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陳禦風來到後院亭子中,見薛夢琪應約等候,走上前去,拿出一壇汾酒,取出兩個喝茶的杯具,滿上酒,舉杯道:“夢琪,謝謝你的出手相助,我敬你一杯”。
薛夢琪秀發飄飄,白衣勝雪,擡眼望向他,道:“你從來不用杯子的,今晚這是爲何”?
陳禦風笑了笑,道:“我不是從來不用杯子,隻是那要看什麽心情罷了。今天我們就用杯子喝上幾杯”。
薛夢琪端起酒,和他一飲而盡,道:“那你今天的心情如何”?
陳禦風哈哈一笑,道:“好得很,好得很。心情好的時候,無論什麽事,它永遠都隻有快樂的,沒有悲劇”。
薛夢琪沒有再問,因爲她已經知道陳禦風現在的心情,也了解陳禦風今晚想要說的話。
這是一種感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擡頭疑視着陳禦風,輕啓朱唇,道:“你放心吧,等一下我就會走,不會讓你爲難的”。
陳禦風也沒有想到,自己都還沒有提及話題,薛夢琪已經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麽。接話道:“那就好。你是天池的人,我也知道雲皖那老太婆處處刁難你。你現在是天池的掌門,而雲皖也已經回來,我不想你難做人,所以這件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插進來”。
薛夢琪深深的注視了他一眼,道:“要是陳家被滅,你會不會逃”?
陳禦風舉起的酒杯在身前停了一下,然後一口喝盡,臉上再沒有以往那嘻嘻哈哈的表情,道:“也許會,也許不會。也許會和敵人死拼,也許會等到以後有機會回來報仇”。
“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爲何你當初就不學一些需要的本領,而要學習遁法呢”?薛夢琪的鳳目依舊盯着陳禦風,問出心中最想問的一句話。
陳禦風笑笑,道:“你是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但你卻一直以爲你不理解我。本來早就知道我對仙門所謂的長生根本就不感興趣,對武林的天下無敵也不感興趣。心中卻不敢承認對我的看法,以爲我是一個争強好勝的人卻不學本事,要學逃命。想來這就是生xìng的習慣吧。我本是陳家的大少爺,雖然陳家在武林中不算什麽強大的勢力,但我自己卻從小被捧在手心裏,在大家的保護下根本就沒有一絲的危機感,自然不會去打打殺殺。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的想法是多麽的愚蠢。直至現在我才知道,我不正經的學藝是多麽的錯誤”。
薛夢琪看着陳禦風那帶着一絲後悔的神情,臉上的冰霜終于融化,變得柔和了不少,道:“本來以你的資質,隻要用心,早就可以成爲一個名揚天下的強者,但你卻沒有珍惜,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
陳禦風再次給自己和薛夢琪滿上酒,敬了薛夢琪一杯,笑道:“我不是後悔,我隻是懊惱,現在我的這點小本事,根本就幫助不了我爹。從小我就一直在爹的懷裏被保護着,到了今天我已經可以脫離他的保護,但卻因爲實力的問題,我根本就保護不了他”。
薛夢琪第一次看到陳禦風的這種表情。以往的陳禦風,臉上随時帶着笑容,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不管是誰也看不出來,陳家在他心中還有這樣的位置,陳道明在他的心中是這樣的重要。
輕輕的站起身子,來到亭邊,看着下面荷花池中的小魚,背對陳禦風問道:“如果這次難關度過了,你打算怎麽做”?
陳禦風大罐了一口酒,抱着壇子起身來到薛夢琪的身邊站着,看向天上已經缺了大半的月亮,笑道:“真想不到我回來也不過就是十天不到,玉池城就發生了這樣的大事。看來這場難關,的确不好過。不過我陳禦風是何許人也,豈會爲這麽一點困難傷神。能度過固然很好,就算不能,我隻要盡力,那也無憾了。至于度過之後,我想我還是改不了我好奇心的壞習慣,應該會前往尋找五顆靈珠的路程”。
薛夢琪轉頭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道:“你永遠都改變不了,我也早就猜到你一定回去。雖然路途艱險,你可能第一關都過不了,但我卻知道我阻止不了你,隻能祝你一路順風”。說着,起步往亭外走去。
陳禦風看她那緩緩消失的身影,喊道:“你還是讓我艱難一點的好,不然的話,我就算去了也不會感興趣的”。
來到西廂房,找到劉禦陽和吳禦思,幾人在劉禦陽的房間坐下。
看着這兩個和自己作對了三年,在自己遇到危難時卻沒有離去的兩位師兄,陳禦風不由的說了一聲謝謝。
劉禦陽兩人首次聽到陳禦風對兩人說謝謝,均大感愕然,一齊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陳禦風。
陳禦風被兩人看得不由一笑,道:“現在我陳家遇險,你們爲何不離去,回師門躲避呢?反正你們和我陳家也沒有多大的關系,他們也不能難爲你們”。
兩人聽着陳禦風這表面上是嘲諷的話,暗中卻帶着感激,心中不由的也跟着激動了起來。劉禦陽把手搭在陳禦風的肩頭,道:“我們是一輩子的仇人,現在你有困難,我本不應該幫你。但我總覺得就這樣吧你拱手送個他人,實在不劃算,所以怎麽也要把你搶回來,好好地折磨一輩子”。
陳禦風聞言,哈哈大笑,道:“對,對,對。但這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不要沒有折磨到我,卻被我折磨一輩子,那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說着,陳禦風的手在腰間一摸,拿出了這次從花無忌和莫淩霄那裏的來的勝利品加上從劉禦陽那裏得到的地圖,道:“看看怎麽樣,這是我從那兩個廢物那裏奪來的東西”。
兩人往桌上一看,隻見一柄長劍,兩個空間袋,一本無量劍訣和一個jīng緻的小瓶子,外帶一張地圖。
劉禦陽心中一驚,拿起地圖,手都有點發顫,道:“這也是你從他們兩人的那裏得來的”。
陳禦風點頭,道:“是啊。這次和他們碰面,我用清晨jīng加上毒藥,化成一種世上最強烈的迷藥,最後擺平了他們,拿了他們的空間袋。不過他們兩人的空間袋都有禁止。花無忌的倒還好,畢竟是仙門中的人,我還有辦法打開,卻隻拿出這幾樣東西。隻有莫淩霄的,暫時我卻不知道該怎麽做,隻能等到以後了。你們看看吧,這些東西,你們比較喜歡一些什麽,隻管拿去。
看着卓上的這些東西,除那小瓶子外,其餘的兩件東西無一不是寶貝。花無忌的劍,直接被天機老人排進異術榜,無量劍訣,裏面準含着無量劍宗的無上劍訣。現在陳禦風卻拱手送給兩人,怎叫人不感到意外。
哪知劉禦陽卻拿起那張地圖,笑道:“這些東西你得之不易,完全的豁出xìng命。而且你現在最需要一柄飛劍,隻要把這劍上的禁止打開,你就可以擁有一柄屬于自己的劍。再加上這無量劍訣,我們都知道在五行峰就你悟xìng最高,而且現在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技能,這無量劍訣也應該歸你”。
陳禦風哈哈一笑,看着兩人,見吳禦思雖頗爲喜歡,但卻也沒有要接受的意思。笑道:“好兄弟,你們又不是傻子,既然喜歡就不要說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把他炒下來,然後自己悄悄的練。隻要不讓師傅知道,我們就不會受罰”。
兩人大叫妙極,也沒有拒絕,欣然接受陳禦風的好意。而那張地圖的事,陳禦風根本就不需要說些什麽,所有的責任就已經被推到了花無忌的身上。也因爲隻有花無忌才可以找得到這樣的兩位美人前來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