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哉金吾,持戟巡城……天恩浩蕩,社稷安甯!”
張遼高坐馬上,舉着金吾棒,大聲呼喊,心中頗是暢快,身後缇騎和持戟跟着齊聲大吼。
皇甫郦看着張遼,眼裏露出敬佩之色,他一向自诩有專對之才,但此情此景換做是他,他是想不出這個辦法的。
人群中,蔡琰看着振聲大吼的心上人,嘴角笑意重新綻放開來,這個人哩,果然是什麽都難不住他。
張遼一邊呼喊,一片優哉遊哉的看着人群,突然看到了人群中跟着隊伍随行的蔡琰,正朝他揮手的蔡璎,還有蔡琬和小丫鬟綠绮,他嘴角不由露出笑意,朝蔡琰眨了眨眼睛,不由又想起了光武帝那句話。
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取陰麗華。
要是唐婉、尹月和蘇婳也在這裏就好了。
蔡琰幾人在人群中一路跟着他前行,張遼也與蔡琰目視着,感受着戀人間的甜美滋味。
突然他面色陡變,他清楚的看到人群中有幾個胡人朝着蔡琰他們三人擠過去,顯然圖謀不軌,而且其中一個胡人還挾持着一個女子。
蔡琰他們在人群中看着張遼,沒有發現,張遼卻看的一清二楚!
他心中登時大怒,執金吾巡城,竟然敢有人頂風作案,而且是胡人,更動的是他張遼的女人!
“停!”張遼一揮手,巡行的隊伍停了下來,他二話不說,一摧象龍,朝蔡琰那邊沖過去。
身後趙雲也看到了變故,反應極快,緊跟着沖過去,而後是一衆缇騎和持戟大步向道旁趕去。
人群中那幾個胡人個個身強體壯,動作很快,轉眼間就擠到了蔡琰他們身邊,推倒了蔡琬,朝蔡琰、蔡璎和綠绮三女拉扯過去。
象龍似乎也感受到了張遼心中的怒意,速度爆發開來,一躍便是數丈,到了道旁人群前。
一衆百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到象龍沖過來,身後還有一衆缇騎和持戟,當即紛紛躲避。
行動的胡人共有七個,兩個在後,一個二十七八的貴公子打扮的胡人懷中抱着一個女子,狀似昏迷,另外五人卻沖在前面,有兩個胡人已經拉住了蔡琰的小丫鬟綠绮。
“敢爾!”
張遼怒喝一聲,顧不得等人群避開,直接從象龍上一躍而下,沖入人群,手中金吾棒一掃,那兩個拉扯着綠绮的胡人手臂咔嚓一聲,立時折斷,痛的嘶聲大吼。
金吾棒卻沒有停下,又是一掃,另外三個沖向蔡琰和蔡璎的胡人慘嚎一聲,被橫掃在地!
張遼一把拉回了綠绮,又放倒了沖過來的最後一人,挺身攔在了蔡琰三女身前,金吾棒指着那幾個胡人,喝道:“爾等何人,朗朗乾坤,衆目睽睽,竟敢擄掠民女,目無法紀!”
與此同時,趙雲和一衆缇騎、持戟也趕了過來,将這裏團團圍住,圍觀的百姓紛紛退開,遠遠看着。
似乎有不少百姓認出了這幾個胡人,對着他們指指點點,許多人眼裏露出悲憤之色。
那個胡人貴公子看到手下六個胡人護衛轉眼之間就倒下了五個,不由怒視張遼,斥道:“爾竟敢打我手下,真是膽大妄爲!”
他強調古怪,也不知是哪類胡人,但面對數百缇騎和持戟竟然全無畏懼,顯然有所依仗。
張遼臉色更是陰沉如水:“報上名來!再敢啰嗦,直接打殺!”
那胡人貴公子大聲道:“我乃車師王侍子,汝雖爲執金吾,卻不得傷我!”
張遼眼睛眯了起來,感情這個胡人貴公子還是車師國的王子。
車師國是西域國家之一,距離長安大約有八千多裏,西域依附大漢的屬國之王或諸侯常遣子入朝陪侍天子,學習漢家文化,所遣之子便稱爲侍子,常得到朝廷的優待。
但一般屬國的王侍子都很低調,對漢人有一種天生的敬畏,而眼前這車師王侍子卻哪來的這般膽量,竟然敢當着執金吾巡城之時擄掠漢家女子!
這時,張遼身後的蔡琰急聲道:“文遠,這車師王侍子深得太師喜愛,要小心,不過聽說他作惡很多,你看他懷裏那女子,多半是擄掠來的,要設法救她。”
張遼霎時間明白了,感情這車師王侍子的後台是董卓,大漢最大的後台,難怪他無所畏懼!
張遼手提金吾棒,大步向前,指着車師王侍子懷中女子,道:“此女子何來?”
車師王侍子眼珠一轉,還沒說話,一旁突然沖出來兩人,其中一人大哭道:“小張司馬,此賊作惡多端,他懷中女子正是小人之妻,還請爲小人做主。”
另一人指着車師王侍子,大聲道:“張金吾,此胡賊作惡多端,害死我漢家女子十數人,着實該殺。”
張遼眼睛一眯,看向車師王侍子:“他所言可是屬實?”
一旁百姓中突然有不少人大喊道:“小張司馬,殺了他,這胡賊該殺!”
“該殺!”有不少百姓附和。
車師王侍子怒瞪了一眼人群,轉向張遼連連搖搖頭:“哪有那麽多,再說你這執金吾,太師手下羌**亂漢人的多了,哪能管的過來,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好。”
張遼聞言沉默了下,搖頭道:“先放下這女子,此次爲惡未遂,就此作罷。”
衆百姓看向張遼,眼裏紛紛露出失望之色,蔡璎嘟起了小嘴,就連不遠處高閣上暗中觀察着這裏的董璜也皺起了眉頭。
車師王侍子看張遼神情緩和,臉上不由露出自得的笑容:“你這執金吾倒也英明。”
他捏了一把懷中昏迷的漢家女子的臉蛋,随手将她一丢,旁邊女子的丈夫急忙接住,大喊着“阿英”。
車師王侍子看了一眼那丢棄的昏迷女子,眼裏露出一絲不舍的神色,又看向張遼身後的蔡琰三女,眼裏更閃過貪婪之色,道:“隻是這三個女人卻是我府中女子,還請執金吾讓我帶回去。”
張遼面無表情的提着金吾棒大步上前,那車師王侍子不由色變:“你這執金吾剛才不是說就此作罷,莫不是要做說話不算數的小人!”
張遼看着他,淡淡的道:“此次爲惡未遂,不予追究,但往日呢,那些被你禍害的漢家女子呢?你一個胡人,何來如此大的膽子,竟敢在大漢的土地上禍害漢家女子!”
車師王侍子看張遼手提金吾棒氣勢逼人,眼神淩厲,慌忙後退兩步,大聲道:“莫要動手,我是太……”
張遼眼神一厲,就在車師王侍子那個“太”字出口的瞬間,手中金吾棒猛然揮出,正擊在車師王侍子的腰身上。
“啊!——”
車師王侍子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衆人呆愕的看着車師王侍子整個人在張遼的金吾棒擊下,飛身而起,劃過長空,遠遠落入了一旁的宅院裏。
通!
院子裏傳來一個聲音,而後再也沒了聲息。
衆人看着面無表情的張遼,包括張遼手下的缇騎和持戟,都不由咽了口唾沫。
不用看,他們就知道,那個作惡多端的車師王侍子死得不能再死了,這麽遠的距離,那棒擊的力量該有多大,何況就是沒打死也摔死了。
地上倒着的幾個胡人見狀,慌忙嘶聲大叫:“侍子!侍子!”
又看向張遼,紛紛怒罵,用的都是胡人語言。
張遼朝着身後缇騎一揮手,喝道:“助纣爲虐,全部杖殺,也讓這些胡人知道,到了我大漢的地界,就要遵紀守法!”
“喏!”張遼身後一衆缇騎早就忍不住了,立時沖上來将那些胡人全部擊殺,他們對欺辱大漢百姓的胡人無不是深惡痛絕。
圍觀的一衆百姓這才回過神來,紛紛叫好。
隻有不遠處閣樓上的董璜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冷笑,吩咐身邊一人:“半個時辰後,派人去太師府報知太師,張遼杖殺了太師最喜愛的車師王侍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