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殿,準确的來說,這根本就不能說成一個殿堂。因爲這裏根本就沒有一個殿堂所特有的大氣磅礴,反而還帶着一點别緻。
薛夢雪站在大殿zhōngyāng,眉頭緊促的看着坐在主位的大長老,雖沒有說話,但心中卻是複雜異常。
在雲皖的口中,她得知殺洪斌的是魔門萬獸門的少主,莫淩霄。而現在的陳禦風卻同時和他們兩人對上。最要命的是,現在陳禦風和這兩人對上不要緊,最要命的還是,這次洪斌的死,陳禦風的黑鍋是完全的背上了。相信他就算是逃過了這一劫,将來的陳家在江湖上也不會再有往rì的風光。甚至陳家将來還有沒有人可以活着都是一說。畢竟這次洪斌的死,定然會使得武林中最大勢力之一的鎮劍門暴怒,毀滅陳家,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曾經,薛夢琪雖把陳禦風當成自己唯一的異xìng朋友,但對他卻也沒有多大的好感。除了在認識她後,陳禦風把家族開jì院的這項生意去除之外,她根本就沒有見過陳禦風真正的做過一件好事。
可雖是如此,但不知道爲什麽,現在得知陳禦風有難,她的心中卻感覺比誰都更加的着急。
眼神緩緩的堅定了下來,薛夢琪看向主位上的雲皖,道:“我決定了,陳禦風的事情我是一定要管的。不管是面對誰,隻要想傷害他,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哼”。雲皖冷哼一聲,一把拍在椅子的扶手上,怒道:“你好大的膽子,難道你就打算把我天池陷入危難當中嗎”?
這句話使得薛夢琪的心中不由一顫。回想師門這麽多年來對自己的恩惠,她卻真不忍心爲了自己的一點私心陷天池于險地。可是就算如此,她也一樣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緒,莫名的總是不想陳禦風受到傷害。
再次盤算了一番,她還是堅強的道:“這次救陳禦風的事跟天池沒有關系,一切的負擔都交給我,我自己出手便是”。
聞言,本就怒不可歇的雲皖便要爆發,但薛夢琪卻是冷冷的掃視了大殿一眼,不給她任何的說話機會,直接轉身走出大殿。
紫竹林中,陳禦風蹲在兩人的身前,笑看着兩人那被他打得高高腫起的臉龐,笑道:“是不是很好奇你們的功力爲何忽然消失。告訴你們也無妨、本少爺之所以能在江湖上立足并不是靠着江湖傳聞中的那兩項絕藝,先天五行無量遁法和易容術。本少爺還有一項最厲害的絕技,那就是配對迷藥。你們中的迷藥我也不知道是什麽,隻能告訴你們。除非你們的功力達到了一定的地步,不然的話,你們就給本少爺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以後也少出來”。
兩人聽得一陣愕然。以前隻聽說陳禦風最擅長的就是速度和易容術,卻根本就沒有想到,原來陳禦風配置的迷藥竟也這麽厲害。雖不能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卻絕對是jīng品,竟連功力也能禁锢起來。
莫淩霄看着陳禦風的臉,發現陳禦風隻說了幾句話,現在卻已經開始流鼻血,是紫黑sè的,顯然陳禦風現在雖沒有倒下,但中毒已深,再不趕緊治療,随時随地都有着死亡的可能。
紫黑sè的鼻血從陳禦風的鼻孔掉下,掉到花無忌的衣領上,帶起一片紫黑。知道自己也沒有多少時間了,最重要的就是趕緊把這兩人解決。
他雖稱風公子,但從小到大卻根本就沒有殺過人。縱使他對這兩人恨之入骨,但當他把兩人的空間袋收起,再拿出匕首的時候,他卻不知道應該怎麽下手殺這兩人。
在城裏他雖有魔星之稱,那卻也不是說他的心腸就很壞。恰好相反,他是一個很有俠義心腸的人。隻可惜他辦事的方法和别人的不一樣,雖沒有讓城裏的人吃上半點虧,但大家卻都不希望他的幫助。
拿着一柄匕首亮在兩人的面前,陳禦風那英俊的臉龐上帶起怒氣,但最終卻還是沒有下手了解兩人的xìng命。看準了兩人的經脈,他直接挑斷兩人的手經腳經。現在的兩人,就算以後獲得解救,修爲也不要再想着增長半分。
先不說現在能解救兩人的人已經很少,就算解救了,兩人的心結也不會再解開,以後見到陳禦風,信心大減下,兩人也不可能再奈何得了陳禦風。而且因爲今天的大敗,結下心結,不報此仇,兩人也将不會再有絲毫的進步。
陳禦風看着兩人無力的躺在地上,口中不由的噴出一口黑血,站起身來,直徑往紫竹林外走去。
今朝雖給了這兩個自認清高的混點一個教訓,但他自己卻也載在了這兩個家夥的手中。
兩人剛一出現,直接就把洪斌殺死,陷陳家于一片劫難中。趁着陳禦風心中惱怒之際,再用激将法使得陳禦風喝下了毒酒。現在兩人雖食得起果,但陳禦風也比之兩人好不到哪兒去。
要不是陳禦風對迷藥的理解已經超出了常人,把握好時機,把本爲神水的清晨jīng在适當的時機投入兩人的毒酒中,最後化爲世上最厲害的迷藥,現在死的就不會是兩人,而是他陳禦風了。
單手捂着胸膛,一直手拿着手中折扇,搖晃着像竹林外走去。
終于,在走了幾十米後,他噴出一口毒血,一個踉跄,摔倒在地上。
用折扇使勁的撐着身子站起,看向前方的景象卻已經變得模糊不已,卻沒有發現,自己的眼睛裏面和自己的雙耳已經流出了黑血。完全的是毒血攻心,難以解救。
剛提起腳步,走了還沒有兩步,再次一個踉跄。整個人趴在地上,卻已經站不起來,完全的失去了以往風公子的形象。
看着前面模糊的道路,虛弱的聲音自他的口中傳出:“難道我陳禦風一生逍遙,今天竟要載在這裏嗎”?
慢慢的,他的眼簾緩緩合上,眼前的一切景象終于在他的眼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