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馬賊來襲



作爲一個交易大城,每逢季節變換之時,常常有大批的馬隊商賈星夜兼程,趕往汶縣。長此以往,汶縣的守卒也就漸漸地習慣了這種半夜都有商隊前來喊門的情形。

畢竟縣城遠處遼東,周圍除了荒郊野外,便是蒼茫際的大海,任哪支商隊都不會輕易地紮營城外,置自己于流寇賊匪的威脅之下。

所以,當夜幕之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時,那城樓上的守卒隻是郁悶地咒罵了一聲,卻還是努力地支撐着蓬松的眼睑,慢騰騰地摸着牆壁行了下去開門。

十餘匹馬兒并肩沖到了城下。丈許高的城牆上,那名守衛的什長懶洋洋地将燈籠往外挑了半隻手臂,不悅地喝道:“是哪家的商隊,怎麽沒有馬車貨物?”

“東郭家的商隊……路上遇到風沙沖散了。”一名灰衣的騎士高聲地應了一聲,言語間略帶着本地口音。

雖然那騎士口音不似是異鄉人,城牆上的什長卻是未曾懷疑。畢竟這大鹽商東郭家從本朝武帝年間開始,就将生意做遍了大江南北,雖說這些年有些沒落,可瘦死的駱駝比馬要大,現如今遼東沿海曬出來的鹽,亦都經由東郭家的商隊銷往各地州郡。

汶縣城中就有東郭家的一座大宅院建在東南角,見來人自稱是東郭家的,一名年輕的守卒起身便欲下去喚那主家前來接人,那什長卻是漫不經心地言道:“東郭家時常晚間過來,走多了的……再說了,區區十數護衛,還怕他們上天不成。”說着,便将手中的燈籠回手搖了一圈。

這便是開門的信号了。見了自家軍侯發話了,下到城門洞的守卒便七手八腳地将那門闩搬開,慢慢地将大門拉了開來。這汶縣地處高處,幹燥少雨,周邊護城河中曆來沒有什麽甚麽積水,時間長了,那吊橋便也一直就那麽放在下面,不再升了起來。

此時,有幾名商隊護衛模樣的騎士已經撥馬上了吊橋,見那城門開了一半,便齊聲唿哨一聲,猛然持了兵器殺了進去。隻可憐那幾名半夢半醒之間下來開門的守卒,方才被涼風一吹,首級便告别了身子而去。

城上的什長卻不知道下面發生了變故,見那些騎士往裏面湧來,一點規矩也沒有,便探頭厲聲地喝斥了一聲,讓他們聲音小些,不要驚擾了城中百姓歇息。那什長才罵了幾句,突然感覺耳邊一陣劇烈的風聲襲來,驚愕之間便看到一支黑色的羽箭已經到了面門,猝不及防之下便被釘在了城樓上面。

這時候,那些剩下的守卒方才醒悟過來,方才放進來的,哪裏是東郭家的商隊,會這麽肆忌憚地射殺士卒的,分明就是馬賊!

頓時,城牆之上一片混亂,恐慌的情緒在守卒中不斷地蔓延,對于這些承平已久的汶縣守卒來說,馬賊,那已經成了一個遙遠的記憶。說不清是從甚麽時候,這汶縣的商賈勢力便形成了一個協議,那便是刀兵不進汶縣方圓五裏之内。

這是一個聯手自護的協議。以前,爲了争奪利益,各家商隊都或多或少地與一些馬賊有着私底下的勾結,爲了打擊對方,争得利益,時常會打來殺去,血流滿地。

自從那次協議之後,汶縣周邊頓時消停了許多。這也是汶縣城牆雖然隻有矮矮的丈許,卻是沒有哪一任縣令肯花大力氣去修補的原因。

都沒了賊人的威脅,那還修甚麽城牆。周邊最大的幾股勢力,各個胡人部落皆有商隊在城中駐紮,那些屬國是官方出面,在這裏買地建了宅院,專門周轉自己的産出或者求購一些緊俏的物品。

若不是朝廷對邊疆的駐軍有着硬性的規定,估摸着除了幾個負責開關門的老卒,那軍營中早就空出了一大半了。即便如此,這些留下來的士卒亦是每日裏精打采,白日裏總盼着日頭早早落下去,夜間隻怕不太黑,還有商賈趕路前來,影響自己睡大覺。

“走水啦……”驚惶之下,那老卒嘶啞的聲音才發出了一半,便嘎然而止,後面的尾聲随着射入喉中的劍杆慢慢地消沉了下去。

這時候,那年輕的守卒亦是回過了神,見那些馬賊縱馬疾馳,一路奔向了城内,也人注意于他,便俯身往旁邊摸了十數步,悄悄地溜下了城牆,尋得個偏僻的地方,一頭紮在了草叢中,渾身飒飒發抖,半日不敢吱聲。

明溯納悶地行出仙客來的時候,正好幾匹奔馬如飛地沖了過來。那些馬賊顯然也想到這時候大街之上還有人會出來行走。見明溯在那探望,一名馬賊便引弓搭箭,飕然一道箭芒如同流星一般對着明溯的面目射了過來。

正郁悶大晚上的,這些人沒事做出來賽甚麽馬,突然一道箭影飛了過來,明溯的面色頓時一陣刷白:看來是遇到賊人了。可這是縣城之中,門口都有守卒,怎麽會突然在大街上冒出幾騎賊人出來的,明溯一時沒想明白,那箭已經到了自己面前,便緊忙和身躺了下去,一記鐵闆橋便避開了箭芒。

那些馬賊也沒想到面前這個醉醺醺的少年竟然有如此身手,面面相觑之下,一時之間竟然忘了再射。

就在這裏,後面轟隆隆一陣馬蹄聲音如雷般響了起來,百餘騎馬賊隊伍沖了上來。那先前詐門的灰衣騎士一馬當先。見自己的手下怔怔地立于街口,那騎士喝罵了一聲,手中刀光一閃,便卷向了旁邊明溯的脖頸。

我勒了個去!懵懵懂懂之際,接二連三地遭到了攻擊,這時候,明溯的酒意才稍微下去一絲。眼看那刀要砍中自己,想要反擊,可腳下卻是軟綿綿的,渾身做不上氣力,明溯靈機一動,單腳一蹬,回身便滾了出去,直落入仙客來的大門,手忙腳亂地将那門闩往上一栓,這才稍微緩了點神,背依着大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那些賊人顯然是有所針對,見那偶遇的少年進了酒肆,把門栓上了,便空出二人出來,揮刀在大門上一陣猛砍,其餘衆騎卻是繞過了街口,直撲那東南角的幾個大的宅院而去。

若是沒有喝酒,方才那幾個賊人,明溯随随便便地跺跺腳,也就拿下了。可這酒喝得太多,出去又被冷風激了一下,後面吓出了一身的汗,此時明溯隻覺得背上涼梭梭的,腦門卻是一陣陣發暈,心道一聲不好,索性也不顧那背後被斫得震天響的大門,跌跌撞撞地沖上了二樓,随手将一張案闆掀翻了開了,頓時堂内“咣當,叮咚”地響成了一片。

“主公,你喝多了……”曹仁睜着一雙比兔子還紅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擡頭望了明溯一眼,也不知道是在笑話呢還是在評價,就這麽嘀咕了一聲,歪頭竟然又尋得個舒适的姿勢倒了下去。

明溯頓時恨不打一處來,随手端起旁邊的一鍾早就冷透了的酒水,迎面便灑了下去:“有賊人……都,都起來。”

這酒喝多了,便是條龍,此時也軟得像條棉花蟲一樣。費了好半響的工夫,堂中諸人方才陸續地醒轉了過來,卻還是模模糊糊地沒有理解究竟發生了甚麽事情。

正在此時,樓下突然一聲慘叫傳了上來,原來是那酒肆的小厮睡得正香,突然感覺外面有人正在砸門,便惱怒地爬了起來,将門闩拉開,正待喝罵一番,卻被那當頭一刀劈得立馬死得不能再死了。

胡來心中雖然暗恨自己手下那幫守卒怎麽就這麽讓賊人不聲不響地摸進城了,可此時卻不是計較的時候,眼看那賊人已經殺入了酒肆之中,便驚惶地問那明溯:“賢弟,現在怎麽辦?”

“賊人有百餘人……可有鑼鼓之物?”明溯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現在諸人皆是酩酊大醉,手腳泛力,最好的法子便是發出訊号,驚動城中居民以及那兵營的守卒來救。

當然了,明溯卻不知道那些馬賊已經沖進了東南一些豪紳巨賈院中,正在大肆搶掠,此時仙客來外面摸了進來的隻有區區兩人而已。

正常的醉漢,陡然遇到百餘名賊匪殺來,腦中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找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堅守待援。

那胡來轉頭望了半響,卻沒有甚麽主意。最後,還是市令黎枞生生活經驗豐富,見上官着急,便小聲地提醒道:“後院廚房之中定然有銅盆之類物什……隻不過,那小厮已死,我們怎麽才能拿得過來?”

這時候,龐德卻是反應了過來,甕聲甕氣地言道:“找甚麽銅盆,直接大聲喊就是了。”

“喊?”明溯納悶了一下,這人的聲音再高,難不成還能比銅盆聲音響亮?

“我們老家山高路險,往來不便,有時候隔着山就是這麽喊的。”龐德一邊說一便攏口大聲喊道:“稻熟得趕緊歸收,怎得時候來撒?”

這大山之間喊出來的嗓子果然不同,龐德陡然一聲出來,震得衆人耳邊皆是嗡嗡亂響。

“笨蛋!喊錯詞了。”明溯緊忙提醒了一聲。

“是。”龐德腼腆地笑了一下,緊忙從谏如流,改口暴喝一聲“走……水……了……”

這一聲凄厲的叫聲響起,頓時城中人聲鼎沸,喧鬧成了一片。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