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把匕首還沒有接近就被強大的飓風推開,李昂向前疾馳,從呆立不動的希拉瑞莉身邊擦過,直接撞上布茲布下的防護障壁。
像是一塊大石砸入平靜波的水面,那層若隐若現的障壁開始劇烈顫動,看起來随時都會散架,身處其中的布茲低呼一聲,立刻一掌拍在法杖頂端,綠色的寶石光芒變得愈發明亮,随即散發出一圈圈波動,貼合到外層障壁上,将岌岌可危的形勢穩定了下來。
這一下把科克吓狠了,他不由自主向後退了兩步,眼睛望向布茲,似乎要确認他是否有能力将對方攔下來。
畏先鋒的沖擊力還在持續,李昂緊緊抵在障壁外側,盯着裏面的年輕貴族高聲說道:“科克,你覺得能在這裏面躲多長時間?”
“一分鍾?兩分鍾?那麽然後呢?”
“你不是經常自誇很厲害嗎?你不是想殺了我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如果沒有這幾個侍衛,你就完全是一個廢物!如果沒有你父親萊文侯爵,你連屁都不算!”
這句話惡毒之極,科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先是看着布茲,從對方臉上得到屏障沒問題的答複之後,才冷然說道:“李昂,我記住你了,你有本事就直接把屏障打破,如果你辦不到,那咱們以後在王都見,我相信内務大臣閣下,綠山伯爵,邊境警備隊,以及其他很多貴族都會對你非常有興趣。”
這句話說完,布茲知道科克終于有暫時退卻的打算了,他松了口氣,手探進挂在身側的次元袋中,握住了高級傳送卷軸。
這張卷軸是侯爵大人親手交給他作爲科克防身之用,隻需要消耗短短幾秒鍾去啓動以及定位,就可以将不超過十個人的隊伍傳送到一定距離之外的指定地點,相當好用,當然價格也非常昂貴。
李昂敏銳地發現了布茲的動作,雖然不知道對方将手探入袋子裏是要取什麽東西,但是此時做出這個動作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于是他笑了一下。
“打破屏障……這很難嗎?”
李昂雙腳一蹬屏障,身體向後飛去。
他先是瞬間抵達女侍衛站立的位置,一把扼住了對方的咽喉,借着撲過來的力度将其用力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希拉瑞莉仰面摔倒,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手中剛剛取出的幾把匕首也随之掉落。
李昂半跪在她身旁,看着她因爲疼痛而有些扭曲的面孔,淡淡說道:“我欣賞你的勇氣,但是你再動手,下場就是死。”
說罷年輕人再也不理會這個少女,他站起身,手指速畫出了召喚符文,頃刻之間野蠻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一側。
遠遠傳來幾聲壓抑了的驚呼,看來軍人們對于突兀出現的這個人頗爲震驚。
“我來了!”随着一聲充滿了興奮的大喝,薩帕向前邁步,長矛在手中盤旋一周豎在胸前,矛身的威能波動幾乎在一瞬間就已經成型,擰成盤旋着的沖擊波向着屏障而去。
接着野蠻人再次怒喝,他用力一踏地面,将自己的身軀同時“砸”了過去。
布茲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情不自禁地驚呼出聲,“古代野蠻人!”
身爲一名七十多歲的法師,布茲的學識确實相當豐富,他一眼就發現剛出現的大塊頭是個野蠻人,而且薩帕論外形還是服飾都是數百前的野蠻人特征,他怎麽可能憑空出現在這裏?
不過眼下的形勢已經不允許布茲再去研究古代野蠻人出現的原因,他很醒悟過來,同時心中一緊。
看對方的來勢,這個野蠻人最少也得具有三階巅峰的實力,甚至說不定會是一個四階的強者,面對這樣一個對手的沖擊,屏障能夠擋住他多長時間?這段時間夠不夠他将群體傳送卷軸啓動并且成功定位?
布茲不敢确定,他瞬間決定還是先鞏固防守,争取出足夠時間再啓動卷軸,否則的話一旦定位失敗,傳送到什麽地方可就不是受他控制的了。
老者第一時間縮回手按在法杖的頂端,瞬發了一種防禦秘法,在屏障外面的土地上忽然聳起一道石牆,将他和科克的身影嚴嚴實實地遮蔽住。
沖擊波直接擊打在石牆上,石牆堅固的表層出現了一條條裂紋,接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其中的土石被一塊塊剝裂出來,轉瞬化爲細小的碎石漫天紛飛,而在最中心處,一個塌陷進去半米多深的凹痕正在沖擊波的作用下慢慢擴大。
接下來薩帕到了。
野蠻人手中長矛用力向前劈去,轟然聲中,已經損毀嚴重的石牆在長矛下一分爲二,接着薩帕寬大的身影從中穿了過去。
布茲霍然擡頭,他手中正握着剛剛取出來的群體傳送卷軸,哪想到對方在這麽短的時間就破開了五階的防護秘法,馬上加速度将卷軸展開。
野蠻人咧着嘴将長矛刺出,再次出現的沖擊波将屏障撐得深深陷了進去,然後長矛随後而至,矛尖點在屏障上,接着向側方一劃,将屏障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
像這種防護秘法,隻要有一處被破開就相當于整體失效,所以在一陣波動中,若隐若現的屏障終于消失不見。
此時布茲幾乎将卷軸完全展開,同時已經定好位置,隻要再有一兩秒鍾,他就可以帶着這些年輕貴族們離開此地,離開這個瘋狂的晉領主。
但是,他依稀聽到了兩個字,接着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法再繼續動作,卷軸就隻剩下那麽一點點而已,卻始終停在了那個位置上。
“薩帕,破壞掉卷軸!”
随着李昂的一句話,野蠻人手中的長矛立刻飛了出去,準确誤地穿過攤開大半的羊皮卷軸,帶着它一起插入不遠處的地面,而布茲的雙手也被長矛裹帶的勁風割傷,鮮血向外滲出,一滴滴落在地面。
受到這樣的破壞,卷軸算是廢掉了。
一陣驚呼聲響起,年輕貴族們終于反應了過來,他們簇擁着再次向後退去,眼神中充滿了慌亂和措。
科克一直是他們的主心骨,而且他身邊的侍衛相當強大,憑借着科克的身份背景以及這些侍衛,他們在王都和附近城鎮中往不利,可是就在今天,這些曾經所不能的侍衛卻接連受到重創,就連科克的身份和背景似乎也沒有了用處,就像是一根粗壯的支柱轟然倒塌,讓這些年輕貴族的心中空落落的,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麽做才好。
薩帕赤手空拳地走向長矛,他與老法師錯身而過,卻像是毫提防。
誰都知道,一個法師如果沒有了防護法術,沒有了距離優勢,也沒有其他同伴幫助拖住敵人,在和近戰職業者的戰鬥中形勢會非常不利,尤其野蠻人的實力還遠遠超過他,布茲難道敢主動攻擊?
布茲不敢動手,甚至連身體都不敢動,他隻是盯着正在悠然向科克走過去的年輕領主,嘴裏急促說道:“你、你别……領主大人、李昂伯爵,你千萬不要……”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科克踉跄而退,在他臉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掌印。
“剛才你說要殺了我?”李昂面對着科克認真問道。
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年輕人身上,而就在此時,一輛來自王都的馬車已經進入莊園,正行駛在莊園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