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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娮回房後,尚少安也沒了睡意,坐起身靜思了會,起身走去敲響她的門扉,假裝不知她剛才給自己蓋薄毯的事:“汐娮,醒了嗎?”
房内,林汐娮剛才偷看尚少安的睡容,讓她心虛得慌難以平靜,拿出平闆要打遊戲分散一下精神,才開始,門就被他敲響了,心髒立即加速跳動,如雷貫耳,聽他的詢問後,意識到他似乎沒發現,情緒才稍稍平複了些。
起身走到房前,反複幾下深呼吸後,才把房門打開,假裝剛起床的樣子迎着他說道:“嗯,剛睡覺。”不過她是才醒來半個多小時了。
尚少安看着她撒謊的小模樣,心裏不禁覺得好笑,他和她之間,這到底是做什麽?
或許,都怕破壞了現狀。
“換衣服,帶你去玩。”尚少安低聲道。
林汐娮聞聲有些意外,看着他眨巴了下眼睛,問道:“去哪?”
“遊泰晤士河。”
林汐娮聽完欣喜道:“好,你等我下,我這就換衣服。”說完轉身走去更衣室換衣服,等她換好拎上小皮包走出房門時,尚少安也換上了套正裝,就像平時他要出門上班時的模樣。
“走吧。”尚少安把手肘伸出,示意她挽上,今晚他們要在豪華遊輪度過一晚,要明天下午才能回來。
林汐娮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她并不知要該怎麽走,她隻知道跟着尚少安便好,心裏有個直覺,他會做她的方向,引導她前進,或許這就是哥哥。
走到酒店門口,手下已将車子駛到,下車爲兩人服務上車合門,等人坐穩後,駛車前往登陸碼頭,其餘手下尾随一同發出。
抵達目的地,尚少安挽着林汐娮踩着棗色絨毯覆蓋的電梯登上“愛神号”的首層,今晚這裏有以薔薇花爲主題的假面舞會,氣氛很浪漫。這樣的舞會她第一次參加,分男女入口,進舞池前服務員會給他們各送上一張精美的面具。
“要進去嗎?”林汐娮看着熱鬧的舞池,男男女女盛裝打扮,複古的氣氛仿佛那是穿越回到中世紀的時空裂縫,她有點興趣。
尚少安對那并無興趣,同時他們也沒有舞會的邀請涵,看她閃爍着興緻的目光,無奈道:“暫時不,我們去頂層。”
林汐娮聞聲心覺可惜:“頂層?”上面有比這個更好玩的嗎?
“嗯。”尚少安颔首應了聲,牽着她走進電梯,登上頂層,這裏很安靜,跟首層作比較,這裏就像個欣賞倫敦之夜與談心的佳地。
挑了個窗邊位置坐下,服務員過來爲兩人服務,将飲料餐點送上後微微俯身後退兩步,轉身離開,将美好的時光留給兩人享受。
遊輪行駛得很緩慢,五顔六色的燈光碎落在河面,擡頭隐約可以看到銀河,細細小小的白點,就像被蟲子咬破的黑麻袋子,涼爽的河風順着進前的方向吹來,将發絲缭亂,搔弄臉頰有點癢。
兩人面對面而坐,偶爾會聊上兩句話,卻沒有局促的感覺,反常更喜歡這樣的氣氛。
遊輪緩緩穿梭過倫敦橋,橋上耀眼的燈光灑下,瞬間一片明亮,河風在遊輪與橋梁間産生回響效應,連同附近聊天中的說話聲也受到了影響,聽得有點吵雜。
夜漸漸深去,頂層的人越來越少,尚少安起身帶着林汐娮下樓回艙房休息。
回房前,他說明天帶她去看倫敦的日出,對此,林汐娮小興奮了一夜,睜着眼睛直到淩晨三四點才倦倦睡下,睡了沒多錯,尚少安緻電她的手機,把她驚得從床上跳起來,接聽電話,讓他稍等一會,刷洗完畢,化上淡妝,更衣出門,尚少安看起來有些疲憊,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兩人還是昨晚的衣服,走到電梯,再到頂層,這裏人不少,已沒有位置坐。
到連緣占好位置,等着日出。
遊輪突然調轉方向,附近的人一陣擁擠,林汐娮幾步踉跄,跌進了尚少安的懷裏,他伸出手臂護住她,抱了個滿懷,彼此的氣息碰撞揚起小陣溫風,心髒似受到刺激劇烈跳動起來。
林汐娮有些無力地兩手抓緊他的手臂,貼在他胸膛的臉蛋逐漸升溫,有如燃燒了起來,直燒耳根背後,通紅一般。
她的柔軟毫無預兆撞來,瞬間如同被電擊,尚少安有些不知所措,觸碰到那嬌小得近似綿綿無骨的溫暖身子,有些舍不得再松開手,可理智告訴他不能吓到她,呼吸隐約已開始粗重,他試着将它調整平靜,假裝不爲所動,遊輪調頭完畢後,才輕輕地把她推開,立正,卻對上她粉撲撲的顔色,瞳孔一陣收縮,心猿意馬,這一幕像要将他的理智沖跨。
但在最後關頭,他還是控制住了内心的躁動情愫——日出了。
金燦燦的光芒将倫敦完全包裹在其中,泰晤士河像在流淌着金色的水,河畔那座大本鍾的時間顯示七點正,遠方傳來悠遠的報時鍾聲,巨大的摩天輪像有黎明中睜開的眼睛,迎接着新的一天到來。
眼前這一幕宛如出自名家筆中的唯美油畫,是那樣的不真實,教人辯不清是夢是實,震撼得令人心醉,甘願爲此刻而沉淪。
林汐娮拿起手機将這美妙的時光紀錄下來,而尚少安在她的身後,将她與日出一共錄下,卻在他的心裏化作了永恒的鮮明回憶。
看完日出,林汐娮挽着尚少安前往首層,用早餐,早餐很豐盛,吃飽喝足後,兩人便回房補眠。
“午餐時間,我會過來叫醒你。”尚少安站在她的艙房門前,看着眼前那隻疲憊的“小熊貓”。
“嗯。”林汐娮聞聲給他點點頭,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尚少安見狀,唇角勾起淺淺的笑弧,柔聲哄道:“去睡吧,好夢。”道完,猶豫了下,俯首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下,那道令他心蕩神馳的小電流依舊。
這是第三次了!
林汐娮在心裏驚呼,他這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意思吧,可是……爲什麽她内心裏卻忍不住一陣小鹿亂撞,結結巴巴回了他一句:“嗯、嗯,你你也早點休息,好夢……”轉身有些無措地把門合上。
門合上後,林汐娮感覺自己的臉蛋又熊熊燒了起來,兩手捂住剛才他吻過的位置,直到她卸完妝,洗完臉,他唇瓣柔軟碰觸的感覺卻越來越清晰,這……這怎麽回事,她這樣子,怎麽睡覺?
回到床上翻滾了好幾圈,林汐娮感覺自己的心髒快要跳炸了!
剛才看日出時,那個小小的意外,現在回想起來,她更加難以平靜下來,怎麽辦?
總覺得心裏有種很開心的感覺,她想自己一定是犯花癡了?
怎麽可能,這樣的感覺卻似曾相識,可她愛的是蕭飏,尚少安未來要娶的是茱迪吧,或許是因爲第一次有哥哥帶她去玩,所以感覺到很開心吧?!
林汐娮感覺自己終于找到合理的解釋,歡蹦亂跳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抱着枕頭,漸漸進入了夢鄉。
等她再度醒來時,遊輪已靠岸,遊客們已開始登陸,尚少安走來敲門,收拾東西,上岸時手下已恭候多時,乘車回到酒店。
茱迪又來了,不同的是,她今天帶了個中年英藉婦人過來,尚少安告訴她,那是茱迪的母親。
茱迪和母親坐在套房外的沙發上等候兩人回來,當母女倆看到尚少安和林汐娮雙雙歸來的畫面,茱迪的母親棕色的柳眉不悅地攏起,但出于極好的修養,她很快便将這些負面的表态收斂起來。
“費勞爾夫人。”尚少安挽着林汐娮走去,主動給茱迪母親打招呼。
“少安,許久不見。”費勞爾夫人莞爾回道,目光投向林汐娮假裝不知問道:“這位小姑娘長得可真标緻,少安她是你的新寵兒?”
茱迪站在母親身邊給尚少安俯了俯首表示打過招呼,明見林汐娮給她微笑點頭打掃,卻不想把她放在眼裏。
林汐娮對此深覺尴尬,還是老樣子,茱迪是不喜歡她,因爲她總是在尚少安身邊,換作是白莎莎一直圍在蕭飏身邊,她也是很讨厭白莎莎的。
尚少安給費勞爾夫人介紹了下林汐娮,卻并未回應兩人之間的關系,表面客氣地相互莞爾颔首表示打過招呼,之後請費勞爾夫人進套房入坐,傳喚客房服務招待。
茱迪母親費勞爾夫人是費勞爾伯爵之女,因爲娘家姓氏比較有榮譽感,在外她喜歡别人用本姓稱呼她,茱迪全名是茱迪·查裏斯,父親從商,所以才認識尚永甯。
林汐娮随尚少安坐一張沙發,與茱迪母女相隔一張茶幾面對面而坐,客房服務速度不錯,很快按響了門鈴,進來一男一女服務員,恭敬地将花茶茶點送上,微笑道聲慢用後,候在不遠處,等候服務需要。
“少安,你今年也不小了吧。”費勞爾夫人勾起杯耳,優雅地綴飲了小口,旋即放回茶朵上,兩手交疊放在大腿上,給人一種凜然正坐的感覺。
“還早。”尚少安猜到她所問之意,婉轉地回應了聲。
“不早了,女孩子的青春有限。”費勞爾微微一笑說道,目光淡淡地看了眼林汐娮,心裏是不怎麽喜歡女兒跟商人結婚,但女兒喜歡,她就過來幫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