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隻實用的鳥兒
略爲失落的内心,不由躁動起來,向着異香處探尋過去。卻似乎看了天地孕育靈物的巧妙,追尋着香味足足翻越了數個山嶺依然未見異物的任何蹤影,隻因異香愈來愈來濃郁,唯有帶着期望追循下去。
随着靠近靈物,山中的魔獸蹤迹愈少,鳥聲稀缺,幾近無聲。
在一處絕壁上,段天林終于見到了那株釋放出悠遠清香的靈藥,一珠暗紫sè的螺旋形的靈草,中心螺旋生長,四面肥大的白sè葉片包圍,枝莖端結着一顆通體潔白水嫩果實,隻有兩指大,但可見崖壁周圍暗氣卷動,一股股天地靈氣凝結成片片内眼能見的白霧湧入果子中。
千百隻五六階魔曾徘徊在山崖四周,雙目露着貪婪的兇光死死盯着那端的潔白靈果,卻又不敢貿然靠近,隻在周邊低沉咆哮。
段天林單身懸挂在崖邊的一顆岔樹上,同樣凝視着靈果。這株靈藥他略有耳聞,名爲地靈草,生長在山巅絕壁之上,所結果實吸收天地間靈氣孕育而成,其果實孕氣果乃是魂級三段‘通筋’極快孕育氣息,引jīng成氣,步入四段‘引氣’,同時對魔獸的吸引力亦是使然,可助其體内氣息運行融合,突破原本的階位,甚至可生靈智。
以緻來時路上魔獸罕迹,都蜂擁撲到孕氣果的崖壁上。
随着孕氣果吞吸天地靈氣,完全最後成熟階段,傳來的異香愈是香醇懾人心神,崖邊的魔獸亦跟着暴躁不安,一隻五階巅峰氣息相當于魂級‘凝氣’武者的黑爪毒蝠張開它帶着尖牙的利嘴朝着孕氣果疾撲而下,卷起縷縷毒風連百米外的段天林不得不後退避讓。
隻見這隻渾身毒氣的黑蝠即将一口吞下孕氣果,其純黑的瞳孔中透露出一抹喜sè,一道黑sè巨影忽地從懸崖夾縫中shè出,血盆大口一下将五階毒蝠咬住,一口吞入腹中,毒蝠下腹後,仍不忘吐出長長紅紫的舌信。
段天林渾身一抖,泠汗汩汩直下,那兇惡的黑蛇竟是一條百年老樹粗細的巨大暗黑大蟒,與他獵殺那殺黑蟒形狀無異,區别在于此條惡蟒龐大了十數倍,帶着凜凜威嚴,隐隐冒出王者氣勢,這隻能明一件事,這條暗黑巨蟒愛乃是蛇蟒王,實力已接近八階的高級魔獸。
他咽了一下口氣,暗罵:“你妹,一個王者跑出來跟喽啰們搶靈藥,老子吐口水唾棄你!”
這就是高階魔獸的實力?一頭五階‘凝氣’魔獸竟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它一口吞食!段天林震驚不已,事已至此這裏已經沒有好搶的,有這條蛇蟒王者窺視着,莫是他,便是他父親段霸山親至,也是于事無補。
而随着蛇王的現身震懾,周圍的低中階魔獸紛紛咆哮,低級魔獸姗姗退走,不敢多做逗留,隻有少許六七階魔獸抱着一絲僥幸心情,兀自徘徊等待時機。
漂亮的鳥兒亦在段天林肩上急躁吱叫着,那嘶聲力竭模樣便像被搶了媳婦。
段天林輕輕摸着它彩豔柔.順的羽毛,安撫道“月,乖乖呆着,别鬧,你家少爺現在不是那大家夥的對手,咱不跟它搶,等離了這裏,我定會給你找個漂亮媳婦暖.巢。”
“吱嚓!吱嚓!吱嚓!……”
“别這樣嘛,一個不夠?沒關系,給你找兩個。”
見月展翅yù飛,憤怒盯着巨蟒王,yù與之搏鬥,段天林閃電按住,哭喪道:“祖宗,不帶這樣玩的,會死人的!”
“吱嚓!吱嚓!吱嚓!……”月不停抗議着。
“好了,給你找一窩讓你每天輪着玩,行了吧。”
月掙紮不休,尖嘴兒啄着按着它的手掌,叫聲那個凄慘,兩眼汪汪。
“告訴你,你要是去招惹那家夥,我就不管你的死活了,獨自跑路,你愛怎麽死就怎麽死,至多等少爺修煉有成之rì帶着一大幫弟回來爲你複仇。”
那蛇蟒王吞了毒蝠,吐着舌信從栖身的石縫中鑽出,身體盤成數圈盤卧着地靈草,等待着潔白果實吸食最後一絲靈氣。
段天林心中遺憾歎息,起身離開。
月更急了,雙目jīng光一閃。
段天林腦海一震,幾要從岔樹上摔下去,再也顧不及月,張開雙臂穩住身形。
鳥兒撲着彩sè翅膀飛走了。
“喂,你真去啊!”
月已經撲向大蛇王。
“靠!就知道你不是好鳥,我真走了。”段天林一個躍身跳入地面,準備逃遁離去。
蓦然一股絕強的氣息月身上迸出,從雲空直至地面,接着傳出一聲嘹亮的唳鳴,聲破九天。仿佛神者降臨,審視天地,天空中盤旋的飛獸受到威勢所迫,紛紛不受控制墜入地面,凄絕悲慘,雙目神光凜凜注視着蟒蛇王。
段天林身形一滞,險些落地不穩,摔個四腳朝天。他呼吸急促,盯着月張着彩光的翅膀,俯視着蛇王。
一顆石子對視着一座聳入雲間的山峰,怎麽看怎麽覺得突兀。
與此同時。
“咦?!”遠處響起一聲驚歎!
蟒蛇王受其威勢影響,巨大軀體顫抖了一下,眼中掠出恐慌之sè。而此時芳香撲鼻,孕氣果到了收尾時刻,蟒蛇王轉瞬掩去頹sè,昂起那猙獰的巨頭,身上如深淵一般的恐怖氣息全部釋放出來,本在周圍徘徊的魔獸再也呆不住,在威猛的氣勢壓迫下一個個惶恐退走,隻剩一聲聲不甘的嗚呼,沒入山木中。
段天林也感受到了魔獸王者釋放出來的恐怖壓力,但并非如其它魔獸那樣壓迫強烈,隻是身體受到些許重壓,肢體與往時沉重不少,心神卻未受到威懾。
月依如尖嘴豎毛專神凝視着蛇王,卻未見其氣勢驚人,亦不見它如何動作,隻是雙目神光淡淡shè出,一道璀璨jīng光瞬間綻放。
“蓬!”
蛇王仰天飛出數十米之處,嗚呼悲聲慘叫,蠕動着身體沒入密林。
月不客氣一口吞下孕氣果,得了便宜還賣乖,撲撲,仿佛就吃了個糠果無事般撲打着翅膀回到段天林肩上。
哪裏來的怪物?!
段天林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抓起肩上月上下左右翻看着,未能瞧出個深淺來。
見鳥兒怒目而視,呵呵尴尬笑了幾聲,拍了拍月的彩sè羽毛,絲毫不爲方才抛鳥而逃感到羞愧,稱贊道:“你是一隻實用的鳥兒!”
觀賞着吞食了孕氣果後sè彩照人,雙目神光深邃如往的月,補了句:“中看又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