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浮屍伊水



不得不說,這些村野愚民之中還是有不少人才的。

方才那一聲巨響,連同後面的四下裏迸濺的鐵屑瓦片,明溯就算用大腳趾去想,也知道這應該是火藥的雛形。

其實,本來自己也是想去研究一下簡易的火藥的,不過考慮到諸多制約因素的影響,倉促之間最多也隻能研究出一些類似于那些熱衷爲帝王搗鼓長生不老紅丸的土藥渣,真正能夠在戰場上派上用場卻是想也不用去想了,所以明溯也就刻意地去忽略了這一劃時代的發明。

倒不是他不清楚古代那些方士的智慧力量,隻是在沒有合适的提純、應用之前,就是搗鼓點土藥渣,最多也隻能在方寸之間震撼一下人心罷了。正如那水銀,當初被研究出來之後,也就是作爲延緩衰老的一種藥物,盡管大家都知道這玩意有毒,吃不得,可一直到雍正時期,那麽多的帝王将相都是趨之若鹜。

看來自己要重認識一番古代的一些土玩意了。重重地嗅了幾下随着那硝煙飄散而來的隐隐的硫磺味道,明溯的臉不禁地陰沉了下去。

[其實,此時場中所有的人,除了明溯還有心思在那胡思亂想之外,就連那素來勇武的情,都是大氣不敢吭上一聲,隻是竭力地憋住疼痛,萬分敬畏地望着面前灰塵四起的山神廟。

在這個時代的人眼中,這就是神迹,尤其是在自己準備叩門而入的時候,“山神”猛然來了這一手。

這說明甚麽?這說明連那山神都對自己等人不滿意了。

與情的忐忑不安相比,那些殘餘的賊人則是精神一振。神迹的降臨疑讓他們的鬥志攀升到了頂峰,不知不覺之間,零零散散的賊人緩緩地從四周聚攏了過來。

還未等硝煙散盡,明溯已經如同驚吓的兔子一般飛地蹿了進去。情不知道那些嗤嗤餘響的火光之中是否還隐藏着甚麽危險,可他明溯卻是十分清楚,缺失了密封的環境,這些東西也隻能在視覺上稍許沖擊一下,至于先前的威力,那是自然不可能再有了。

四下裏寂靜一片,殺出重圍的諸人有些疑慮地望着面前那一個渡口。按理說,船家不該如此大意,即便不在一旁守着渡船,至少也應該将船給拴牢在岸邊。

野渡人舟自橫的意境隻有詩句裏才有,至于平常百姓,對于這些裝載了自己全家生存下去希望的珍貴财物,是絕對不會就這麽散放在河岸邊,甚至連根繩索都沒有系上。

“情,上前探望一下。”明溯閉目微微思忖了一下,出于謹慎起見,卻還是吩咐了屬下去探個究竟。

也不是他過于謹慎,而是這一路以來,自己可謂是損失慘重。

本來在那山神廟中,足足留了鐵手、追命、冷血并那僅餘的兩名騎卒一起守衛張寶,可等自己與情趕回,殺散賊人之後,卻是發現鐵手與另一名騎卒早已在賊人先前的攻擊中命喪當場,追命亦是斷了一條胳膊,而且是右胳膊,隻剩下冷血尚可稱得上完整,一直小心翼翼地領着一名騎卒将張寶押在角落之中。

當日,明溯殺到的時候,不是廟中諸人不想出來接應,而是人手實在已經不足到了極緻。

這個時代,在戰場之上斷了胳膊,缺少醫生的救治,那疑就已經宣布了此人性命的終結。能夠守到自家主公到來,已經算是一個奇迹,等明溯沖進廟中的時候,已經因爲流血過多奄奄一息的追命隻說了半句話便直接暈厥了過去:“主公走,屬下爲你擋住追……”

諸人雙目之中皆是熱淚盈眶,奈何廟外賊人雖然不多,可卻是慢慢地聚出了聲勢,奈之下,明溯隻得平生第一次做出了舍棄戰友的舉動。

後續的路程,因爲有那山澗天險阻隔,諸人已經七渡伊水,隻差最後一次穿梭便能翻過玉泉山,趕到洛陽城外。

眼見洛陽便在前面,諸人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路浴血奮戰,沖殺了過去。

情已經應諾上前探訪去了,明溯緩緩張開閉起的眼斂,微微回頭望了一眼挾着張寶,目光卻一直在四下梭巡警戒的冷血,以及那面色黯然卻是透出一股慘烈的氣概的騎卒,輕輕地言道:“當初五百袍澤出宛城,到了此地,僅餘你一人,心中可有怨恨?”

“能夠活到現在,相比那些死去的弟兄,屬下已是萬分僥幸了。”那騎卒慘然一笑道:“爲了侯爺與聖上的大事,屬下死不足惜,隻望侯爺能夠将此獠千刀萬剮,爲死去的弟兄報仇。”說完,一雙限怨毒的目光冷測測地掃過那閉目裝死的張寶。

聞言,張寶身子猛然震顫了一下,卻是不敢睜開眼睛,與此人對視。

“也是我錯估了賊人勢力,導緻兄弟們遭遇不幸。”明溯長長地喟歎一聲,卻是轉言道:“就剩你一人,宛城也不用回去了……以後,你便稱呼我爲主公吧。”

那騎卒聞言,神色一震,卻是毫不猶豫地從馬上躍了下來,翻身拜倒在地,連叩三個響頭之後,高聲呼道:“鄧當見過主公。”

“鄧當?”明溯微微一怔,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到起來,正待發問的時候,那情卻是面色蒼白地一路疾馳了回來。

“渡口之外,多是荒蕪之地,并樹林房屋,然蘆葦深處,卻是搖曳不斷,鳥獸嘶鳴之聲,屬下覺得其中定有埋伏。”才趕到明溯身旁,情便飛地将自己探訪的情況禀報了一遍。

“蘆葦距離渡口多遠?”明溯卻是不見慌亂。也難怪他絲毫沒有慌亂,連續被追殺了這麽多日子,若是賊人沒有埋伏,恐怕還會疑惑半天,現在知道了有埋伏,心中反而是大定了。

“蘆葦毗鄰渡口三兩丈,然十數丈之内并異常發現,再遠的地方雖然有所動靜,然屬下孤身一人,也沒有深入探訪。”越是接近目的地,就越不能盲目樂觀的道理,情還是懂的。何況明溯派他出去,也不是爲了讓他自蹈險地,而是因爲他自小練習飛刀暗器,眼力出衆。

“船呢?”明溯微微蹙了一下眉頭,除非有強弩,不然的話隻要自己等人能夠搶了渡船,對方也隻能徒歎奈何了,所以,對方埋伏的位置明顯不合常情。

“屬下檢查過船隻,并漏水損壞處。”情仔細回想了一下,亦是有些疑惑地補充道:“而且,根據屬下的觀察,河灘蘆葦之中埋伏的賊人應該不多。”

“你們先上船,我帶這鳥人往後先退三五百步試探試探……如果賊人出動,不要管他們,先搶了船等我。”明溯不假思索地吩咐了一聲,便從冷血身前扯過張寶,諸人截然分成兩撥,背向相馳。

那蘆葦之中埋伏的賊人顯然沒有想到明溯會來這一招,畢竟他們的目标是張寶,而不是其餘諸人。還沒等情等人趕到渡口,那周邊蘆葦蕩中已是一片騷亂,百十人匆匆忙忙地現出身來,對着明溯背後趕了過來。

情等人早就得了吩咐,見那些賊人并不針對他們,也就坦然繞了過去,徑自奪了渡船,卻是将戰馬棄在了岸邊。

其實,這也是可奈何的事情,畢竟戰馬體型龐大,若是随船一同運輸,恐怕隻會拖累了諸人。

至于到了對岸,雖然還要攀爬過玉泉山,一上一下之間也有數十裏路程,可畢竟馬兒不善于爬山,所以也隻能暫時放棄了。

見賊人果然如同自己所料趕了過來,明溯眼中陡然一亮,卻是手中不停,連連揮鞭往遠處奔去。

等那些賊人追出去足足萬餘步時,前面奮力奔逃的明溯卻是雙腿一夾,手臂猛然扯動缰繩。衆人隻聽到一聲長嘶,那戰馬突然折轉了一個方向,遠遠地繞了一道大弧線又奔回了渡口方向。

“劃船!”距離渡口還有足足四五十丈距離,明溯已經厲聲大喝了一聲。

情等人早就作了準備,見其吩咐下來,便各自揮動手中槳、篙,渡船輕輕地飄離了岸邊。後面追趕的衆人隻見到戰馬奔至渡口,突然一個飛躍,便落入了水中,至于那明溯,則是挾着張寶絲毫不差地落入了渡船之中。

本來按照明溯的這番算計,至少那岸上的賊人是可奈何了,然而,就在明溯上了船之後,突然周邊水花四濺,百餘條黯黑健壯的漢子從渡船四周浮出頭來。

我勒了個去,果然是有後招等着老子。明溯心中咒罵一聲,卻是飛地論起手中長刀,專挑那離得最近的人頭下手。

那些賊人本來以爲就算不能驚吓一番對手,至少也能起到個奇兵之效,不想明溯隻是稍稍一愣神,便圍着船幫下起了狠手。

有那些立功心切的賊人選擇的位置距離渡船較輕,這一下子便徹底遭了殃去,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削鐵如泥的長刀已經橫掃了過來,結果自然不言而喻,轉瞬之間,渡船四周血花泛濫,屍身橫漂。

那些遠處的賊人倒也想上來支援,可這天寒地凍的,任憑他們水下功夫再強,可凍了這麽久,手腳的反應能力早就遲緩了許多。

于是,情三人竭力地劃撐着渡船,明溯則是好整以暇地将那些費盡氣力終于捱到周邊的賊人一個個地削翻在水中,隻餘下那被倒縛四肢的張寶目呲欲裂地拼命扭動着身子。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