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您老還是别喜歡我了,我對您這樣兒的不敢興趣。”當然,這種話也隻能在心裏嘀咕,要是真講出來,時言肯定蒼藍一定會頂着天打雷劈也要将他一巴掌拍死!
兩人再次來到花澗谷内谷中的那那個神秘山谷,時言到現在才知道,原來這裏不是一個山谷,而是花澗派的秘境。時言頓時愕然,好奇的四處張望,想不到花澗派這樣的中小門派竟然會有秘境,當年的流風仙子到底是何等的人物!
“流蘇嗎?她是一個天才,修煉的奇材,天資絕頂,當時無人可比。”
蒼藍立在空中,溫柔的看着這裏的一草一木,緬懷着過去的那一段時光。
有些傷口,時間久了就會慢慢長好;有些傷痛,忍過了疼久了也成習慣了……然而卻在很多孤獨的瞬間,又重新湧上心頭。其實,有些藏在心底的話,并不是故意要去隐瞞,隻是,并不是所有的疼痛,都可以呐喊。
時言突然覺得,他其實也是個可憐的人,想要保護,想要拯救一個人,最終發現自己無能爲力,她依舊煙消雲散。
時言靜坐在一旁,沒有去打擾他。
時言發現,這座小山谷其實也是存在的,隻是和秘境融合在一起,外人難以發覺。
難怪這裏的靈力比之其他地方更爲的濃郁,也是應爲秘境的緣故,才會促生出三品的紫檀花。
等等!時言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這個小山谷是和花澗派的秘境出口融合在一起的,那那天出現的天懸瀑布是不是因爲秘境而存在的呢?随着瀑布消散後出現的葉依兒,是否和秘境有關?
看來是要找個時候好好的問問蒼藍。
他并沒有忘記,向葉依兒許諾的事情,他答應過葉依兒會送她回家,那他就一定會做到!
蒼藍終于回過神,苦笑一聲,看向時言,眼中充滿了期望。
希望,時言身上的寒火,真的能夠治好流蘇吧!
他大手一揮,出現一片濃霧,然後又慢慢的消散開來,一條虛空小徑突然出現在眼前。
“走吧!”
時言跟着蒼藍往前走,一路上不停地好奇的四處打望。雖然時家也有秘境,但是當時他年紀尚小,雖然身爲天門聖體,但也根本沒有進去的資格。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踏進秘境,身爲一個身份超然的修二代,近二十歲了才進入過秘境這等事要是傳到了小時候一起厮混的那群人耳中,一定會笑掉的大牙的。
來到一座仙木編制的巢穴中,蒼藍布下一個陣法,讓時言坐在裏面。
時言坐進陣中,頓時覺得靈力如饑餓的的兇獸看見獵物一般,兇猛從四面八方沖來。
濃郁的靈力,舒适極了。仔細的瞧着這個陣法,感覺有些眼熟,半天後才恍然大悟,這不是聚靈陣嗎?他身上都還有一份聚靈陣陣法的詳解呢!
看來,此次事了,要好好的研究研究這個聚靈陣了。
“抱守丹田,清除雜念!”蒼藍喝道。
時言馬上盤腿坐下,按照他說的做,清除雜念,神識探入丹田處,小心的運起靈力遍布全身。
蒼藍探出一隻手,右手化指,左手捏造法印,将靈力凝聚到指尖,幽幽的道:“天靈地轉,道化靈脈!”
出指,瞬間在南風背上點了幾下。乍看是點了幾下,剛才蒼藍其實在南風背部不同穴位點了千次不止,每個穴位千次點擊隻在眨眼之間完成,而且每次所輸入的靈力都不同。
絲絲靈力沖入時言的筋脈内,靈力如同一群猛獸一般,在時言的筋脈内猛沖亂撞,使得他的筋脈一下子膨脹到極點。所幸蒼藍與時言有契約聯系,靈力之間互不排斥,相輔相融,否則筋脈一下子膨脹到這般地步,再加上靈力排斥的話,會造成筋脈碎裂等危險。
蒼藍的靈力滲透很是成功,他接替了時言的控制,操控着靈力在他體内旋轉,待适應了之後,開始朝着那幾條凍結封閉的筋脈湧去。
他沒有像時言自己沖脈那般小心謹慎,反而大刀闊斧,大開大合。
咔啪,幾根筋脈的冰封齊齊破碎,在破碎的一瞬間,蒼藍眉心第三隻豎眼微微一動,一股柔和的靈力緊跟着沖了進去。這股靈力充滿了生命的力量,氣息磅礴。
枯敗的筋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枯黃色漸漸的轉變向淡紅色。
“這樣就差不多了!”
蒼藍也沒想到,事情有這麽簡單。原本聽時言的描述,原以爲極寒之氣冰封有多麽的嚴重,但是自己一出手就輕松的解決了。他心中有一點點的得意!
他緩緩的收回手,淡淡的吐出一口濁氣。
現在就要靠他自己重新掌握了。
可是,就在蒼藍以爲成功的時候,時言突然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緊咬牙關,口中發出痛苦的哼聲。
時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他隻覺的身體驟然變得寒冷,像是突然墜進了冰天雪地之中,連吐出的氣息,都要結成冰晶。
一股冰冷狂躁的氣息瞬間從他丹田處爆發開來,在他體内瘋狂肆虐,所過之處,一陣冰麻,筋脈痙攣。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他默默地想到,“這不就是極寒之氣發作時的感覺嗎?怎麽回事,沉寂了這麽多年的極寒之氣,怎麽突然的發作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怎麽也不可能再後悔了,緊咬牙關,用意念催動着那清涼氣流狠狠的朝手掌沖去,他打算将其驅散出去。
隻覺得刹那間自己的身體左邊仿佛被閃電擊中了一般,瞬間就失去了感覺,好像,整個人都結成了冰。緊接着,這麻木感從身體左側快速向右側蔓延,隻是幾次呼吸的時間,除了頭部以外,他整個身體都已經失去了知覺。
他的身體幾乎在同一時間顫抖起來,這種寒冷并不是來自于外界的溫度,而是從骨子裏迸發出來的,冷到了内髒、冷到了血液中,甚至是冷到了骨髓裏。他隻覺得一股股寒氣不斷從自己體内冒出,伴随着寒氣的冒出,能夠清晰看到從他皮膚表面深處一層層晶瑩的凝霜。
那極度的寒冷,令他再也控制不住身體,猛然倒在地上,張大了嘴,每一次呼吸吞吐,都會有一口極度陰寒的氣流從體内噴薄而出,地面上都結成了一大片冰。
“怎麽回事!”蒼藍連忙重新探出手掌,抵在時言的背心,但卻像是觸電了一般,迅速的抽了回來。
“怎麽回事,這股寒意到底是怎麽回事!”蒼藍大汗淋漓,不可思議的道。
“好冷!”蒼藍大驚,竟然能夠讓他感覺得到冷!
他急忙探出神識,不過神識都被這一股寒氣給凍結了。
他眉頭深鎖,“是極寒之氣被激發了!必須要馬上疏導,否則時言不死也真的完了!”
顧不得其他,“千面道紋!”雙手如流光閃過,一下子一千重道紋瞬間結成。
“永恒法則,結!”一道道金光如金絲般纏繞住時言,形成一片特别的空間,空間中的時間,頓時緩慢了下來,就連時言體内的一切機能,都變得慢了起來。
“好!”蒼藍大喝一聲,極力催動額頭的豎眼,他的第三隻眼前的那縷藍色火焰突然增大,将頭頂上方都燃燒成一片火海。
豎眼微微掙開一條縫隙,澎湃的生命之力蜂擁而出,包圍着時言。
時言原本慘白的臉色頓時潤紅了起來,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時言知道,在修煉靈力的過程中,其實疼痛并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他眼前所面臨的這種情況,麻木!但是,這股寒意裏的能量實在是太霸道了,不管他怎麽抵抗,怎麽疏導,身體還是漸漸的麻木起來。
所幸蒼藍的永恒法則和生命之力來得及時,極寒之氣的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麻木的感覺也慢了下來。
可是,這一切已經完全不在他的控制範圍之中,他能做的,就隻有被動承受。
寒氣突然靜止,一切都恢複了甯靜,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蒼藍知道,這反而更加的危急了!
果然,另一股力量,突然從時言的心髒處湧出,兇猛爆裂,這是一股氣流,沒有實質化的形象,但是蒼藍卻認了出來,“極陽之氣!”
“怎麽回事,他體内怎麽會同時存在着極寒之氣與極陽之氣兩種世界之極的兩股力量!”
轟!
時言隻覺得自己胸口仿佛炸開了一般,極寒之氣和極陽之氣瘋狂的律動起來,相互沖擊,仿佛一下子就要将他的身體炸開一般。當然,他并不知道這股突然從心口出現的能量是什麽,他此刻什麽也顧不了了,隻能他拼命的去控制,可這兩股極緻火焰碰撞後的紊亂又哪裏是那麽容易控制住的,兩團魔力就像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他們瘋狂的彼此攻擊着。而時言的胸口就成了它們的戰場。
兩股能量相互沖擊,各占一方,半邊身子寒氣凝結,體表散發着蒙蒙白霧,這片白霧仔細看之下,可以看得出是由小細晶體相互碰撞所形成的。而另外半邊身子,則很久沒有感覺到過灼熱的感覺了,但此時卻覺得自己半個身體仿佛都要燃燒起來似的,心髒跳動的速度驟然增加了幾倍,全身汗出如漿,滴落在地上,都燃起熊熊火焰!
而這兩團強橫的極緻之力碰撞到一起,就像是磁石一般相互吸引,哪怕是時言現在想将它們分開,都無法做到!
“難怪難怪!難怪這小子體内會出現無品寒火,這是兩股極緻之氣在體内互相融合催生出來的!”
蒼藍心中懷疑,“隻是兩股力量在體内,這小子是怎麽活下來的!”
“而且,這兩股力量,并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人以滔天**力刻意的種進體内!”
“到底是誰,這麽大的手筆,将天下至陰至陽兩力混于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