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野尴尬的說道:“嗯,我是來采訪的吧,剛才一激動,忘記了自我介紹,我叫杜野,是untv的記者。”
唐雪打開窗子,坐在房間的凳子上,指着自己一身睡衣說道:“記者先生,我們長話短說,難得的一個休假我可不想被你破壞。給你十分鍾,要問什麽就盡管問,待會我還要繼續睡覺呢,昨晚玩得可真累。”
“好,我們長話短說,”杜野點頭表示同意,他要在十分中内确認眼前‘她’的身份,雖然她就是唐雪見的幾率小到比連續一百次中五百萬彩票的情況還要小。
“你……”杜野剛剛開口就發現自己面臨一個難題,面前的這個唐雪究竟是誰,極大的可能性是一個長的和唐雪見一樣的人,自己的身份是一個記者,肯定不能直接問這種問題,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如果對方就是唐雪見而失去了記憶。
“不會是才開始想吧,”唐雪開始有點惱怒,“一個記者,預約來察訪我,不帶錄音器,不帶紙和筆,但卻還帶着一把槍,你不覺得你很可疑嗎?”
“你怎麽看待即将要合并的這個國家現在的狀況?”杜野調整了下狀态,還是先做點本質工神作書吧,要逐漸把自己需要問的問題混合在自己之後的問題中。
“你不是記者,”唐雪的眼神變的怪怪的,“現在是軍事管制時期,任何涉及現階段的敏感問題都是禁止談論,你不可能不知道。”
天啊,杜野心中狂喊,第一個問題,自己就問錯了。
杜野隻好笑起來:“哈哈,我隻是看氣氛不太活躍,就開個玩笑。你認爲不該回答的就不回答,我們轉入正題,你……”
唐雪站起來,盯着杜野的眼睛:“你也不是這個國家的人,我說的對吧。”
自己就隻說了兩句話,自己就被看穿了,杜野隻好點點頭。
沒想到唐雪一愣,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槍,對準杜野,忍不住笑起來:“像你怎麽笨的家夥我可是第一次見到,很好,帶我去你們的組織。”
“我可沒有什麽組織,我隻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唐雪見,她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杜野說道,眼前的那個唐雪太厲害了,拆穿自己的謊言對她來說就如同捅破一層薄紙,她一定是經過專業訓練過。
“好吧,既然你開始說真話了,我也認爲你不是恐怖分子,”唐雪收起槍,語氣不像剛才那般強硬,“我就回答你,我不是你說的那個唐雪見,也許我認識她,他長得很像我嗎?”
“完全一樣。”
“哪她是哪個國家的人呢?”唐雪問道,似乎完全忘記剛才的事情。
“中國。”
“中國?”
杜野道:“好了,我要走了,說真的,你和她長的一模一樣。”杜野站起來,向門外走去,他可沒有放棄,隻是在這裏繼續說下去,恐怕說漏嘴很多事情,比如自己是赤淚的一員,來自一千年以前等。而唐雪是爲聯合政府效力的上尉,她知道這些事情後會很麻煩。
“她是你的女朋友吧,想吻我嗎?”唐雪突然笑着說道。
杜野一驚,臉色有點紅,連忙擺手拒絕。
“小子,”唐雪扔給杜野一張卡片,說道,“看不出來還挺純情,給你個獎勵,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放心我不會占你便宜的。幹嗎傻眼看着我,看你這樣笨,準是個挨欺負的家夥,這樣話我就收你當小弟。”
杜野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這話太熟悉了,和自己第一次遇到唐雪見的時候聽到的話簡直一樣。“你就是唐雪見!”杜野激動的說道,“你剛才是在騙我是嗎?其實你早就認出我了,是不是?”
“本小姐叫唐雪,不是那個唐雪見,以後别叫錯了。”唐雪笑道,“對了剛才是吓你的,我可沒有時間管你是誰,我的假期很寶貴呢。”
走下大廈,杜野的精神有點恍惚,外面還在繼續戒嚴,杜野剛剛出大門,就被手拿沖鋒槍的警察圍住。“請出示證件。”一個警察吼到,身上挂的微型沖鋒槍好像随時要噴出子彈。
杜野拿出自己的記者證,遞給那些警察,那個警察掏出便攜讀卡機,掃描一次,裏面的綠燈亮起,然後才把槍口放下來,說道:“外出理由?”
“做采訪。”
“采訪?”警察吼到,“你不知道現在是戒嚴時間?”
因爲是記者的關系,警察也沒有過多的刁難杜野,教訓了幾句之後,就放行了。杜野回到出租車上,那個司機竟然倒在車上睡着了。
杜野沒有叫醒他,自己做到後座,也躺下,閉上眼睛,看來戒嚴時間要很久,還是先休息一下。“唐雪見,唐雪?”杜野自言自語。
漸漸杜野也睡了過去。
黑暗包圍了自己,腳下的大地凝結褐色的晶體,周圍完全沒有生命的痕迹,除了呼嘯的風聲,這個世界再也聽不到一絲的聲音。杜野徘徊着,他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麽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在這裏。
向前跨出一步,腳下發出鐵塊撞擊的聲音,杜野才發現,自己的腳上栓着沉重的鐵鐐,手上也是。
“這是哪裏?”杜野環顧四周,完全迷失了方向,褐色的大地蔓延到天的盡頭,幹燥的風撕扯着皮膚,哪裏都一樣的景色,地獄也不過如此。
前方忽然出現一個人的身影,杜野連忙跑過去,忘記了自己腳上的腳鐐,結果剛剛邁出第一步就摔倒在地上,爬起來,隻好慢慢的走過去。遼闊的大地總是制造虛假的距離,杜野将近走了一個小時,終于見到那個人影的真面目了。
那是一具已經焦黑的骨架,雙腿插進地下,就這樣屹立在風中,空洞的眼神仿佛在尋找着什麽。杜野大聲的喊道:“這裏究竟是哪裏?”
“未來的未來。”天空響起一個巨大的聲音,“這就是未來的未來。”
“究竟是怎麽回事?”
“惡魔之子點燃了這個世界,帶來地獄毀滅的火焰,燒盡一切生靈。”
天空猛的破碎,杜野一下子張開眼睛,喘着氣,臉上全部都是汗水,自己還在出租車上,原來隻是一個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