不能阻擋我回去找那個小人算賬。”
說完他轉過身,腳步堅定地想着森林外走去,低沉的聲音随即響起:“如果我死了,而馬庫斯沒死,以後有機會的話,請你們幫個忙了結一下我的心願。”
“我會的,”李昂一看克裏克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意已決,鄭重說道:“不論是馬庫斯還是那個吸血鬼,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克裏克沒回頭,就這麽随意揮了揮手,一步一步消失在3人眼中,卡特琳娜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勉力在自己扶持下支撐着的李昂,終于暗自歎了口氣,向刺客的背影行了一個正式騎士的禮節。
“卡特琳娜,把活力藥水喝掉,”李昂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索菲亞耗費的是jing神力量,也可以說是意志力,與戰士類使用技能威能的職業不同,而活力藥水恢複的是體力,也就是使用技能的主要消耗來源,所以直接把活力藥水遞給了騎士少女。
卡特琳娜沒有推脫,就像克裏克所說,狼吻森林也不平靜,尤其快到夜間狼群出沒的時間段,作爲在場3人唯一的二階職業者,她需要更多的體力護衛索菲亞和李昂。
喝光最後一口,騎士少女還伸出舌尖舔了舔挂在瓶口的幾滴藥水,看起來很是不舍,這副少見的景象讓心情沉重的李昂也不禁失笑,對于她的經濟窘境有了更深的了解……
不過藥水确實很有效果,卡特琳娜立刻感覺到熱流在體内湧動,極度的疲勞感漸漸有所緩解,也不等藥效徹底的化開,彎腰對李昂說道:“上來。”
“上來?”李昂的表情有些異常。
“廢話,你現在多走幾步都能摔倒,放心我的體能很好,隻要恢複少許就能背着你走到深林深處。”
騎士少女很正經的解釋着。
“不,我自己能行,”條件反shèxing的想歪讓李昂有些臉紅,同時對一個女xing說要背自己很覺得尴尬,這時森林外響起數聲呼喝,夾雜着馬庫斯大嗓門的尖叫,然後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3個人都停頓了一下,卡特琳娜忽然沉默地強行将李昂背起,與索菲亞快向着森林深處行進。
……
森林外,馬庫斯滿頭冷汗的站在一側,想起剛才近在咫尺的利刃和那雙充滿憤怒的眼神,雙股忍不住的微微顫抖。
“幸虧盧瑟大人出手了,”他咬牙切齒,恨恨不已,“看來以前我還是太好心了,克裏克……祈禱你沒死,那就早晚會落在我的手上!”
副統領的視線從遠方收回,馬庫斯是個小人,他早就看出來了,但是絕不意味着他允許一個傭兵在眼前殺死一名正規軍人,所以一擊将克裏克掃飛,至于帶着嚴重傷勢的刺客是生是死就不是他能掌握的了。
而逃入狼吻森林的幾個年輕人……在盧瑟的眼中隻注意到了那個年輕男子,他微皺眉頭,若有所思——“現在的王國内似乎有一股暗流在湧動,而在這種波瀾詭橘的形勢下,消失在衆人視線内才是你正确的道路,至于洛克鎮生的流匪入侵隻不過是變動之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後是成長着歸來亦或者無聲的死去,李昂·雷德菲爾德,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