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到的時候正聽到兩人在爲了紫葉蘭的去處争執,第一次看到竟然有人可以不懼怕皇阿瑪的威嚴,鬥膽與皇阿瑪嗆聲,他簡直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這人還是他的皇阿瑪嗎?
自小康熙在他心裏的的映像就是肅穆威嚴,高不可攀,從來沒見過有人在他強大的帝皇威壓下還能神色自如的,何況眼前這人竟然還敢跟他大小聲,他是不要命了還是不要命呢,他好擔心等會兒會發生流血事件。
“參見皇阿瑪,祝皇阿瑪龍體安康!”四阿哥跪地朗聲給康熙請了安,康熙暫停了與那人的争執,擡手讓四阿哥起身,說道,
“胤禛,你來的正好,你來聽聽看,皇阿瑪說的有沒有道理,這株紫葉蘭已經打了花苞了,若是現在就移走,是不是就會影響開花。”
四阿哥還沒回答,孫之鼎就搶着說道,“皇上,微臣移栽之時定會小心,何況若是怕影響開花,可以請一個好花匠跟着到太醫院照看嗎?您說是吧,小四爺。”
“這都已經打了花苞了,等上一兩天花就都開了,到時就能入藥,你又何必急于現在就移走,這花兒要是就此焉了怎麽辦,不怕一萬,隻怕萬一,還是聽朕的,過幾天等花開了摘了花再說。”
“微臣就是怕這萬一,這禦花園人來人往的,萬一有個閃失,不是毀了這唯一能煉出奇藥的機會了嗎!還是現在就移到微臣的太醫院裏的好,那裏清淨。”
四阿哥驚奇的看着康熙并沒有利用皇帝的權利直接命令孫之鼎按照自己說的做,而是擺出道理與孫之鼎讨論,據他所知他的皇阿瑪也從來沒有對别的大臣有過這樣的态度,看來這個孫之鼎是個特殊的人物,他暗想<ahref".5./books/5/5686/"target"_blank">官術。
最終孫之鼎也沒有說服康熙讓他立刻移栽紫葉蘭,不過也還是答應了他,等花開摘了花入藥之後就讓他整株移到太醫院,畢竟最終能用這花煉藥且又讓康熙信任的人也隻有他而已。
四阿哥全程圍觀了自己皇阿瑪從未顯示人前的另一面,到了最後也沒有插上一句嘴。紫葉蘭的去處決定了之後,康熙并沒有對他多說什麽,隻是說了他獻得藥方經檢驗過發現是個真方,他是個有運氣的孩子等等勉勵他的話,便給了重重的賞賜讓他回了阿哥所。
四阿哥帶着這麽多的賞賜回了阿哥所,在阿哥所引起别院的人頻頻打聽的諸事就不提了,彼時他進了大門就直奔宋靈芝所在的廂房,進門就沖向正在和白姑姑學習各種笑的宋靈芝,用比她還矮小的身闆一把抱起她轉了好幾個圈,邊大笑的說道,
“靈芝,太好了,那張藥方是真的,紫葉蘭也是真的,你真是我的福星,皇額娘有救了,太好了,我真是太高興了,靈芝謝謝你!”
可憐被四阿哥抱着轉着圈,轉的暈頭轉向的宋靈芝,根本來不及阻止四阿哥沖口而出的話,她忙拍打着他的手臂,說道,“爺,快放奴婢下來,白姑姑在這呢,奴婢這個樣子太失禮了。”
四阿哥一聽這還有别人,瞬間反應過來放下了宋靈芝,她一落地便飛快的看了一眼白姑姑。
隻見白姑姑神色如常的站在一邊,見兩人已經想起她了,就給四阿哥行了一個禮,說道,“奴婢參見四爺,祝四爺萬福金安!”
四阿哥見自己剛才的失态都被白姑姑看在了眼裏,就有些尴尬的說道,“原來姑姑也在這裏,适才爺失禮了,還請姑姑不要見怪。”
白姑姑在他出生之前就一直在承乾宮伺候他皇額娘,是皇額娘的心腹之人,從小看着他長大,也算是他的半個長輩,所以他雖然有些被長輩看見小輩秘密之時的小害羞,到沒有什麽惱怒的情緒。
隻見白姑姑笑着回道,“奴婢向來知道四爺是性情中人,又如何會見怪,隻是四爺不要怪罪奴婢在此打擾了四爺與宋姑娘說話才是。”
四阿哥忙說道,“本就是爺的不是,又怎會怪罪姑姑,難得姑姑願意過來教宋氏規矩,也是宋氏的福氣,爺适才着急找宋氏說話,才闖了進來打擾了姑姑教導宋氏,要請姑姑不要責怪才是。”四阿哥隻是知道他額娘讓白姑姑每日來教宋靈芝規矩,但學些什麽規矩卻不知道,所以說的很坦然。
做奴婢的哪有責怪主子的資格,白姑姑自然說道,“奴婢不敢,”頓了一下接着又說道,“既然四爺要與宋姑娘說話,那今兒宋姑娘剩下的課就留到明日再學就好,奴婢就不在打擾兩位叙話了。”
之後,白姑姑也沒有提起四阿哥方才所說的話,隻是很快的告辭退下了。
一旁沒有說話的宋靈芝卻一直打量着白姑姑的神色,隻是以她的智商想要看出一個在宮廷生活過多年的人的神色變化,實在是很難。
因此,白姑姑走了之後,她有些不安的對着四阿哥問道,“爺,您說剛才白姑姑有沒有聽清您說的話,她不會和娘娘禀報這事兒吧?”
四阿哥一頓,他剛才的話定是已經被白姑姑聽到了,并且也一定會禀報給額娘知道,隻是之前他在皇額娘那裏已經露了口風,皇額娘應該隻會認爲他感激宋靈芝告知紫葉蘭的位置及提醒他獻上藥方的事,但若是他不說出來的話,皇額娘應該不會猜到其實就是她獻出的藥方。
他想起自己答應過的話,就說道,“沒事兒,别擔心,就是姑姑聽到了報給皇額娘聽,最多皇額娘也隻會想着,爺是因爲紫葉蘭的位置是你提醒爺知道的,才對你很感激,其他的事額娘不會知道的。”
事已至此,四阿哥既然這樣說,她也就姑且聽着吧,内心裏她卻有了一種别樣感覺,看來四阿哥對于她不想讓人知道是她獻得藥方這件事很不以爲然,她還感覺到自從知道藥方是真的之後,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讓人知道此事與她有關,不然平時自制如他怎會忘記白姑姑在場就如此興奮的說了那些話,這樣作态實在不像他平時的性格<ahref".5./books/5/5687/"target"_blank">原始奴隸主。
隻是,轉念她又覺得自己或許想多了,其實她卻不知道自己真相了。
四阿哥雖然答應了不将她獻藥方的事說出去,但認爲她隻是一心隻爲他着想,從不爲她自己考慮,也不想出風頭才會那樣想。既然如此,就換他爲她着想,爲她做些可以幫她的事。
此時的他對于宋靈芝将是他未來的女人這件事已經認定了,他的心裏對于這件事也是歡喜接受的,隻是,對與宋靈芝将來隻是個格格的名份他其實并不是很滿意,雖然以她的身份本來連這格格的名份都是難得。
因此,他才會做下這些在他皇額娘面前爲她刷好感的事,希望以後皇額娘給她提的位份能夠高一點,但傲嬌如他自然也不會跟宋靈芝提起自己的想法,也就沒有機會知道其實宋靈芝不想做他的格格,隻想平安出宮的想法了。
此後的幾天時間,四阿哥每日都期盼着藥被煉制成的消息,終于這一日康熙把他召到乾清宮觐見,似乎知道他着急,康熙沒有吊他的胃口,隻是笑着給了他一個小瓷瓶,說道,
“胤禛,那張方子的藥已經練成了,太醫已經檢驗過确有奇效,這是皇阿瑪答應給你的那一顆,你可以把你的孝心獻給你額娘了。”
四阿哥瞬時喜形于色的說道,“多謝皇阿瑪恩典,那兒子可以這會兒便把藥送去給皇額娘服用嗎?”
見康熙笑着點頭了,他立刻就告退,出門往承乾宮方向飛奔而去,康熙看着失态在皇宮奔跑的四兒子,并沒有責怪之意,難得這個兒子對于不是自己親生的額娘能如此孝順,他也感到很欣慰。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一頓,表妹自來對胤禛就如親生的一樣,而胤禛也一樣如親生的一般孝順她,隻是胤禛的玉牒……,若是成全他們母子之情,那太子…
康熙這邊在糾結心裏的想法,而另一邊四阿哥已經到了承乾宮。
佟佳氏雖然之前已經知道藥方是真的了,但藥還沒有煉制成的時候,她一直還有些不真實感,而且對于太醫所說的藥效也是保持着懷疑的态度,畢竟生了這麽多年的病,吃了這麽多年的藥,如今卻說有一種藥,隻要一丸就可以治好她的病,并且還能延長她的壽命,這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了,或許也隻有她真正試過以後才會相信吧!
四阿哥進了乾清宮,然後飛奔往承乾宮而來的事,自然早有人過來禀報了,因此四阿哥進了承乾宮的時候,流珠已經候在了宮門口,她是少有的知道此事的人。
自從知道藥方有效之後,康熙便下了禁令,不準知情之人把消息說出去,因此程乾宮裏伺候的人除了當時在場的流珠,就隻有後來從四阿哥那裏聽到此事回來禀報的白姑姑白文鴛知情。
等流珠領着四阿哥來到佟佳氏面前的時候,佟佳氏其實還有點恍惚,直到四阿哥行過禮大聲請過安之後才清醒過來。
四阿哥跪着呈上從在乾清宮到現在一直都捏在手裏的瓷瓶,朗聲說道,“皇額娘,這是皇阿瑪賜給兒子的奇藥,今兒子将此藥獻給皇額娘,請皇額娘服了此藥,祝皇額娘今後百病不生,益壽延年。”
佟佳氏眼裏含淚的深深看了這個兒子一眼,她一直知道這個兒子孝順,但看着他爲了她的病如此費力奔波,看着他如此的喜形于色就是因爲得到了可以醫治她的藥,心裏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她默默想着,此生她能有這麽一個兒子已經沒有什麽遺憾了。
接過藥,佟佳氏在四阿哥和一旁流珠與文鴛期盼的眼神下,将瓷瓶裏的丸藥倒進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