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這張紙片,全神貫注,一心想着移動它。”道格拉斯把用來遮擋視線的那本書撕下一頁,再把那頁紙扯成許多小片,挑了片最小的,放在桌子上。
“你不會是耍我吧,”杜野心中一個聲音響起,“要是這樣就可以練成那種技能,豈不是人人都會。”
道格拉斯看杜野一臉懷疑,便說道:“相信我,也許你以前做過類似的事情,但是現在的你不同于以前。”
實際原因是,道格拉斯在昨夜已經改變了杜野大腦皮層下的某個結構。
“好吧。”杜野注視着這張紙片,眼睛一動也不動,精神全部集中上去。
“你開始想象,你移動了紙片,慢慢的移動,一點點就夠了,”道格拉斯的聲音很輕,飄進杜野的耳朵,“現在,你把紙片當神作書吧身體的一部分,把精神延伸上去,像活動四肢一樣操縱它,記住紙片就是你精神的延伸。想象自己能移動它,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杜野按照道格拉斯說的,想象起來。這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累的要命,大約隻堅持了三十分鍾杜野的眼睛就直了,然後累的倒在桌面上,要是現在紙片移動了哪怕是一點點,杜野也會覺得很欣慰,可是自己幹瞪眼三十分鍾,那可惡的紙片沒有移動絲毫。
“老伯,”杜野用苦悶的聲音問道,“你确定這樣真的有效?”
“呵呵,”道格拉斯不好意思的說道,“紙片的重量對于第一次接觸念力的你來說,确實大了點,這樣我們換個東西。”
“有香煙嗎?”杜野問道,“我趕火車很急,一包也沒有帶。”杜野的頭又有點微微神作書吧痛,不過這次距離上次頭痛發神作書吧時間才間隔一天,因此這次頭痛很輕微,隻要抽幾支煙,休息一下就好。
“年輕人,”道格拉斯說道,“抽煙可不是什麽有趣的事,除非你想死于肺癌,說道抽煙……好,我去買一包。”說完道格拉斯站起來,走向另外的車廂。“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看樣子是到去找列車上的販賣員。
“好。”杜野揮了揮手,撲在桌上閉上眼睛,剛才太用力了。
道格拉斯向前走了七節車廂,才找到那個推着小車的列車販賣員,買了一包煙,就在轉身回走時,道格拉斯的腳步停住了。然後道格拉斯一路小跑,跑到兩輛車箱的夾縫間,掏出一個閃爍着急促紅光的通訊器,按下其中的一個按鈕,閃爍的紅燈立即變成穩定的綠燈。
“道格拉斯,”通訊器裏面穿出急促的聲音,“道格拉斯,聽見快回話,我是喬爾,那些東西不知發生什麽情況,已經突破約束。”
“我是道格拉斯,”道格拉斯對着通訊器說道,“我馬上來,現在感染程度達到多少?”
“b級感染。”
道格拉斯收起通訊器,跑到那個販賣員面前,拿出一張面值爲100的通用貨币,說道:“幫我帶個話。”
交代完畢之後,道格拉斯急急忙忙的跑到車廂的連接處,跳了出去。
此刻火車正經過一片到處都是碎石的荒原,道格拉斯不幸的的撞在一塊菱角凸起的大石頭上,竟然把石頭撞碎一半,然後在慣性神作書吧用下還向前滾了一段距離。道格拉斯像沒有事一樣站起來,連衣服都沒有弄髒。道格拉斯撿起飛到一邊的大帽子,抖抖上面的灰塵,戴在頭上,然後拿出通訊器說道:“喬爾,能定位我的坐标嗎?”
“ok,e766123,海拔133米的‘黑岩’草原,連接穩定性99.91%。”
“傳送。”
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天而降,正好籠罩在道格拉斯的身上,那道光芒的亮度持續加強,在最亮的時刻,那一束光芒讓挂在天空的太陽都黯淡失色。
光芒在最強的刹那間消失,道格拉斯和他周圍一片地面都消失了。
杜野還在無聊的等待道格拉斯,買包煙用的時間也太久了吧。又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太陽都挂在正上空,杜野站起來,他要去找道格拉斯。
“請問你是杜野先生嗎?”一個列車上的販賣員推着小車子過來,“道格拉斯先生叫我給你帶個口信,剛才有點忙,差點忘了給你帶口信。”
“他說什麽?”杜野問道。
“……”販賣員突然結巴了,“杜野先生……這個……放心,我不回……忘記的。”那個家夥竟然忘記道格拉斯交代給他的事情。
杜野此時有一種想打人的沖動,不過就算要打也要等到那個家夥想起道格拉斯說過的話再打。
“哦,”販賣員終于想起來了,“道格拉斯先生說他有急事,先走一步,他還說你要勤加練習,要是不能上手,就從最輕的物品開始,我們以後肯定會在見面的,這是他給你的東西。”販賣員從小車的下面掏出一包香煙,遞給杜野。
“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杜野接過香煙,問道,“我記得火車沒有停,他又是怎樣離開?”
“我怎麽知道。”販賣員滿不在意的說道,說完就推着車子走了。
“你哪裏有午餐賣嗎?”杜野叫住販賣員。
“有啊,套餐a六十個通用币,套餐b七十個通用币,套餐c八十個通用币,”販賣員立即又推着車子過來,“先生要那一種。”
杜野有點吃驚,賣的也太貴了,在德斯墨生活的那一周,杜野的夥食開銷總計才兩百多通用币,而且每頓飯都專挑那裏的土特産,店裏的招牌菜。通用币就是在聯合政府國内流通的貨币,由于聯合政府在貨币價值穩定方面做的很好,因此在大部分國家都可以流通,同時通用币也是價值最高的貨币,德斯墨的‘歐臘’和聯合政府國的‘通用币’的彙率換算大約是12比1。
“真貴啊。”杜野感歎道。
“先生要是嫌貴的話,”販賣員推起車子就走,“請自己在車上找食物。”
“回來,回來,”杜野沒有辦法,“來一份套餐b。”同時杜野也意識到都中午了,車廂内還沒有人向販賣員買東西的原因,大家都是吃自帶的食物,水好像也是自帶的。
付帳之後,販賣員把車向前推去,說道:“稍等,馬上爲裏準備。”
杜野拆開香煙的包裝,含在嘴上,再次叫住販賣員:“有打火機賣嗎?”
販賣員拿出一個打火機遞給杜野,說道:“二十元。”
杜野已經徘徊在打人和忍住不打之間,并是心痛錢,赤淚給的銀行帳戶上有好幾萬通用币,而是不爽那種‘僅此一家,嫌貴嫌差,不買就算了’的态度。
等到那個販賣員走出車廂的時候,杜野的心情才好多了,把車窗打開,杜野長長吐出一口煙圈,頭痛程度明顯減輕。
道格拉斯那個奇怪老伯說消失就消失,杜野想,他會去哪裏呢,算了老伯都說了以後還會見面。杜野看着手上的香煙冒出屢屢輕煙,又被窗外吹進的風打散,杜野想到了很重要一件事情。
“最輕的東西就是煙。”杜野關上窗戶,讓輕煙直線上飄,杜野盯着那些漸漸散開的煙,用出剛才道格拉斯的教的方法。
又過了十分鍾,杜野快放棄了,忽然杜野感到了‘煙’的存在,那種感覺不屬于視覺,也不屬于聽覺和觸覺,類似于人類不用眼睛也知道手該做什麽動神作書吧,又有所不同,非常奇妙。
杜野吃力的控制起少量的煙,阻值它們上升,讓它們在自己面前纏繞,形成一個标準的圓圈。
“先生,這是你的套餐b。”販賣員端上一盤東西放在杜野前面的桌上。
杜野定睛一看,剛剛形成的煙圈瞬間破裂,那盤東西分明就是撒上肉末的蛋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