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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純對蕭飏的了解程度可以說是完全陌生,除了知道這裏是他的不動産之外,他的名字之外,她連他今年貴庚都不曉得,更别提他的交際圈子,那是她無法涉足的領域。
他說要娶她,不過是想救贖他心中内疚感,他的世界隻不過是給她打開了一條縫隙,她隻能遠遠的看着。
是夜,蕭飏姗姗歸來,溫純剛沐浴完走回房間,便聽到房門被人敲響,邊擦頭發邊走去打開門,令她萬沒想到迎面會看到蕭飏,吓得她擦頭發的動作僵住,幾息後回神,趕緊轉身把門一合,背着門闆說道:“等我一下。”
蕭飏亦沒想到會看到她剛出浴的模樣,總覺得有點令他怦然心跳,或許是被吓着了,在她驚慌失措轉身合門的刹那,令到他有種哭笑不得的心理,其實她剛才的樣子很平常。
溫純把頭發吹得差不多,梳理順後,這才走去打開門,迎面看到他倚在圍欄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插在褲袋裏,酷酷的很帥氣迷人,像極了雜志封面男模特,令她禁不住看得呆了下下,他一動她便立即緩回神。
溫純真不敢相信自己曾經跟他“那個”過……
“好了,你找我有什麽事?”溫純目光别扭地往一邊看,跟他面對面而站,整個人就會變得不知所措,手該怎麽放才自然。
“嗯”蕭飏沉聲道:“後天有個慈善宴會,你需要跟我一同出席,這兩天你準備一下。”心裏有些期待她打扮後的樣子是如何的。
溫純聞聲很是意外,沒想到他居然會帶她去出席,他不是有更好的選擇嗎?
“你帶我去不大适合吧,我和你的交際圈子都不在一個層面上……”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不過是他聘請回來的女傭,如今不過是……
“沒關系。”蕭飏輕淡道。
溫純聞聲輕咬了下唇,心裏有點開心的同時,也有着顧慮與淡淡的悲哀,又道:“以你的條件,身邊比我優秀的女士那麽多……”
“怎麽,吃醋了?”蕭飏站直身,朝她逼近一步似笑非笑道。
溫純聞聲擡頭快快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又撇開視線,後退一步,他的氣息仿佛越近,越是将她的世界鋪天蓋地,她害怕,逞強說道:“我我爲什麽要吃醋,我又沒喜歡你……”嗚,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笨溫純!
蕭飏聞聲微微怔了下神,旋即回神恢複正色說道:“秋末我和你就要結婚了,我隻能帶你去。”
溫純聽到結婚二字,心頭就像被人拿針紮得生痛,‘我和你’——分得很清楚的字詞,真是諷刺,“能不能不結?”其實她也有想過嫁給他會的生活,隻可惜,現實太殘酷了。
“不能。”蕭飏嚴肅拒絕。
溫純無奈地深吸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很生疏的言語,本來她和他就不熟悉。
“沒了,你早點休息吧。”蕭飏同樣無奈,心裏也曾多次想過,這個決定是不是做錯了?若不這麽做,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他很清楚金錢并不能挽救些什麽……
溫純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些什麽,轉身便回了房間,合上門,她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身子從門背滑下,癱坐到地上,雙臂環抱曲膝,無助地埋首苦思,她到底在倔強着些什麽,原本不是想了解他嗎?
不是想踏入他的圈子嗎?
如今機會來了,她卻又膽怯的退縮,意識裏有個卑微的聲音在苦訴着她和他的身份差距,不适合,真的不适合,她不想因爲那件事,将他捆綁,他愛的是另有其人,不是她,而她偷偷的愛上了他,這樣隻會令到彼此痛苦,未來毫無幸福快樂可言。
宴會當天,溫純在女傭的幫忙下,第一次體驗到了脫胎換骨,感覺就像蟲蛹破繭化蝶,這一刻,世界都像變得無限美好了。來不及照鏡子,已到點,有些匆匆走出房間,下樓時蕭飏車子已停好在門口,他坐在車裏,不知在跟誰通電話。
蕭飏餘光看到溫純身影從門内走出來,給阮斌道了聲後,便結束了通話,投去注目,令他驚豔,小丫頭脫去平凡後,猶如一頁展新的篇章,揭開她隐藏的美麗,下車,爲她開門。
“謝謝。”溫純有些不習慣他的紳士待遇,心裏小鹿亂撞得厲害,緊張快了,手足無措地坐好,系上安全帶,餘光裏注意着他回車,本以爲他看到她後會因此說些什麽,結果沒有。
也是,她又不是林汐娮,就算她變化再大,在他的心裏也不及林汐娮的一根毫毛,越想心裏越酸,真的不想跟他去參加宴會,華姨教導她的社交禮儀,她都熟練了,隻是她怕自己的過份緊張的情緒,第一次參加上流社會的宴會,她光是預想就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到大人物時,她該如何作出回應?
再有,她不勝酒力,怕遭遇敬酒,怎麽辦?光是想到這,她掌心裏便已滲出一片薄汗。
蕭飏看似專心開着車,餘光卻忍不住分神去注意她幾眼,知道她在緊張。
車子駛到皇恩酒店停車場,蕭飏停好車子,下車給她開門,挽着她下車後,讓她把手勾在他手肘同步走入,俯首在她耳邊低聲提醒道:“等會保持微笑就好,酒我會替你擋下,配合我就好。”
溫純聞聲,旋即例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薄噴在她側面,心海刹那洶湧澎湃,臉蛋、耳根不争氣地燒了嫣紅,點頭默應,喉嚨裏已發不出聲音。
電梯門打開,身後走進來不少人,他們看到蕭飏,都紛紛給他打招呼,個别迫不及待地遞送上名片,蕭飏僅是回以點頭,沉聲道:“等到宴會上再說吧。”下意識地伸手把溫純往懷裏攏了攏,不讓她被人碰到。
這樣的舉動,讓溫純的更加羞臊,他溫熱大掌烙在她白皙的背上,瞬間染上了一片粉紅,這樣的熾熱感,不禁讓她想起那晚……她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兩腿發軟得厲害,快要站不住了。
她知道在這樣的場合裏不該想起那樣的事,可是他的舉動卻在誤導着她,要去想偏。
電梯裏女士們對蕭飏豔慕,對溫純羨慕眼紅,真恨不得在蕭飏懷裏的人是她們,同時也在猜測着溫純的身份。
電梯抵達目的地,門打開後,映入眼幕的是一片金碧輝煌的殿堂,閃爍而耀眼。
溫純随蕭飏同步踏入宴堂,便有侍應生遞來酒水,蕭飏取了兩杯香槟,給溫純一杯,便帶着她走去找個地方先休息會,距離正場還有好一段時間。
“不舒服嗎?”蕭飏看到她紅撲撲的臉蛋,有些擔心問道。
溫純聞聲搖搖頭,兩手緊緊地捏住高跟杯柄,目光顫抖,不敢看他。
“我帶你到休息室去吧。”蕭飏不放心說道,放下手中杯子到矮幾上,伸手把她扶起來,動作在旁人看來極其親密體貼。
“我我我……我沒關系……”溫純想從他側懷裏抽身離去,可他堅持,掙紮不過,隻好任由着他。
來到休息室,蕭飏讓侍應生送來杯溫水給她,看她臉上紅意有增無減,不知她是否病了?
“你在這裏休息,等下我讓人帶醫生過來給你看看。”蕭飏低聲給她叮囑,不由她拒絕,起身已大步走出休息室。
溫純哪有生病,隻是被他碰觸,神經反應過于敏感才會如此,他離開後,她一個人在休息室裏漸漸地平靜下來,他離開後十來分鍾,休息室門被人敲響,打開門,迎面看到個戴金邊框眼鏡,一身正裝打扮的青年男子,看到她莞爾給自我介紹道:“溫小姐,你好,我叫許莫,受飏少所托過來給你看診,不知現在可否方便?”
溫純沒想到蕭飏正給她找醫生來了,看許莫的打扮,應該也是來參加這次慈善會的吧,聽完他的話後,點頭請他進來:“許先生,請進吧。”
坐下後,許莫開始給溫純把脈,察顔觀色,小會後,他收回手,笑道:“溫小姐目前一切正常,隻是情緒上過份緊張,亢奮,隻要平靜放松下來,便好。”
“嗯……”溫純糗,她本來就沒生病好不好,不過是蕭飏瞎猜罷了。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宴堂了,我的女伴還在等着我。”許莫莞爾說道。
“好的,你去忙吧,謝謝。”溫純起身相送,許莫走後,休息室裏又剩下她一個人。從休息室窗戶可以看到半個宴池,目光下意識地在賓客中尋找蕭飏的身影,但是找了好一會,都沒能找到,或許他在另一半她看不到的位置。
閑坐在休息室裏好久久,将近過去一個小時,樓下現在已開始安靜下來,慈善會要正式開始了,蕭飏都沒有再回來,他該不會把她忘在這裏了吧,她自己下樓去,能不能找到他?不知道他看到她一個人從休息室裏走出來,會不會因此而不高興?
溫純想在附近走走,不下宴池總該可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