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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仕靖聞聲咧嘴一笑,道:“林妹妹,飏少吃醋了。”
“多事。”蕭飏掩飾地白了他一眼,提了提手裏的袋子,牽着他的林妹妹遠離趙仕靖這個混蛋。
林汐娮擡頭看着蕭飏的側臉,隐隐中看到他臉頰上泛起淡淡的可疑兩抹紅绯,暗裏竊喜偷笑了下,跟着他走進四層深處。
趙仕靖吐掉口香糖到垃圾桶裏,趕緊跟上。
四層裏,除了鬥古董,還有賭石,賭石要看眼光和運氣,所謂一切窮一刀富,所以說,緻富有風險,投資需謹慎。
經過一個房間裏門口,聽到裏面傳來司爺的說話聲,蕭飏牽着林汐娮倒退一步朝房間裏看去,果然是司爺,阮斌也在,此時兩人正跟人鬥寶中。
做莊的是個中年男人,體态清瘦,戴着副金邊眼鏡,給人斯文儒雅的印象,與司爺、阮斌,在同一張木桌面對面而坐,桌中央蓋着兩塊厚厚的紅布,東西扁小,讓人猜不出裏頭是個什麽東西。
蕭飏和林汐娮走入後,他們雙方這才揭開紅布,對方的是一塊青玉谷紋圭,形狀像是塊被削尖頭的長方型,圭身雕着五排谷粒,分成兩面,各有八3顆,青玉質地。
阮斌的是塊月牙狀的玉器,名字叫玉海東青啄雁飾,玉器背面邊沿上刻有‘禦用監造,大明宣德年制’,明代宣德是朱瞻基在位期間的年号,公元1426-1435年,屬于明代比較早的時期。
中年男人看到阮斌的玉飾,唇角不由得抿成一條直線,他的青玉谷紋圭,據史料記載是明代梁莊王朱瞻垍給他莊王妃的聘禮之一,朱瞻垍公元1433年迎娶魏氏,也就是說對方的玉器時間跟他不差多少年月日。
“司爺。”阮斌暗示道。
司爺問聲開始給雙方的寶貝開始做鑒定……
蕭飏牽着林汐娮走到阮斌身後,小聲給阮斌打了聲招呼,在場圍觀的人不多,安靜地等着司爺的鑒定結果。
司爺做過一翻鑒定後,兩件玉器均屬明代出品,時間相同,那就得鬥“精”,造工上誰更的精耕細作,眼下一作比較,自然是玉海東青啄雁飾,它曾是明代婦人頭上的發飾。
論“稀”,稀有,在目前明代時期出土的玉谷紋圭大同小異,數目比較多,在這一點上,依舊是玉海東青啄雁飾占優勢,經司爺一番解說,結果亦是一目了然,莊家輸,五百萬妥妥地進到了阮斌口袋裏,心情瞬間好得沒話說。
趙仕靖看完,整顆心就跟着堵起來了,别人鬥寶,他也鬥,怎麽就運氣那麽背呢?
莊家搖搖頭苦笑,收拾東西起身離開。
“阿飏,出手沒?”阮斌問道,心情大好地回頭看向蕭飏和林汐娮,笑得一臉得意。
“剛來。”蕭飏笑道,這頭有人給他們讓出兩個位置,便拉人兒一起坐下。
這時候,走進幾個人,帶頭是對年輕的男女,林汐娮擡頭看去,來人讓她始料未及,竟然是林珊珊!
蕭飏和阮斌擡頭看到曹極,氣氛瞬間似虎虎相遇,瞬間揚起硝煙,空氣似在一點點降溫,凝重,站一邊不相幹的人,正等着看好戲。
曹極正是上回林汐娮在華大停車場出來時,那個開豪車請林珊珊上車的男人,沒想今天在這裏撞見,兩堂親之間的氣氛此下也不見得有多樂觀。
林汐娮是驚訝,而林珊珊眸底卻是帶着恨意,隻是她掩藏得極好,臉色顯得淡然,随曹極在剛才鬥輸的中年男人的位置坐下。
林汐娮悄悄地打量了下曹極,模樣并不似阮斌和蕭飏那般俊逸妖孽,而是屬于那種強壯形的粗犷陽罡的酷帥,極短的頭發連耳角都不到,鷹眸略顯冷銳,鼻若懸膽,嘴唇厚薄适宜,五官棱角分明,匹配得恰到好處,左耳戴着個玉耳釘,一身休閑打扮,名表戴腕,清淡的香水味,并不難聞,反而顯得他這個人随和上幾分。
曹極摟着火辣打扮的林珊珊,她比林汐娮小上兩歲,十七八歲之間,打扮上,卻顯得比林汐娮要成熟妩媚,畢竟是同一個奶奶,兩人之間長着有兩三分相似,相貌是平分秋色,林珊珊跟曹極倒是登對,隻是不知兩人的關系是如何的。
“蕭大少,來鬥一把。”曹極笑語中夾帶着霸道,鷹眸裏透露着幾分得意。
“好啊。”蕭飏薄唇淺淺一勾,心底把握是一半一半,他、阮斌跟曹極說白了就是敵對,上回被曹極搶了元代死鬼的老廟,這仇都記到骨子裏去了。
司爺坐在一邊尚算淡定,趙仕靖已氣得不輕,他痛恨曹極,比痛恨今天赢走他錢和寶貝的人更甚。
“我們玩大點,籌碼一千萬,加鬥輸的寶貝。”曹極狡黠笑道,鷹眸看向蕭飏猶如天空中盤旋的獵鷹,盯上了陸地上的獵物。
隻是他盯上這隻獵物又豈是好欺的主?
蕭飏俊眉微擰,阮斌暗裏戳了他下,讓他考慮清楚再下決定,看曹極一臉有備而來的模樣,一來就挑蕭飏,倘若挑他,他的勝算也量半一半。
“好,極少是想鬥哪種類型?”蕭飏笑問,心裏卻一片冰冷,兩虎相争必有一輸,隻是今日誰輸誰赢現在下結論還太早。
“字畫。”曹極淡笑道,随即讓随行的保镖,從包裏取出個用長方型古雅錦盒,接手放到桌子中央,等候蕭飏迎戰。
林汐娮見狀,有些擔憂地看向蕭飏:“飏少……”
蕭飏聞聲笑看向她,伸手把人兒摟近懷裏道:“寶貝,給點運氣我吧。”說罷朝她粉唇啄了口香吻。
“嗯……”林汐娮羞,這是第一次被蕭飏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親吻,而且還是當着林珊珊的面,小心肝跳得又虛又快,不知如何開始現在的感受好,隻覺得小臉蛋上火辣辣的。
林珊珊看到蕭飏跟林汐娮的恩愛,心裏不由得生起嫉意,雖然曹極待她是極好,可相比較之下,她喜歡的類型卻是蕭飏和阮斌那樣的類型,跟曹極一起,是母親的意思。
曹極輕笑看着蕭飏,将希望寄托在一個女人的身上,覺得他的行爲幼稚得可笑,心中能鬥赢蕭飏的把握有七成。
蕭飏今天出門時本來想隻帶幾隻瓷器,後來想想,還是各挑一點,畢竟鬥寶會上可是卧虎藏龍,想着從袋子裏取出一個三十來公分大的方型的青花紋錦盒,放到桌子中央。
大夥怎麽看蕭飏那個錦盒都像是個裝首飾的盒子,再看曹極的那個卻是慎重嚴肅得多,這一比較之下,似乎看出來了,雙方前期的優劣。
司爺看到兩人将寶貝都亮出來後,投以目光表示詢問,曹極笑道:“司爺,請。”
“嗯。”司爺點頭道,伸手事先打開曹極的長方型錦盒,沒想到裏面是一把扇子,取出展開,扇面水墨金箋,小楷近作六首,衿印爲:王寵私印,履吉之印,扇骨卻是新做上去的,但做功十分的細心,絲毫沒有影響到扇面。
經過一翻詳細鑒定,這張扇面是王寵的真本無疑,王寵生平擅長書法,而這張《小楷近作六首》小楷精熟,是王寵的精品之作,估價在八0-1八0萬之間。
司爺一邊鑒定一邊解說,鑒定完曹極的寶貝後,便到蕭飏的,打開一看,沒想到家這小子竟然把林椿的《梅竹寒禽圖》給拿出來,還真心舍得啊,他就不怕被人鬥走了?
圍觀大夥好奇的湊近看,睹見落款人爲“林椿”時,有人不禁嗤笑問道:“林椿不是那民國時期的那個畫家嗎?”
但也有人抱着懷疑的心裏,或許在更久遠的年代有書畫家名字也說不定?
這一聲讓曹極聞聲心中鬥勝的把握不僅又高了兩分,區區民國畫家,怎比得起他明代王寵的書法扇。
林珊珊看林汐娮的眼神随即也露出了幾分輕蔑,都說蕭家大少是個私生子,母親至今以小三的身份厚臉皮住在蕭家裏,如今看來,這蕭家大少果真是空有其表,剛開始還以爲他們會如何的厲害,沒想到拿張民國時期的小畫跟他們鬥,也不怕贻笑大方。
司爺聞聲笑着搖搖頭,這《梅竹寒禽圖》先前在蕭飏家裏已經給他鑒定過,但現在也得做一番對比解說,謎底才迎刃而解。
以春苑的鬥寶概要:真,精,稀來衡量的話,兩者是平分秋色,但論稀,林椿的《梅竹寒禽圖》屬傳世之作,而王寵的《小楷近作六首》雖是精品,在年代上對比,王寵是明代書法家,而林椿是南宋畫家,優勝自然的屬《梅竹寒禽圖》。
結果一出,曹極臉色陰翳,林珊珊則是一臉鐵青,沒想到他們是小瞧了,沒想他們竟然有南宋的絹本扇面,該死的,剛才曹極還下重本,想要奚落一番蕭飏,沒想現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承讓。”蕭飏笑靥燦爛,他這回可是險勝,運氣這個東西,真心不好說。
“嘁。”曹極切牙,掏出支票,開了一千萬面額,丢下,起身帶着林珊珊走人。
“極少,這事……”林珊珊心裏不甘,喚了曹極,最後的話湊近他耳邊悄聲。
曹極聽完,俯首啄了她紅唇一口,笑道:“我有分寸,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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