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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昂坐下的時候,從城堡廢墟背後轉過來一行人。除了埃裏克之外,其他五人都是一身筆挺軍服,面目剛毅,一看就是身經百戰,自然而然散發着肅殺之氣。
“領主大人,邊境警備隊的人到了,”埃裏克視場上的氣氛,徑直走到李昂面前躬身說道。
李昂瞥了一眼這幾名軍人,随意揮了揮手,說道:“我正和科克大人叙舊,幾位既然已經來了,應該不會介意多等一下。”
軍人們已經看出來這裏的氣氛有點不對頭,他們沉默着後退了幾步,在外圍排成一列,擺出了置身事外的态度。
李昂淡然一笑,這才回過頭對科克說道:“以前我們的關系究竟如何,在場的這些人誰不知道呢?你們真的把我視爲朋友,還是當做一個可以随意取笑的傻小子?”
“在你們的眼中,我從來都是最佳的捉弄目标,也是一個完美的替罪羊,而且還可以成爲你們閑時的談資。”
李昂歎息了一聲,“當初的我實在是太傻了……”
同時年輕人的心裏也在感慨,這些判斷都來自于從腦海裏的一些記憶片段,可以說當初的李昂真的是太單純了,或許是祖父和父母将他照顧得微不至,後來又對他的行爲放手不管,才導緻年輕人這麽容易相信别人,整天和一些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卻完全沒想到他在這些所謂的“朋友”眼中就像是一個小醜,聊的時候可以拿他取笑,有事的時候可以把他推出去背黑鍋,然後隻要說幾句好話他就會就信以爲真,照樣拿這些人當好朋友,簡直讓現在的李昂哭笑不得。
“不過人總會成長的,我現在醒悟了還算不晚,對不對?”李昂吐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直視着科克,“可是……你什麽時候才能醒悟呢?”
“傑夫,來我這裏。”
中年男子走過來站在李昂身後,背着手将身體挺得筆直,在他的臉上猶自帶着一絲潮紅,眼中的神采也出奇明亮。
傑夫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身爲坎貝爾的總管,他不願意看到領主爲了剛剛的事情如此大動幹戈,竟然直接擊殺了兩個動手的侍衛。對方可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物,如果因此引來麻煩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可是另一方面,身爲李昂的同伴,年輕人的舉動讓他有一種說出不來的激動,這份激動甚至蓋過了擔憂,讓他開始興奮了起來。
“傑夫的身份你們應該早就知道了,身爲坎貝爾一地總管,你們可以不把他放在眼裏,甚至可以對他呼來喚去……”
說到這裏,李昂的眼神一點點變得銳利,“可是……他們不但把坎貝爾總管困住,而且竟敢對他動手,這就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科克,你手下這些人是不是跟着你的時間太長了,連最基本敬畏之心也忘了個一幹二淨,真的以爲他們可以所畏懼了不成?”
“打了坎貝爾總管的臉,相當于打了整個坎貝爾的臉,這兩個廢物做出如此的蠢事,我還能讓他們活着離開坎貝爾?”
“簡直是癡心妄想!”
這一連串話說出來,整個場地寂靜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年輕人身上,眼神中或贊同,或激動,或惡毒,或憤怒,有的人對此若有所思,也有的人完全動于衷。
半晌之後,科克咬着牙關發出一聲嗤笑。
“李昂,論你說得多麽冠冕堂皇也掩蓋不了擊殺我兩個侍衛的事實,而他們隻不過是打了你的總管一下,這件事情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相信你很就有麻煩了!”
“那就請便,我等着,”李昂淡淡說道。
科克一窒,不過身後老者忽然走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這位侯爵之子的眼神立刻亮了起來,臉上也恢複了笑意。
“李昂,當初你總把達倫伯爵的功績挂在嘴邊,哦對……我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總有一天你的實力會趕上他,是不是?”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來和我的侍衛打一場,如果你赢了,今天的事情一筆抹消,如果你輸了……”科克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麽剛剛出手的兩個女人就歸我處置了,這個賭注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麽吧?”
“我相信,爲了你家族的榮譽,爲了你死去祖父的顔面,你也不會不同意我這個建議,對不對?”
科克的這個“建議”可謂是惡毒之極,明顯就是後面那個老者給他出的主意。
幾個月前李昂還在王都厮混,而且誰都知道他的實力微弱,身爲一個四階強者的直系後代,都二十歲了還隻不過是一階中級的實力,就連克萊夫這些人都比他強了不少,甚至因爲這一點,就連老伯爵也被很多貴族暗中诟病,認爲他在後代的培養上實在不用心。
而科克身邊的侍衛都是三階左右,這如何能比?但凡是個明智一些的人都不可能會同意。
不過,李昂除了實力不濟之外還有個“毛病”,那就是相當維護家族的名聲,诋毀他可以,一旦辱及家族,不管對方的實力或權勢如何,年輕人都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當然,下場常常都是他鼻青臉腫地被打回來,如果不是身爲達倫伯爵的後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了。
正是如此,科克才拿雷德菲爾德家族的榮譽去擠兌李昂。
果然,年輕人的臉色開始發黑,一雙眼睛死死盯着科克,半天也沒說話。
“你不敢出戰也沒關系,免得他們一個不小心就傷了你……”
“你那邊的人随便哪一個出來都行,”科克心裏得意之極,他打了哈哈,笑道:“而我隻讓鮑伯出場,來一場正式的決鬥,這樣總可以了吧?”
這就相當于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的道理,科克知道李昂不可能有勇氣和他的侍衛單挑,所以在對方猶豫的時候給了一個台階,以李昂的性格,十有**會硬撐着答應下來。
這時科克右側的壯漢邁步走出,大搖大擺站到兩撥人中間,雙手互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滿臉不屑地看着李昂身後。
科克身邊這些侍衛中,論與人争鬥還是邀約打賭,隻要鮑伯出場幾乎就沒有輸過,所以科克對其有着相當的信心。
“李昂,看你的臉色這麽差……難道你帶回來了這麽多人,連一個能打過鮑勃的也沒有?”
科克大笑,小貴族們也面露笑意,他們明白了科克的用意,看向卡特琳娜和梅麗莎的目光開始變得古怪。
李昂的同伴們卻都默然不語,接下來,年輕人緩緩說道:“卡特琳娜和梅麗莎兩個人是我的朋友,不可能當做什麽賭注……”
李昂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背着手走到鮑伯的身前,然後圍着這名壯漢轉了一圈,說道:“不過我對你的自信非常好奇,你真的覺得鮑伯能勝過我們這邊任何一個人?”
“朋友?這就是你的借口?”科克哼了一聲,恥笑道:“李昂,難道說你的家族已經名存實亡,所以現在已經不怕丢臉了對嗎?”
李昂停下了腳步,站在鮑伯的身邊,側過臉,笑道:“不,科克,我的話是認真的。”
說完,年輕人突然間一揮手,向着鮑伯的側臉搗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