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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林汐娮找出花瓶,入水把花束解開插入瓶中,看着這些美豔的花兒失神,總覺得好寂寞,突然一雙大手從身後将她圈入懷中,蕭飏熟悉的清新氣息瞬間将她籠罩,心髒不由得被驚加速跳動。
“在想什麽,可以告訴我嗎?”他的聲音在她耳畔呢喃,溫柔裏夾着些許沙啞,聞着她的發香,讓他心醉。
“沒什麽,花很漂亮,看呆了。”林汐娮找了個笨拙的借口,掩飾心中失落,其實,蕭飏沒什麽不好的,曾經,他們也相愛過,隻是如今她……如果,一切都沒有改變過,那該有多好?
從什麽時候開始沒有改變呢?
是從剛認識尚少安的時候,還是剛認識蕭飏的時候,還是在爸爸沒有入獄之前?
如果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她的人生會是怎樣子的?
可也正是因爲發生了這些事,讓她看清楚了不少人心。
“喜歡就好。”蕭飏輕輕地吻了下她側臉,沿着往下到下腭緣,玉頸,鎖骨,甚至香肩細細地親吻,唇瓣有種微麻,這樣的感覺使他上瘾。
“阿飏,别這樣……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林汐娮聲音裏帶着顫抖,她現在不能跟他發生關系,因爲她對他感情開始冷卻下去了,怎麽辦,其實她并不想如此,爲什麽總是這樣?
也許她可以假裝自己對蕭飏的感情依舊,可以假裝自己并沒有移情别戀,蕭飏這麽愛她……可是,她心中已生芥蒂。
“汐娮,我愛你……”蕭飏深情道出口,沒有再吻她,怕她不喜歡,以前他可以霸道地占有她,如今他怕了,總是在猜她的心情,隻是緊緊地抱着她,狠不得把她藏起來,不讓人搶走。
“嗯,我知道……”她背着他,垂下眼簾,心情無比沉重,她怕自己會辜負了他。
“告訴我,你也愛我,好不好?”他想聽她說,好似隻要她說了他才有安全感。
林汐娮卻欲言又止,不知如此道出口,在她猶豫之時,他擁緊她更緊,果然,她将會離開他嗎?
“給我點時間……”她艱難道。
“嗯,我會等你。”蕭飏聲音沙啞說道,緩緩松開抱緊她的雙手,看着她始終沒有回過身看向他,心髒生生作痛,不安在瘋狂地擴大,是誰說,經曆過生與死,就能天長地久?
是誰說真愛經得起時間與磨難的考驗,他和她曾經那麽相愛過,那麽的刻骨銘心過,到最後怎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林汐娮也很希望自己還像原來那樣深愛蕭飏的,可是在她最痛苦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是尚少安一直在她的身邊,他所對她的付出,在不知不覺的時間裏,已改變了她的想法,或許當時她太想要解脫?
知道,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在尋找着開脫罪名的借口,那怕她再怎麽不想在未來辜負蕭飏,可是自己的心卻一直像被壓在沉重的巨石底下,毫無生機。
在廚房裏僵峙了好久,蕭飏強擠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假裝沒事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别想太多,如果實在不行……就順其自然吧。”
天下女人很多,可林汐娮隻有一個,他的心非她不可。
“嗯,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晚安。”林汐娮回身,擡頭看向蕭飏,話才道完,他已俯首吻下,那雙溫暖的大手捧着她的臉,微微輾轉,很柔,很情深,從相遇到好至今,她一直是他的心肝寶貝。
知道嗎?
汐娮,我真的很愛你,在過去的一年時間裏,對不起……
我不該缺席,不該忘了你,如果有一天,你離開了,我甯願那一天,我們一起死在槍林彈雨中,至少我們依舊是相愛的——他在心裏的話,如此情深義重,倘若他道出口,是否會讓她感到沉重與爲難?
這一個吻,她沒有作出回應,隻是麻木地任由着他親吻,他很心痛,痛得他濕了眼眶。
這一個吻,像是他們在道别,林汐娮已不知該如何才能讓彼此都好過,如果她真的不再愛他了,她希望他能重新獲得幸福,因爲那樣,她才不會内疚,可是她這說不出口這些話,也怕傷害了他,也怕毀了彼此之間的現狀,她怕,怕他恨她,怕他難過,曾經她害怕過如果自己不再愛他了,他會因此而傷害痛苦,她心中就舍不得。
她舍不得深着着自己的他過得不好,或許她太過自以爲是。
吻停了,他放開她,沒有回應的吻,原來是如此,令人心痛得窒息,她真的不愛他了,那他從今往後要怎麽辦?
繼續等她,等她回心轉意,那麽的愛過,應該能等得回來?
“晚安。”他眸中的痛楚已無法隐藏,有人說,晚安是我愛你的快語,可是她知道嗎?
“嗯,晚安。”林汐娮不再敢看他,低下頭說道。
他知道,她的晚安已不再是以前的含義,怎麽辦?他真的快要失去她了……
“能送我下樓嗎?”再一起多走一會吧。
“嗯。”林汐娮點頭答應。
走出廚房,林汐娮拿過鑰匙,送蕭飏出門,彼此一路沉默,從走入電梯到走出電梯,最後到他上車離開,她一直,站在路邊,目送他離開,仿佛這是她最後能爲他做的。
接下來的幾天,蕭飏沒有再出來來找好,而尚少安與那位名媛的消息再一度播報出來,那張面孔,是她從未見過的,畢竟她并沒有參入他的圈子中,這一刻,她才察覺到他所認識的人,她完全不認識。
不過也對,她跟尚少安本來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當初也隻是因爲他和她之間有“玉兔搗藥”這個媒介,又因爲她是安大爺認的幹孫女,所以出于某種心理,他同情她罷了,是這樣子嗎?
蕭飏最近很安靜,她有些擔心他,卻又不知該以什麽理由去詢問他情況,怕會唐突,怕不适合。
白蘭集團近日已宣布破産,蕭氏集團半死不活狀态,上市公司的股市跌多漲少,似乎巨大的經濟收入的危機,而蕭飏的公司卻在蒸蒸日上,在這一刻,蕭白兩家才知道,原來蕭飏并不簡單,隻是他們太過小瞧了他;
黎楚湘得知自己兒子原來這麽厲害後,直接搬出了蕭家,跟兒子一起住,出門在外,也覺得倍長面子,如今還有誰敢瞧不起他們母子倆,蕭家現在在她眼中是個屁,艾月華母子也是喪家之犬,看到她都變得客客氣氣,而白莎莎被蕭逸花錢讓人把她強迫流産,下場極不堪,聽說她已瘋了。
林汐娮得知後,感覺白莎莎其實挺可憐,她隻是想得到心愛的男人罷了,最後落得如此慘烈的結局,未免有些太過了?
蕭家本身就不是好東西,白家如今是被他們抛棄,視如垃圾,白家最終也是看透了這些人的心,那又能怎樣,自己的下場已成定局,如果當初白莎莎沒有招惹林汐娮,白家或許是風風光光的,根本輪不到蕭家給他們看臉色。
在華都待得壓抑,林汐娮去海都探望了下爸爸,之後便悄悄地飛回了洛杉矶,想回去幾天,但她不敢去永恒莊園,因爲她怕看到尚少安跟那位名媛在,她不想看到他們恩愛的畫面,即便有一天必須面對,但她仍然希望,能拖得久一點,再久一點,等時間将一切沖淡,就好了。
回到洛杉矶,她回了馬裏布海灣别墅,進門看到一隻雪白茸茸的薩摩耶,自己在花園裏玩耍,聽到她進來的腳步聲,趕緊調頭看去,遠遠地歪着腦袋看了看她,小會,似乎想起來她是誰,立即朝她撲了過來。
林汐娮笑咯咯地抱住可愛的小家夥,沒想到這裏也分配了一隻,當初一堆小天使,現在有兩隻在華都蔣家裏養着,這裏有一隻,剩下的應該在永恒莊園裏,讓傭人養着吧?
管家知道林汐娮回來匆匆走出來,看到她正跟笑笑玩,笑笑是她給這隻薩摩取的名字,因爲它的臉長得很像在笑,很讨人喜歡,所以就這麽喚它。
“小姐,歡迎回家。”思忖之際,不忘給她問候。
“好久不見。”林汐娮用力搔了下笑笑的腦袋,起身對管家說道。
“小姐,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笑笑。”管家體貼說道。
林汐娮聽完低頭看看笑笑,名字很适合它,确切的說是适合家裏所有的薩摩耶,估計以後都會在笑笑後面加上abd……編輯号了。
管家幫忙牽行李入門,笑笑跟着林汐娮身後也進了屋,一路跟着她上樓回房。
女傭見着趕緊跑去把笑笑抱走,幫它洗腳丫,生怕弄髒了地毯,同時不忘給林汐娮恭敬問候,林汐娮回以點頭,之後合上門房,她現在想要靜一靜。
她回洛杉矶,尚少安會知道吧?或許他已沒空理會她的一舉一動,算了不去想他,這次回來,也不知道爲什麽,其實,有更多的地方可以去,可是,她卻偏偏挑洛杉矶,是因爲尚少安在這裏嗎?
還是她心裏的那抹不甘心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