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無比熟悉的聲音,無比懷念的聲音,那唐雪見的聲音,不,那是唐雪的聲音,杜野回頭看了唐雪一眼,便拿起菜單,唐雪今天穿的是件藍色露肩洋裝,很合身。杜野清晰的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恐怖組織的成員,而她是聯合政府安全部門的上尉,但最重要是是赤淚已經盯上了她,以她做盾牌來要挾自己。
杜野給自己點了一杯冰水,通過旋轉餐廳厚厚的玻璃看着腳下宏偉的娜梅亞納,用奇迹來形容這個巨大的城市都毫不過分。
“你今天約我出來就是給我說這種事情?”唐雪的聲音聽上去很不友好,甚至夾雜許多憤怒成分。
“等等,你别這樣說,”唐雪對面的那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很冷靜,“我也是有苦衷的。”
“這就是賣我的理由,”唐雪淡淡的說道,“我們交往了兩年,我現在終于明白了你的目的。既然如此,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談的了,以後别再糾纏我。”
“做帝密特少将的情人有什麽不好,”那個男人說的很輕松,“那個老家夥每周隻要你陪他一天,他就可以把我調到中央政府,那樣的話我在聯合政府中的政治生涯才算開始,大家都知道,我們這些奮戰在一線的軍官很難被提升,提升的都是那個隻會動嘴皮子的人。”
做少将老頭的一日情人!?聽到這裏,杜野一口噴出還沒有來得及喝下的冰水,他被狠狠的嗆了一口,還好沒有其他人注意過來。
“如果不是你的軍銜比我高兩個等級,”唐雪把紙杯捏扁,“你肯定現在被拖進醫院的急救中心。”
“呵呵,”那個男人嗤之以鼻的笑道,“你還是那麽暴力。事實就是事實,沒有什麽‘如果’,我是前途無限的少校,你是被包養的情人,那麽多女人中,帝密特少将挑中了你,是你的榮幸。”
“再見,”唐雪站起來,“我要走了。”
“我現在以少校身份命令你坐下,”那個男人的聲音變了,低沉又嚴肅,“給我坐下,唐雪上尉。”
“拉斯少校你沒有穿軍服,我也沒有穿。”唐雪大步向門口走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拉斯少校做了個手勢,對着唐雪的背影說道,“女人就應該隻是男人的工具。”
唐雪剛剛走到旋轉餐廳的出口,就被兩個黑色風衣的人攔下,那兩個人的袖口上都印着一個蛇形标志。
旁邊還有一個黑色風衣的人,他來到餐廳的服務台,出示了證件,然後低聲的吩咐了幾句。服務台小姐的神情變的很慌亂,她連忙播打了一個電話,說了幾句之後,挂上電話。她召集所有的服務員過來,把黑色風衣的人的話一字不漏的重複了一遍,服務員們立即四散開,向客人們奔去。
“你們是搜查部的人,”唐雪皺起眉頭,“憑什麽攔我,我是安全部的上尉。”
那個兩個人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攔住唐雪,一隻手伸進風衣裏面,握緊了武器。
“客人,”一個服務員跑到杜野面前,滿臉歉意的說道,“政府特殊搜查部門懷疑這裏有恐怖組織人員,希望客人能馬上離開,以免到時妨礙公務。”
見到其他客人紛紛離開,杜野也隻好站起來,向門口走去,他已經感覺到樓下一層的某個房間内有五十名左右的防暴警察,全副武裝在待命。唐雪這次危險了,杜野盤算着這件事情自己究竟插不插手,要是插手,又如何插手?
唐雪雖然皺眉頭,但是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慌張,她輕蔑的說道:“這是非法限制人生自由,非法拘禁,濫用權力,制造部門間的惡意沖突。”說完,唐雪把手伸到腦後,熟練的盤上自己披肩的秀發。
杜野是最後一個離開旋轉餐廳的客人,他看見漂亮的唐雪盤起秀發時,他感覺到唐雪散發出一股不小的殺氣,待會要是打起來,長發肯定會影響戰鬥,而且還容易被敵人抓住。
唐雪并沒有認出混在客流中的杜野,杜野和其他客人一起離開餐廳後,餐廳裏面就隻有五個人,唐雪、上校、三個搜查部的人,氣氛非常緊張,一觸即發。
杜野一出門,立即向過道裏面的洗手間跑去,進去之後,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正在小便。杜野翻上兩米多高的窗台,拉開窗戶,向下面看去,一朵低空白雲從建築物的下端緩緩飄過,這是世界上最高建築物頂層廁所,從這個位置别說是看下面的汽車,就是小一點的樓房都難看清。
“哥們,雜的,”那個醉漢甩着他的工具,對杜野嚷道,“那裏風景不錯啊。”
杜野點點頭,說道:“不錯。”然後跳了下去,在跳下去的瞬間,杜野在腳下制造了一個念盾,正好踩在上面。
杜野還沒有接觸過自己制造出的念盾,不清楚很多屬性,剛剛站在上面時候,就知道大事不妙,上面太光滑了,幾乎沒有摩擦。還好今天的天氣非常好,可以說的上幾年難得一遇,這個高度居然隻是微風拂面。
醉漢看見杜野真的跳下去了,頓時酒醒了一半,褲子拉練都沒有拉,就向外跑去,對一個大樓工神作書吧人員結結巴巴的說道:“人跳下去了。”
“以後少喝點酒,真臭,快點回家吧,别來發神經。”工神作書吧人員被一口酒氣熏到了,自然不會相信醉漢說的話,就算誰活的不耐煩,也沒有膽子從這個高度跳下去。
杜野勉強維持住自己的平衡,卻小瞧了微風的力量,‘叽溜’一聲,杜野摔了下去,就算計算上空氣阻力,幾百米的高空下來,最終速度也會超過120米每秒(432公裏每小時),下面又是水泥路面,跌下去必死無疑。
杜野急中生智,想出了念力另外的一種使用方法,自己捕捉到自己,猛地一拉,杜野懸浮在半空中。杜野驚魂未定的又在腳下制造了一個全是花紋念盾,這回摩擦力足夠大,便不會摔下去了。接着杜野,連續制造出一排念盾的梯子,向旋轉餐廳爬去。雖然對自己用念力的話可以産生飛行的效果,但是耗費的精神是普通情況下的五倍。
悄悄的進入旋轉餐廳的廁所後,杜野開始鬼鬼祟祟的觀察餐廳内的情況。
唐雪還在和那三個黑色風衣的人對峙着,拉斯少校在悠閑的喝着手中的飲料,一邊攪動着吸管讓飲料内的冰塊清脆的碰擊着,一邊看着窗外的風景,他很有自信,唐雪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你被捕了,”一個搜查部的人打破僵局,掏出手铐,“要是你做出任何抵抗,你的罪行将會被加重。”
“沒大沒小的家夥,既濫用權力,又對長官不尊重。”唐雪小拳頭重重的打在那個搜查人員的鼻子上,搶過手铐,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另外一個人铐上。她靈巧的向後一滾,躲開搜查人員的反擊,像風一樣的沖上去,左右各一拳,身體再次幽雅的轉動,腳後跟踢在前面那個搜查員的下巴。
做完這一切,唐雪拍拍手,那三個搜查員才滿臉痛苦的倒在地上呻吟起來,唐雪又狠狠的朝呻吟聲音最大的那個家夥踹上一腳,那家夥便暈了過去。
“很漂亮,”拉斯少校鼓起掌來,“我看少将就是喜歡你那種野蠻的女人,馴服那些野馬可是少将大人的愛好。”
掌聲剛剛落,餐廳的門被一腳踢開,一群戴着黑色防暴頭盔的人沖了進來,他們是娜梅亞納的防暴部隊,手上的槍口在第一時間就對準唐雪。
“跪下,”一個防暴隊員粗暴的吼到,“手抱住頭!”
“這是麻醉子彈,”拉斯少将笑着說道,“你美麗的身體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你還真客氣,”杜野看不見唐雪是什麽表情,隻聽見唐雪緩緩的說道,“讓我來跳一支芭蕾舞吧,戰鬥芭蕾,會死人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