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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城的問話似乎戳中了傅七七的痛楚。
她哭喪着說:“你們是壞人!男人都是騙子……嗚嗚嗚……”
傅七七的哭鬧聲很大,附近的人紛紛轉過頭來看着她。司景城疑惑地看着孩子般哭泣的她。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傅七七跟時璟然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他正想要開口發問,傅七七卻有些暈眩地撲在他懷中。
“嗚嗚嗚……爲什麽要騙我?!壞人!!!”傅七七在他懷裏哭成淚人。
司景城看着她脖子上有些隐隐約約的紅疹。那是酒精過敏的征兆。
上一次她喝了一整瓶酒之後,全身都起了紅疹子,樣子十分恐怖。而且,醫生也說過傅七七有嚴重的酒精過敏,要是延遲了治療,很有可能會當場死亡。
不行,趁着她的病還沒有發作的時候,他得趕緊将她送去醫院。
至于傅七七酗酒的事情,就等她清醒了之後才慢慢問!
司景城匆匆結賬了之後便帶着醉酒的傅七七離開。
“學長!我還要喝啦!”
傅七七企圖掙脫司景城的手,然而她的力氣對于他來說卻猶如瘙癢般,絲毫威脅都沒有。
她哭鬧着不要離開酒吧,嘴裏不斷念叨着要喝酒,死活不願意跟着司景城走出酒吧。
“七七!你的酒精敏感要發作了!别鬧,快跟我去醫院!”司景城憂心忡忡對着耍賴的傅七七說話。
然而傅七七卻不甘願離開。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無奈的司景城一把摟住她的肩膀,強行将哭鬧的傅七七帶出酒吧。
勉強将不安分的傅七七塞進了車子裏,他才開着車送傅七七到醫院去。
車子裏,傅七七抑制不安分地在副座上擺動,幾度想要打開車門,被司景城攔住了。
“七七!安分一點!别鬧了!”司景城惱怒又擔心地怒斥着,但嗓音依舊很溫柔。
傅七七被他罵了之後才安分了很多。被酒精控制了她的大腦思維,她此刻的行爲舉止就像個小學生一樣。
“我要喝酒啦!”傅七七拍打司景城攥緊她肩膀的手掌,但力道卻很小,完全沒有殺傷力。
“七七,你的酒精敏感要發作,别再喝了,我們現在去醫院!”
司景城苦口婆心地勸阻她,然而她更是任性起來。
“我不要去醫院,我要去酒吧。我要喝酒,我要喝酒啦!”
七七其他掙脫他的手,無奈卻沒有辦法将他的手掌擺脫,隻好用軟弱的方式祈求司景城帶她去酒吧。
司景城皺着眉頭單手開車,沒有因爲她的祈求而心軟。
“七七,再喝下去你會死的。”
這丫頭是不知道自己的酒精敏感有多嚴重,還是她故意用這種方式尋死?
傅七七撇着嘴角哭鬧着,“不要管我!我就是要喝死!”
想到自己喝酒的原因,她更是撕心肺裂地哭起來。
司景城對她忽然大哭起來感到有些手無失措。
他能聽出來,傅七七一定是受了很大的打擊,所以才想要用喝酒來尋思!
這種方法實在是愚蠢之極!
“七七!你給我鎮定一點!”司景城怒吼,“有什麽事讓你非要尋思不可?!”
幸虧傅七七喝醉酒之後沒有什麽力氣,他一隻手就能夠攥緊她的肩膀。否則,傅七七早就掙脫了他的手,打開車門跳車離開了。
傅七七抽泣着,“爲什麽要騙我?璟然你爲什麽要騙我?嗚嗚嗚……”
她的情緒很不穩定,一會兒抽泣一會兒哭鬧,有時候還會發出一些自嘲的笑聲。司景城聽着也有些不忍心,但他靜靜沒有說話,隻是聽着傅七七在一旁發牢騷。
傅七七忽然轉頭看向司景城,朦胧中看見健碩的體型,她仿佛看見了自己思念的身影。
“璟然,你是不是不愛我?”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哀怨。
傅七七把司景城當做是時璟然了。
司景城沉默着,在心中暗自猜測一些原委。
“說好的,你不會娶她,爲什麽還要跟她拍婚紗照?那不就是等于你們的婚禮會照常進行嗎?”
她哀怨着,嗓音漸漸變大。
“璟然,難道你說的話都是欺騙我的嗎?!你說話啊!你知不知道你的沉默給我帶來多大的傷害?!”
傅七七一邊苦惱發牢騷,一邊捶打司景城的肩膀,仿佛要将心中的不甘全都發洩出來。
打了好久好久,力氣宛如被抽光一樣,她才停下來抽泣。
“璟然不愛我……”
司景城心疼地聽着傅七七在口中不斷重複着這句話。
如今他有些頭緒了。
時璟然回到南城之後就跟未婚妻拍攝婚紗照。兩人的婚禮繼續進行,違背了時璟然對傅七七的諾言。所以傅七七才會到酒吧來喝酒。
“七七,你怎麽這麽傻?”
司景城不忍心的眼神投向傅七七挂滿淚痕的臉孔。
她聞言輕輕笑了,“對啊,我就是傻,就是天真,才會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你的話。”
傅七七看着前方,目光很空洞,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失去了她原有的快樂。
“當初我不應該輕易妥協。呵呵,當什麽情人,這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司景城任由她在一旁發洩情緒。她現在的情況就是要盡情發洩,憋在心中對傅七七來說隻會變得傷害更加大。
他隻要乖乖做個陪伴的聽衆就好。
傅七七說了好多好多話,接着又是敞開胸懷地大笑起來。
人家說,哭着笑,才是最悲痛的。
因爲誰也不知道那抹笑容的背後藏着多麽痛的心,誰都無法體會到那道笑容到底承受着多少傷痛和無助的感覺。
頭腦的暈眩讓她絲毫沒有顧忌地發洩,即便是哭得眼睛腫痛了都停止不住流淚。
然而,她的哭聲越來越小。司景城聽着傅七七的從大哭大慢慢演變成嗚咽,到最後聲音漸漸沒有了。
他扭過頭一看,傅七七早已經昏睡過去。
發酒瘋的女人太可怕,還是醉得昏睡過去比較好。
看了看時間,司景城預計傅七七的酒精敏感快要發作了,于是他便加快了車速。
二十分鍾之後,司景城終于把傅七七送到醫院,而她身上的紅疹子也開始起了,而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
司景城在急救室外面等了半小時,醫生才從裏面走出來。
“她的酒精過敏很嚴重,還喝了那麽多酒。要是再晚一點送來就會沒命了。”
醫生總是喜歡把話說得很誇張,司景城默默聽着教訓。
“她現在沒事了,等她醒來之後就可以出院。”
司景城向醫生道了謝,才走進去看傅七七。
她安靜地誰在病床上。也許是因爲他這次提前将她送進醫院,所以傅七七臉上的紅疹子并沒有上一次那麽可怕。
他的心猶如放下來心頭大石。坐在傅七七身旁輕輕歎息,他輕輕撫上了她的發絲。
“七七,如果他給不了你幸福,換我可好?”
司景城溫柔的嗓音低聲呢喃着。他隻有在這種時候才敢說出告白的話。
要是傅七七處于清醒狀态,他的告白隻會給她帶來困擾而已。到時候,說不定他們兩人連朋友都沒有機會做了。
他凝視着甜睡的倦容,眼裏流露了很多憐惜溫柔的眼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七七卷翹的睫毛才輕輕扇動。
“七七,醒來了嗎?”司景城上前關心。
傅七七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他溫柔的小臉,忽然間忘記了自己剛才的悲痛。
“學長?”
太陽穴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眉,“這裏是哪裏?”
她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還會感覺自己四肢無力。
司景城有點訝異,“你清醒了?這裏是醫院。你酒精敏感發作,所以被送進來了。”
上一次傅七七被搶救之後醒來,意識似乎還沒有清醒。沒有想到今天一醒來就徹底清醒了。
傅七七錯愕地愣住好幾秒,半響才響起了自己去酒吧的事情。
原來是學長把她送進醫院的啊!她還以爲自己會在酒吧裏病發死掉,沒想掉現在又被搶救回來了。
尋死真是不容易。
“七七,你知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傻?”司景城的語氣充滿了了責備。
傅七七垂眸。
對,她就是傻子。要不然她就不會被時璟然欺騙那麽多次了。
“爲了别的男人而放棄自己的生命,那是最愚蠢的事情。傅七七,以後我不會再允許你這麽傷害自己的身體!”
想到傅七七爲了時璟然而輕易放棄生命,他的怒火就燃燒起來。
“他不愛我,我要怎麽愛自己呢?”傅七七消極地回應着。
忽然感覺全世界都抛棄了她。那麽她留着還有什麽意義?
司景城不高興地怒斥她,“傅七七!不準你再說這種話!就算全世界都不愛你,你也要愛惜你自己,而不是輕易對自己放棄!如果連你都不愛自己了,那還有誰願意來愛你?”
傅七七沉默思索着司景城的話。
半響,眸子的霧氣又萦繞成淚水,悄悄滑落她的臉龐。
傅七七沉默思索着司景城的話。
半響,眸子的霧氣又萦繞成淚水,悄悄滑落她的臉龐。
傅七七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說道,“學長,我是不是很笨?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他,到最後隻不過是我一個人的天真而已!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打算取消婚約,我居然還相信他給過的承諾!你說我是不是笨得無可救藥?”
司景城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頭,溫柔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不是。七七,你隻是善良,相信了他。而他才是利用你的善良,欺騙了你的感情,背叛了你的信任。真正應該要難過的人不是你,而是他。因爲他失去的是善良的你。”
傅七七愣住。司景城的安慰在她心中起了一點點效果,平複了她心髒傳來的抽痛。
“可是,我的心好痛……”她委屈地哭訴着,“我好愛他……即使被他欺騙,我依舊沒有辦法恨他。我隻是恨自己爲什麽還是那麽愛他!如果我可以恨得起來,就不會那麽悲痛了。你知不知道,他對我說愛我的時候是很認真的。他看着我的時候,我認爲他是愛我的……可是爲什麽……”
傅七七說着說着就捂住臉哭泣了。
司景城心疼地将她的肩膀摟住,讓她靠在他的懷中哭泣。
“七七,你還有我。”他的聲音很小很小,隻爲了傳給傅七七聽。
司景城能夠感覺得到傅七七的淚水打濕了自己的上衣。他任由着她在肩膀處宣洩。
隻要她開心就好。
“别難過,時間可以沖淡很多事情的。我會幫助你走出情傷,隻要你有需要,我就在你身邊。你想哭,我借你肩膀。”
傅七七他懷中哭泣,聽着他說的話,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而司景城把她的沉默當做是默認。
他輕拍着傅七七的後背。後者哭泣了好幾分鍾,最後又昏眩地靠在司景城懷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