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又遇逼婚



盞茶功夫,馬蹄聲聲,明溯已追了郭貴等人回來,見諸人衣袍、兵器上均未發現血迹,不待明溯開口,徐庶等人已重重地拜了下去,也算是爲自己的老師謝罪吧。

明溯緊忙翻下馬來,上前扶起幾人,言說那郭貴等人方至村口石橋處便被他趕了上去,并未見到水鏡等人的蹤迹,讓衆人不必擔憂,他自會約束下人,不再計較此事。徐庶等人自又拜謝了一遍,方才起身,躬立明溯身後。

昨日那名爲黃承彥的小老頭大醉了過去,二人尚未正式見過,适才事急從權,也沒有打聲招呼,此時事情已了,明溯緊忙上前叩謝了一番,那黃承彥已知昨日究竟,卻是與其同仇敵忾,親昵得很。二人見禮之後,執手往那後堂而行。

衆人在堂上坐下,自有小童端上了早已熱了幾遍的早飯。席間,明溯謙恭地請教了黃承彥那墨家的故事。

見有晚輩對其景仰,那黃承彥也是心中歡喜,話便多了起來,言道:“吾祖上本爲禽滑厘,諱字慎子,春秋時先從子夏,修習儒門道義,後從墨祖,爲首席大弟子,一直潛心墨學,不常爲外人道也。”

“墨祖去後,墨家後學分離爲三派,有相裏氏之墨,領袖西方之墨者;有相夫氏之墨,領袖東方之墨者;有鄧陵氏之墨,領袖南方之墨者。吾祖居中,爲钜子傳人,協調各方墨者關系。”

“及至先秦強橫,西方之墨勢力最盛,便不願意再奉那中央之令。有那西方傳人黃複以善于城守得秦惠文王賞識,自号爲當代钜子,并斥其餘諸派别爲别墨。”

“吾這一派,先祖禽滑厘得墨祖耳提面命,畢生所學盡入囊中,曆代又執掌钜子正統,所傳最爲全面,然至吾,卻是一身所學可授也。”

聽到這裏,明溯不由暗自奇怪,便問道:“天下聰穎之輩多矣,爲什麽先生不去收上幾名弟子,一一傳授,擇其優者傳下衣缽呢?”

黃承彥長長地喟歎一聲,埋首不語。

龐德公卻知道其中典故,出言解釋道:“墨門钜子,傳子不傳女,傳嫡不傳庶,至承彥這一代,已是人丁稀薄,膝下兒女,隻得納上一門婦,但求能夠繼承其先祖遺志。因而,昨日才會爲生兒育女一事與老夫如此計較。”

“那若是先生後面生的是女兒呢?”明溯心中清楚那黃承彥此生注定生不了兒子,便好奇地出言問道:“難道先生便如此忍心,眼生生地望着那墨祖的傳承就此斷了香火不成?”

龐德公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甚麽好辦法。那黃承彥是長籲短歎,面上悶苦不堪。

又是一門即将湮滅的絕學!心中惋惜那極善城守的墨家傳承就這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失傳了去,明溯便仔細回想了一想,那後世的武功世家又是如何處理此類情況的,過了一會兒,心中便有了主張,對那黃承彥建言道:“小子想到一個辦法,也許能解決此事。”

黃承彥大喜過望,忙執着明溯的手言道:“若果真有良策解決此事,吾必兌現往日諾言。”聞言,那龐德公與徐庶等人頓時一臉的詭異,一個個望着明溯一副欲笑不笑的樣子。

明溯卻沒有注意到旁邊諸人的表情,懇切地言道:“若日後膝下并麟兒,汝可将平生所學傳承與女……”

“背叛祖上遺訓,這卻是萬萬不可。”這出的甚麽鬼主意?若是此策可行,自己又何必擔憂是生兒生女。黃承彥聞言頓時勃然大怒。

“先生且慢動怒,聽小子慢慢道來。”明溯卻是胸有成竹地穩住堂上不動,繼續言道:“你女兒并不接受钜子的稱号,日後若是生了兒子,則再傳承于他,繼承钜子這個位置。”

見黃承彥有些觸動,明溯又言道:“其實,還有好的辦法:若是你孫兒出生時,你尚在世,亦可親自教導,并将钜子稱号傳承于他。如此,既保證了血脈的純淨,又不至于讓讓墨祖的心血失傳,豈不好?”

黃承彥聞言,頓時拍案稱絕:“如此簡易的辦法,吾怎的就沒有想得出來。好好好!”說完便滿面熱切地望着明溯上下打量個不停。

“若是順利誕下麟兒,小子此法便失了效去,姑且作一笑談罷了。”被那黃承彥看得毛骨悚然,明溯生怕這老頭追問自己是如何得知他日後會生了女兒,緊忙掩飾地加了一句。

“承彥蔔算,有鬼神莫測之效,先前已爲自家算了一算,卻是注定此生膝下子。”那龐德公唯恐天下不亂,此時見明溯安慰黃承彥,便冷冷地給他宣判了個死刑。

“子便子,誰能保證以後一定能生兒子。”明溯咕哝了一聲。

不想,那黃承彥聞言大怒,大聲呵斥道:“汝必須生兒子,而且要多生幾個,便于老夫挑選。”

這黃承彥也是急上火了吧,你生女兒又關我生兒子什麽事情,還要我多生幾個,難不成你還算出你們家女兒日後愛玩那姐弟戀不成。想了想,明溯便拱手對那黃承彥言道:“小子今年方才一十五歲,這生子一事卻是早了些。”

“汝今年十五?”黃承彥狐疑地打量了一遍明溯,側首思忖片刻,又掐指一算:“未年生羊,亥年生豬,亥卯未則地支三合矣,如若汝二人相合再生隻小兔子就完美了。”

這什麽與什麽啊,明溯一時沒聽懂,便也不再搭理這個瘋瘋癫癫的酒鬼。

那龐德公卻是在旁邊一邊摳着大腳丫,一遍興奮地言道:“如此,老夫便恭賀承彥喜得佳婿了。”又轉向明溯言道:“乖侄女,還不趕緊上前見過嶽丈大人!”

“他……我?”明溯緊忙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還是那身皂衣皮靴。想想還是有點不放心,便問旁邊的名:“我是誰?”

“你是主子。”

“你主子是誰?”

“就是你啊。”

左右跟名說不清楚,明溯趕緊又轉到郭貴面前,求證道:“我是誰?”

“你是六兄。”

“你又是誰?”

“我是你七弟郭貴啊。”

明溯正待再去問那黃忠等人,黃忠卻是不等他發問,緊忙回道:“你是我主公,西山先登軍統帥明溯。”

這才是明溯要的回答。原來自己沒有穿越到諸葛亮身上嘛,明溯不禁松了口氣,轉身對那黃承彥恭敬地言道:“其實,小子也精善推算,适才我已算出你女婿名叫諸葛亮,不是我。”

“諸葛亮?”黃承彥想了想,斷然言道:“沒聽說過。”

“當然沒聽說過,小子已推算到了,此人今年方才一歲多,日後自會相逢。”明溯神神秘秘地賣弄了一番知識。

那黃承彥掐指一算,頓時面上失色,頭搖得似個撥浪鼓一般:“絕對不可能!”

“爲甚麽不可能?”

“去年生人爲酉雞,雞豬不到頭,朝朝日日淚交流。若是屬雞之人娶了屬豬之人,注定一事成,百謀成空,吾女怎麽可能嫁給這樣一個廢人呢。”黃承彥語氣一轉,言道:“汝便不同。汝屬羊,屬羊之人配屬兔,馬,豬,則大吉,天賜良緣,家道諧和,大業成而有得望。而吾女屬豬,屬豬之人配屬羊,兔,虎,亦是大吉,五事其昌,安富尊榮,子孫健壯,積财多福。羊配豬,雖非大**,卻能得小**圓滿,豈不正好。”

“你有幾個女兒?”明溯不解地問道。

“一個,明年即将出生。”黃承彥斬釘截鐵地言道。

“原來還沒出生啊,你憑甚麽又知道明年那婦人便能生上一女?須知十月懷胎,萬一分娩時分差了點,就成了小老鼠了。”這類常識明溯還是清楚的,便也據理力争。

那黃承彥聞言,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卻是禮地堅持自家女兒将來必定屬豬。

“乖侄兒倒是甚麽都懂嘛。”正在二人糾纏不清之時,旁邊龐德公卻是笑眯眯地言道:“可惜汝沒算出來,那婦人肚子中娃兒已經有了四五個月大了。”

我勒了個去,感情這古代之人都是極爲擅長蔔算,這龐德公不顯山不露水,随便這麽一說,竟然連人家肚子裏的娃兒多大都能算得出來,人才啊人才!可惜明溯現在卻顧不上這些,見那龐德公拉偏架,便轉頭惡狠狠地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急切之間,連伯父都不稱呼了。

“小子唉,這個就是汝年歲不足的壞處了,昨晚那婦人進門,老夫打眼一瞧那漲得鼓鼓囊囊的小肚子,立馬甚麽都明白了。”龐德公言完,見徐庶諸人已經笑得不成樣子了,便得意地又加上了一句:“若非已有數月身孕,汝以爲那尿汁會如此腥臭?”

方才之言已經将那張羞羞答答的遮蓋布給掀開了,這句話卻是如同直接打了那黃承彥一臉。黃承彥雖然與那蔡家小姐暗自苟合,卻也是個好面子的人物,面前諸多的小輩在此,哪能容得龐德公如此诋毀名聲,聞言便惱羞成怒地言了一句:“吾女除吾之外,汝是第二個男子與之親切接觸過。男女授受不親,這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真當吾堂堂墨家钜子好欺負的不成?!”說完拂袖怒沖沖地往那門外徑直行去。

這卻是有些耍賴皮了。其實,就算是碰了摸了,也是隔着她(娘的肚皮,哪裏還算得上是有什麽肌膚之親?再說了,如果非要這麽論,那自己也該娶了她娘不是。想到這兒,明溯不由暗暗打了個寒顫:這幫人養女兒的感覺可不好,還是不要胡亂叫嚷,免得大家都醒悟過來,自己反而找不着台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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