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太平大會的第五日,就在東萊的百姓還在争執于天平道的騙局之時,青州牧張遼兵馬突然出擊,在當地官吏和百姓的幫助下,再度橫掃整個東萊境内乃至北海國的大小賊寇!
這是一次聯合出擊,北海相孔融的兵馬也出動了,鮑信、劉備加上孔融派來的兵馬共計一萬五千人,三日之間,斬獲上萬賊寇,東萊郡和北海國的賊寇損失慘重,許多小股賊寇直接被一窩端了。
不過還有李條、從錢、王營等大賊和不少小股賊寇聞風而走,或是躲入深山,或是退入海島,一時難以尋找。
三月初五,張遼又在廣平縣召開誅賊大會,東萊、北海共有數萬百姓參與,凡是被百姓指認作惡多端的,直接斬示衆。
是日,賊寇頭顱堆積如山,令僥幸逃過一劫的東萊、北海諸賊又恨又怕。
東萊、北海境内一時靖平,賊寇無蹤,呈現出十多年來從所未有的安定,而張遼憑着這一雷霆手段迅融入青州,得到了官吏和百姓的擁戴,誰都知道這新任青州牧嫉惡如仇,敢作敢爲。
與此同時,張遼宣布了編戶和屯田的政令,令郡縣震動。
三月初人總是有一種仰望的感覺,何況張遼的武力也遠遠在他們之上,足以讓他們更加敬服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張遼一向自诩是個勤奮好進的青年,對于什麽本事都想學一點,這是他自認作爲主公的基本素質,不求精專,但求博學,什麽都懂一些,才不會輕易被下屬欺瞞。
至于琴技,自然是跟着蔡琰學的,她的琴技可謂冠絕當世,張遼能學三成,就足以笑傲儒林了。
張遼是并州武人出身,但前世是文科出身,如今要盡量改變武人形象,不能像呂布那樣,需要向周瑜或曹操那種文武皆能的全才轉型,所以他從來沒有間斷過讀書,更學了書法、琴技、棋藝,加上本來就精通的數術、時不時剽竊一些詩詞,如今的他真可謂是個全才了。
書法、琴技之類可是裝逼利器,張遼心中總有這麽一種期待,如果有朝一日那個名士鄙視他這個武人,卻現連他們自己引以爲傲的儒家六藝都不如張遼,那會是一種怎樣的打擊。
不過張遼此時在城上彈琴,除了些許顯擺的心思外,他有自己更重要的意圖,他要激怒這些賊寇,讓他們留在這裏。
當琴聲從堡塢上傳下去時,攻城的幾個賊頭不由大怒,張遼那堡塢上不過稀稀疏疏八百人,竟然敢如此輕視他們。
衆賊之中,張饒勢力最強,當初孔融剛擔任北海相時意氣風,想要驅逐境内黃巾賊寇,正是張饒給了他當頭一棒,逼得孔融不得不遷了治所,從此受到打擊,對黃巾轉爲守勢。
此時看到張遼竟然在堡塢門樓上悠然彈琴,還不時傳來談笑聲,登時感到恥辱,大罵道:“張遼小賊欺人太甚,再派兩千兒郎挖土,某今日要填平這護城河,活捉張遼!”
一旁賊頭李條大聲道:“可再讓人尋些木頭丢下去,也能填河。”
海賊從錢頗是狡猾謹慎,沉吟道:“這……張遼會不會在此設伏?”
“不會吧?”同是海賊的王營猶豫道:“如果是這樣,我等可要小心了。”
張饒不以爲然的道:“他這些兵馬設什麽伏?離他最近的北海相孔融某知道,手下一群烏合之衆,何足懼哉。”
“某以爲,此事當是無詐。”這時旁邊一人突然開口道:“據某所知,張遼此番來青州,兵馬不過千數,是帶了準備與孔融作戰的濟北相鮑信才有如此雄壯的兵力,此番他們合兵之後,鮑信與孔融生嫌隙,鮑信和孔融退去,所以張遼如今正是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