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剛剛在道路的拐角處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對于這些“貴二代”們平日的嚣張、自大以及放浪形骸有了一個加直觀的了解,這加深了他決定與當初小貴族的生活徹底割裂的想法,不然這些纨绔子弟隔三差五的來上一趟的話簡直不能忍。
尤其在看到傑夫臉上的掌印之後,連心裏僅剩的一絲想要和對方搞一搞關系,然後利用他們在王都中做些什麽的想法都消失蹤。
這些人的行爲已經惡劣到一定程度,而且已經觸到了年輕領主的底限——身爲一個領導者,同伴和部下被人如此侮辱是他絕對不能忍受的。
“既然你們所顧忌,那就幹脆搞大一點,如果能利用這一次的行爲讓坎貝爾的名聲直接傳入王都,那也不算讓你們白跑一趟……”
李昂剛剛以另一種形式徹底消除了北方的山民之患,卡特琳娜和梅麗莎又成功晉階,同時各項計劃也在穩步進行,可以說年輕領主現在的實力已經可以完全掌控住領地,下一步他的考慮是逐步擴大自己的影響力。不然對于王國的“有心人”來說,他就是一個家族盡喪的年輕人,陡然繼任了爵位和領地,卻沒有根基也沒有實力,這樣的印象肯定會讓一些人産生非分之想。尤其老伯爵當初樹敵頗多,能讓雷德菲爾德家族唯一的後人從王國政壇上消失或許也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李昂現在就處于這樣一個境地,一些居心叵測的人以這樣那樣的借口來試探,不但試探他現在的實力如何,同時還試探着王國内其他人的反應,所以他需要幾場事例來讓這些人知道,雖然雷德菲爾德家族隻剩下一個人,但是坎貝爾也絕對不是某些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當你有出強大的實力之後,麻煩也會随之減少,這是颠簸不破的道理,李昂如今的實力雖然依舊稱不上強大,不過在斯維爾王國内部已經可以震懾一部分人,隻是他需要一個借口将威懾力展示出來而已。
眼前就是很合适的一個借口。
李昂的突然爆發确實震懾住了在場衆人,尤其他身邊這些人展示出來的實力連侍衛們都感到一陣心寒,誰也沒想到,曾經獨來獨往的李昂竟然會擁有這麽多三階的強者,而且以他們以往的了解,即便當初的老伯爵達倫身邊似乎都沒有這樣強的實力,隻是一些從軍隊中退下來的騎士罷了。
而在這一刻,他們的認知完全被颠覆。
兩名侍衛大汗淋漓,他們都是三階初級的強者,所以能從身邊看似不起眼的細線上感受到相當危險的氣息,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武器。
是的,他們是科克大人的侍衛,身處如此破敗的一座莊園中,連莊園領主都是大人們的“朋友”,那個總管也不過是一階的實力,有什麽好怕?加上早上剛起來就被主子趕出來去弄吃的,武器全部留在了房中。
這成了兩個侍衛的緻命弱點,其中一人馬上喊道:“喊科克大人來救我們!”
被隔開的侍衛立刻飛速跑向科克住的屋子,剛剛跑到一半就開始大聲叫嚷,不過從時間上來看,他們不一定能及時趕回來。
“李昂!”克萊夫怒喝道:“你怎麽敢對科克大人的侍衛下手!讓你的人退回去,否則我看你怎麽跟科克大人交代!”
“是啊,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放他們一次吧,”波比小姐換了一副嬌滴滴的聲音說道,“他們是有錯,不過可以讓科克大人去懲戒,這也是對萊文侯爵的尊重嘛對不對?”
兩個人一軟一硬搬出了科克和他的侯爵父親,就是想讓李昂收手,如果真被殺掉這兩個侍衛,估計連他們幾個都會有麻煩。
李昂卻不爲所動,甚至連話都懶得說,隻是專心等待着戰鬥的結果。
即便科克不在,兩名侍衛也不可能甘心各自留下一條手臂,他們對視一眼,視了反抗會被殺的威脅,不約而同地向上躍起,想要先行避開身體附近那些詭異的細線,隻要能找到機會拖延一陣,等到科克大人出現一定會有辦法将他們救出去。
在他們躍起的那一刻,細線也拔地而起,以迅疾的速度接近其中實力最弱的一人,這個侍衛心中一凜,立刻全力一轉身,相差毫厘地避過第一次攻擊,不過擊空的細線卻突然一分爲二,再次向着他的雙臂纏了上去。
侍衛奈之極,隻能用力一踏,以的速度落回地面,面對着腳下那一片閃動着瑩瑩白光的“蜘蛛”,他大喝一聲,雙手連連擊出,想要拼着受傷也要給自己騰出落腳的地方。
“噗嗤”幾聲細響,他的拳頭和胳膊上出現了一道道滲血的傷痕,不過攻擊中夾帶着的威能波動也将細線編織的擊碎,終于安全踏足。
接下來,在他耳中響起利刃破空的尖嘯聲,十幾支長箭激射而至,不僅如此,皮膚黝黑的一對男女也手持利刃,一左一右撲了上來。
侍衛驚叫一聲,他看出來這兩個人也都是三階的強者,加上迎面封住去路的長箭,他沒想到剛剛落下來就陷入了這樣一個絕境!
“大人饒命!”侍衛心神皆喪之下,終于喊出了這句話。
葉蓮娜雖然身形極,但是卻始終留了幾分力,等到對方說出這句話,立刻回頭看了年輕人一眼。
李昂當然明白女頭人是什麽意思,面表情地說道:“他的行爲……屬于很明顯的反抗。”
葉蓮娜也明白了,她回過頭,沉聲說道:“殺了他!”
門沙克微微點頭,兩把武器呼嘯而過,急速斬了過去。
一陣極爲激烈的交手聲響起,接着傳來侍衛急促的話語。
“你們不能……”
一句話沒說完,血光四濺,侍衛低下頭,帶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看向插入胸口的兩把武器,接着他擡起頭,與近在咫尺的葉蓮娜四目相對。
他的嗓子裏“咯咯”幾聲,但是已經說不任何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