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息
紅玉心裏非常瞧不起姐的未婚夫婿段天林。雪家姐天賦優異,猶如朱雀一樣美麗高傲,卻與段家廢物是婚姻關系,而且還是一個四脈郁結的廢物中廢物,她一直爲自家姐不值。
段天林自然一縮,肩膀一沉,輕易躲開她的手掌,淡淡回應道:“沒空。”
紅玉不耐煩起來,一個箭步搶前,欺至段天林身前,嬌喝道:“段天林你好大的膽子,敢不聽我家姐的話。”
段天林感歎,敢情你家姐認爲我是她玩物,冷冷道:“滾開!”
“廢物……你!”紅玉受不了往rì在姐面前低頭彎腰的廢物,今天卻變了xìng子,破口大罵。
“啪!”一個耳光刮在她臉上。
紅玉捂着通紅臉頰,眼孔眼大,一向在姐面前像條狗模樣任意使喚的段家窩囊貨,竟敢打她?!
段天林甩了甩手掌,哼道:“婢子無禮,雪家就是這樣教你的?”
紅玉殺人的眼神盯着段天林,内心争紮着是否要出手擊殺段天林。讓他就此消失,姐也得以解放。
注視着段天林冷酷的面容,臨行前族長的吩咐,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變态度低聲道:“段少爺,我家姐與你有事相商,希望你回城。”
爲了不破壞家族的計劃,她決定暫時忍住這口氣。以段天林窩囊xìng子,隻要聽到姐吩咐的事情,都會執行,比狗還聽話。
段天林一幅懵然不知模樣問道:“你家姐哪位?”
雪家那心思,還不知道一清二楚?雪冰馨借着他去盜取爺爺的‘蘊胎丹’,破掉老人家修爲。
“段天林别不識好逮,好話盡,你這樣莫怪我不客氣。”紅玉臉容一寒,威脅道。
低聲下氣與他相言,他卻擺着少爺的臭架子,此時不在鳳栖城,你的臭臉給誰看。
“哼!”段天林紋絲不動坐着,不予理睬。
紅玉怒罵道:“給臉不要臉。”
嬌叱一聲,蓦然出手,利爪抓向他頸喉。
手勁又快又準,顯是紅玉身手不凡。
段天林心中jǐng兆忽現,起手格擋。
“喝!”
掌印從側臉穿過,掌風落空。
同一時間,段天林左手縮掌成拳,重擊往她的手肘。
兩人幾乎同時悶哼一聲。
紅玉一個閃腰,身體收縮成團,往後倒退。
她心中驚駭,多年來她雖爲雪家的侍女,看似專職侍候雪家姐,其實卻是雪家秘密力量,家族特意栽培中堅武者,專門爲了應付随時會出現意外狀況。
所以二十歲的年紀邁入魂級三段,在鳳栖城算是出類拔萃的武者。
眼下施出渾身解數,對付一向孱弱無能的廢物,才離開鳳栖城數天竟成爲二段鍛骨武者的段天林卻縛手束腳,而他的搏鬥技巧高出她甚多,幾乎不在同一層次上,拳腳迅速快捷,心内的震撼不言可知。
段天林眼睛一縮,魂級三段,通筋?
筋韌如柳,收發自如。
難怪敢嚣張,有備而來。
雪家一個姐的貼身侍女這般年紀就三段了。
十年後該是個怎麽光景?
雪家真是深藏不露!
段天林兇狠連攻數拳。
紅玉身體像一條無骨蛇,左搖右擺,捉摸不定,環轉旋繞輕易避開段天林猛烈的攻擊。
同時每每受到攻擊後,巧妙見針插縫找到還擊的機會。
轉守爲攻。
“蓬!蓬!”
段天林又擋下紅玉兩下手肘,避開她一腳,腳尖擦身而過,腰身一挺,她腳尖上忽地刺出一把鋒利的尖刃。
段天林心中大怒,這紅玉确是心思歹毒,出其不意間手段教人防不勝防,詭計多變。
輕哼一聲,腳尖地,身體拖後半步。
疾如風!
左掌改爪閃電抓出,抓住她帶着利刃的腿。
紅玉一窒下,段天林右手已同時抓起她的腿,原地旋轉三百六十度,咻,往泥路zhōngyāng甩去。
段天林十餘年的戰鬥技巧,後又數年生死邊緣徘徊累積的厮殺經驗,豈是好相與的。近來修習體術,身手的敏銳,速度更是非同rì而語。
“砰!”
紅玉慘哼聲中,重重撞擊在地面,慣xìng下拖下數米之外。
“段天林,你……你敢,我家姐……不會放過你的。”
直至此刻她都沒弄明白,魂級三段之下,未到四段‘引氣’的武者是無法施展功法武技的,隻憑着拳腳反應搏鬥。
而段天林卻算是一個天生戰鬥天才,每一分、每一寸力道發揮得淋漓盡緻,達到攻擊或防禦最強的效果,身體與四腳配合得天衣無縫、渾然天成。
電光火石間,她已受制于人,之間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你卻沒機會了。”
段天林看着摔落倒地的紅玉,沒半憐惜之心帶着複仇的快意,露出一個邪異的笑容。
同時飛快向她逼去,當她剛觸及地面瞬間,一腿往她腹踢去,紅玉像滾輪般連續翻滾出十餘米之外。
身上傳來陣陣疼痛的紅玉呻吟幾聲,忽地聽到筋骨裂斷的聲音,手腳似乎失去了知覺,動彈不了。
這隻是利息!
“回去告訴雪冰馨,别來煩我。”
段天林架着馬車揚長而去。
恰在此時!
“哒!哒!……”
蓦地後方一輛挂着明明亮燈籠四駒大車野獸般破開夜sè使出。
垂遮車窗的輕紗似被柔風吹拂揚起。
窗前現出一張宜喜宜嗔妩媚迷人的俏臉現出窗前,美目往外望向段天林。
兩人目光交錯在一起。
那對美目見段天林是一愣,若有所思垂下窗子。
段天林卻是神sè一震,啊一聲呼了起來。
高大四駒馬車一彎再彎,掩沒在林木裏。
段天林望着遙去的大車,心裏翻起的震驚久久尚未平息。
他驚訝的并非窗内玉人的絕sè容顔,而是眼光相接刹那,腦海中騰起種奇妙的感覺……
黎明時分。
細雨紛紛。
雨滴落在泥上、草木間、水珠濺飛,每個景象,都似大自然妙筆下的傑作。
雨聲淅瀝裏,水珠由車的斜檐串瀉下來,在段天林面前織出一串串珍珠掉落,細雨帶來的清涼,便他渾身舒爽,就像經過大自然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