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靈草
簡陋的茅屋内。
月在木床旁安靜呆着。
“哥哥……你在……哪裏,壞人來了,玲兒怕……”昏睡中的玲兒發抖的身體縮在一起,臉sè青白無血,滿身冒着冷汗,斷斷續續夢呓着。
“先生,我孫女……怎麽了?”采藥歸來的孫老頭哀苦求着醫者,顫抖問道。
醫者裝模作樣尋思搖頭,歎氣道:“棘手。”
段天林圓瞪的大眼在一臉冷酷襯托下兇光閃閃,望着醫者冷冷道:“你清楚。”
什麽時候裝.逼不行,非得這時候裝,逼老子動手?
醫者受氣勢所懾全身一顫,舌頭打結:“病人……身體無礙。”
你妹,玲兒這般樣子叫無礙?段天林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緩聲道:“醫者莫怪,我隻是一時心焦妹子病情,以緻情緒不穩,冒犯之處請見諒。”
“兄弟客氣。家屬焦急病人病情,實屬正常。”醫者尴尬一笑,硬着頭皮道。
段天林勉強堆起個笑容道:“有勞先生給我們講解講解病況,好讓我們知道怎地照顧妹子。”
“病人身體未曾受到任何傷害,隻是……神智受損。”醫者眼角掃到段天林情緒穩定,才緩緩繼續道:“神智受損以至病人靈智不清,常常處于受害的幻想當中。”
孫老頭慌忙道:“那該如何是好?”
段天林平靜了少許,皺眉道:“請先生施以援手醫好我家妹妹,在下定當以重金相贈。”
醫者哼了一聲,道:“我輩以救死扶作爲天職,豈能以庸俗之物作爲橫量,你忒瞧不起人。”
段天林出奇配合,揖手賠禮道歉:“是,是,我等庸俗之極,不當之處還望見諒,莫要放在心。先生高風亮節,教人欽佩不已。”
見先生露出欣慰的笑容,孺子可教地着頭,段天林鄙視着這老頭,他方才進門看到屋子寒酸破陋,滿臉厭惡與輕視的神情,以爲能瞞得了誰?
“神智一道,非人力所及,非藥物能治。神智乃人之本源;傷之,重則亡,輕則瘋……”先生高深莫測地娓娓道來。
段天林狂怒憋得想抽起木凳往他腦門敲上個一刻鍾,看老頭是重之或是輕之。
一堆有的沒有隐晦難懂,他聽得雙眼上翻,别大字不識的孫老頭,聽得頭昏腦漲,本能頭附和回應:“是……是……。”
所謂先生,便是講一些常人聽不懂的話忽悠他人的人。
又不能貿然發作,段天林咳嗽一聲:“依先生之高見,該如何治療。”
孫老頭當下連連乞求道:“是呀,是呀。請大夫一定要醫治好我孫女,老頭做牛馬以報答你大恩,孫女是世上我僅剩一個親人了。”着黯然落淚,向大夫下跪磕頭。
段天林扶住他勸慰道:“救死扶傷乃老先生職責,我想他一定會盡力醫好玲兒,孫爺爺您這般,會教他感到壓力,反而不美。”
先生洋洋得意,贊揚道:“夥子的話在理,救死扶傷……”
又來了,段天林眉頭一跳,打入道:“依先生之見,有何妙法施救?”
老先生撫了幾下灰白的羊須胡,沉思半晌,感歎道:“可醫亦不可醫。”
段天林心裏暗罵,廢話,表面一副謙和的模樣道:“此話怎講?”
“病人是因受到驚吓過度,以至靈智消散,神識不清,若要重鎖靈智,需一味萬金難求的珍貴藥引配合用藥,方能藥到病除。”
心弦繃緊了半天,段天林松了一口氣,妹夫的,你早,長篇大論一大堆,害得我以爲你要玲兒已病入膏肓,無藥可救。腦海裏一直堆放着怎麽殺你陪葬的想法。
孫老頭聽到萬金難求,嘴角抽動,沮喪不出話來。他一生以采藥爲生,深知萬金難求的藥材是何等珍稀,莫尋不着,就是找到了,人家也未必肯割讓。
有就好,以段天林的身份,隻要是鳳栖城裏有的東西,他不愁拿不到:“藥引是?”
“封靈草。”先生搖頭歎道,他判定病人無力回天。
封靈草何等神藥,常人就是找到,也未必能安然帶回來。
孫老頭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失神喃喃道:“完了……完了……”
封靈草何止珍稀,以他數十載采藥生涯所了解,簡直是天材地寶級的藥物。珍稀草藥他一生碰到過,也聽聞不少,但封靈草隻是存在傳中,去哪裏找。
段天涯眼角一跳,神果靈草中的封靈草?!
他耳聞過封靈草之名,它不僅具有修複神智的功效,最大的作用它乃是魂級七段‘修體’巅峰武者突破至魂級八段‘合靈’必需之物。
yù要合靈,必先封靈!
段天涯父親困在七段‘修體’,數年之久未得突破,便是一直找不到封靈草。段家上下傾盡人力物力搜尋,至今仍未有着落,可見其珍稀的程度。
以段家之能尚未能尋找到痕迹,何況賣藥爲生的孫老頭。
若是段家得到一株封靈草,再出一個八段武者。段家在鳳栖城就是帝王,帝王一怒,伏屍百萬!雪家、成家均要俯首稱臣,從此不敢高聲話語。
段天林愛憐看着神智不清,夢呓不斷的玲兒,眼神忽地笃定,我一定找回封靈草,治好你的病。
“封靈草一般長于何處?”段天林已經磨得沒了脾氣,虛心讨教道。
先生猶豫片刻道:“老夫亦知之不詳,或許天月山脈有其痕迹。”
段天林神sè一凜。
天月山脈?!武者的煉獄,魔獸的天堂。
山脈内危機重重,魔獸橫行,殺戮遍地。
“這是藥單,每服伴着封靈草一片葉子同煮,三服便可痊愈。”醫者先開出藥單,怕是不願與段天林這惡人多打交道。
段天涯送醫者至門外,客套道:“方才失禮之處,還望先生海涵。”一袋錢币塞進他手裏:“敬意,當爲診金,請先生莫嫌。”
“救死扶傷乃我輩……”醫者先生正當正氣凜凜拒絕,一摸上布袋的重量,老臉皺成菊花,語無論次客氣道:“呵呵,……救死扶傷……哪裏哪裏……是我等職責,不嫌……不嫌。”
這就是你的職責?
鄙視盯着先生背影樂得暈呼呼走遠,段天林狠狠“呸”了一聲,轉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