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夫和埃裏克兩個人興高采烈地跑了出來,兩個人嘀咕了一陣,分好區域各自爲戰,頗有一股比試的勁頭,當然,魔劍士的屍體不在此列。
李昂沒想到這兩個人加一起幾乎得有七八十歲,竟然還有如此“童趣”,心中暗自好笑。
他搖了搖頭,不再去管這兩個人,回到車隊中。
逃跑的車夫們早就被“童趣二人組”抓了回來,一直戰戰兢兢地躲在中間的車廂後面,抱着頭不知如何是好。
當盜賊們的慘呼聲愈演愈烈之時,他們終于發覺不對,有膽子稍微大一些的探出頭,從距離戰場最近的兩個馬車縫隙處偷偷窺探,然後就發現了非常驚訝的一幕——橫行混亂之地南部半年之久,數個傭兵團都無可奈何的“屠夫”強盜團夥,竟然像是快要在這些人類和精靈混雜的年輕人面前堅持不住了!
他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同伴,在衆人的慫恿下小心翼翼跑到外面的車廂邊上,卻看到了令他更加不可置信的情形。
屠夫的老大死了。
在幾分鍾的啞口無言之後,車夫們終于走了出來,心中無不對這次雇主的選擇感到慶幸。
他們這幾個車夫比較倒黴,由于實力不濟,無法和那些占據了通向商業城邦聯盟和凱撒帝國方向的人去争油水最大的線路,隻能來往于灰之鎮以及斯維爾王國,所以屠夫對他們的威脅最大,說不定哪天就會倒黴了遇上。
平時有城防軍巡邏隊的話還好一些,不過混亂之都變動之後,城防軍統領被抓,副統領也被調查,所以整個城防軍暫時陷入混亂,來往于這條道路的巡邏隊人數銳減,如果不是傑夫出了大價錢,他們還真不一定敢在這個當口出來。
不過現在就完全不一樣了,屠夫老大戰死,屬下大部分被殺,就算活着跑出去一些殘兵,還要随時擔心其他組織的吞并以及自己人的算計,可以說在混亂之地完全成不了氣候。
以後一段時期内,南部地區可以說是安全了,雖然早晚會有别的人來扮演屠夫的這一角色,但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再說,後來者也未必再像蓋爾這樣殘暴好殺。
車夫們幾乎是帶着崇敬的目光迎接着這支戰力強悍隊伍的老大——李昂。
至于李昂的導師,一直躺在車頂上認真“鑽研”着的煉金大師卡卡,已經完全被他們歸類于無能一類。
“大人!”車夫們聚到一起,已經改了對李昂的稱呼,“感謝您爲南部地區做的好事!”
“舉手之勞罷了,”李昂潇灑地一仰手,卻露出了手上數道深深的傷口。
“大人,您受傷了!”車夫們吃驚道。
“啊,李昂,我來給你治療!”索菲亞跳着腳從不遠處跑了過來,她拿着之前新得到的白色權杖,将淡淡的神聖光芒籠罩在李昂身上。
權杖能增加少量效果,但畢竟索菲亞還是隻能施放微效治療術,所以對李昂這樣的高體質戰士來說收效甚微。
“心意可嘉,嗯,心意可嘉!”針對這樣的尴尬場面,尤其是神官少女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李昂隻能這樣安慰着自己。
瑟已經回到精靈們聚集的地方,李昂走了過去,對這些累得幾乎坐倒地上站不起來的年少精靈們說道:“你們做的很好,在箭術方面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瑟歪了下頭,眼睛掃過李昂然後又轉了回去,“我是這裏唯一用劍的,你是在說我剛才表現的不行嗎?”
李昂轉過頭,拳頭向着對方的肩膀捶了一下,笑道:“行了,不用計較我剛才話裏的漏洞,我承認你也很不錯,尤其在敵人的包圍圈裏奮戰不退,拖到了我過來支援。”
瑟的身體馬上向後一縮,但是他感覺到對方的意圖,硬生生止住了動作,任由李昂的拳頭輕輕落在自己的肩膀。不過剛才的企圖已經很明顯,加上明白李昂已經看破了之前自己的心思,他的表情明顯有些發窘。
“不要這麽戒備,”李昂收回手臂,用明亮的眸子看着對方,“以後我們還有很多并肩作戰的機會。”
“好了!”不等精靈回應,李昂回過身說道:“看起來大家很累了,先休息一會。”
“不過這些精靈的身體素質爲什麽不像傳說中的那麽好?”李昂帶着這個疑問,來到了辛格爾的旁邊。
聽到李昂的問題,精靈老者歎了口氣,“李昂團長,我們被那些人從很遠的地方抓過來,心神疲憊的很,尤其那些年少的孩子們更是擔驚受怕,一路上吃了很多苦,短短幾天哪裏能休息的過來。”
“如果你有‘樹之心’的話,倒是可以恢複的快一些。”
“樹之心?”李昂捕捉到了這個特殊的字眼。
“是的,隻有在自然威能濃郁的大森林中才會孕育出樹之心,對我們精靈來說很有用,到了森林之外,尤其是距離這麽遠的大陸深處,自然威能相對淡薄的多,倒是應該很少有。”
辛格爾說話的時候面色如常,像是在說一個很普通的東西。
“如果在樹之心附近,我們的傷勢和疲勞都會很快恢複,這種形式我們稱之爲‘沐浴’,而且有了這個東西,我們幾乎不需要進食,隻要喝樹之心浸泡的清水就可以,也不需要睡眠,可以用更爲方便的冥想替代。”
“妹的……那這樣一說,以後我肯定要想辦法搞個樹之心回來,這老頭明顯是故意的!”
李昂腹诽了一陣,又帶着疑惑想道,“不過怎麽聽怎麽是個值錢的玩意兒,一點也不像這個老頭的表情那麽平常啊。”
“别的森林不行?”李昂想起了坎貝爾領的狼吻森林。
“很難,”辛格爾說道:“大陸的深處就算有森林,因爲受到其他更加濃郁的威能影響,自然威能肯定不會像我們那裏純粹,很難孕育出樹之心。”
“但是隻要有樹之心,我們這些人的戰鬥能力會提升不少,而且那些年輕的孩子們的成長速度會增加一倍,真想早些看到露娜成爲一名正式的德魯伊。”
說這句話的時候,辛格爾看着自己的族人,眼神中流露出異常期待的表情。
但是這幅表情落在李昂的眼中就稍微有些做作了,而且他知道對方現在說這番話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不過還是成功被吊起了胃口。
“好吧,聽起來不錯,”李昂心中有些小興奮,說道:“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留意這個樹之心。”
“謝謝。”
“你沒必要客氣,對你們有好處就是對團隊有好處,我如果有機會能找到樹之心,也隻是了自己的團隊着想。”最後這句話是李昂故意而爲,隐晦地揭穿了對方的小心思,辛格爾并沒在意,隻是一笑。
李昂回身走去,正好在半途路過剛剛解除了铠甲的卡特琳娜身邊,順便說道:“你剛剛很不錯,卡特琳娜,這一段時間你成長得很快。”
騎士少女臉色微紅,半低着頭用堅定的語氣說道:“我還要繼續努力,我會追上你的。”
“面嫩還這麽好強……真搞不懂,”李昂帶着這個念頭,又高度贊揚了一番卡特琳娜剛才在戰場上的表現,直到把這位少女誇到臉色紅紅的才繼續向前走去,他的目标是自從戰鬥結束就一直站在車隊外面仰首望天的艾琳。
等他走到艾琳身後,整理了一下語言,對這位黑發少女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親身感受到法師的能力,不得不說克裏斯特爾閣下說的沒錯,有你在對團隊的助益很大。”
“謝謝,”艾琳側了側身體,如絲般黑發随着她的動作一陣飄揚。
李昂心道這種說話方式又來了,不過他隻是停了停,繼續開始套問。
“你很多次釋放完法術之後,在很短的時間内又能再次釋放同樣的法術,這種施法方式真的挺厲害。”
“還好,”艾琳再次說了兩個字,不過從側面倒是能看出她的嘴角有些上揚。
“你多說兩個字會死啊……”李昂氣悶。
“這種施法方式是你特有的?”他開始正面發問。
艾琳歪過頭,清亮的目光看向李昂,以反問應對了李昂的問題,“剛剛在你身邊突然出現的野蠻人是誰?”
這次她終于多說了幾個字,但是卻讓李昂一窘,“……算是我的一個追随者。”
“哦,”艾琳對這個回答竟然沒有在意,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的力量在我見過的二階中最強,天生的?”
“……算是吧。”
“剛剛你空手抓住了火劍,但是并沒有受到火元素的影響,你自身的抗性很高?或者是直接免疫?”
“……算是吧。”
除了這三個字,李昂不知道說什麽好,至此他決定,以後再也不抱怨對方平時的少言寡語,因爲這個少女一旦話變多了,真的有些難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