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靈丹
位于林道,溪流之旁良騎環繞的車隊,一jīng緻華貴營賬内。
儒氣伴身的徐統領、俏麗的可人的丫鬟葉兒躬身而立。
身着宮裝華服的姐正獨飲于桌上。
姐長得俏秀無化,眉如chūn山、眼若秋水,體态窈窕,玉臉因長路奔波稍欠血sè,略嫌蒼白了些,卻添一種病态美,教人我見猶憐。
二人靜寂無聲,隻餘姐觀察着圖形,眼眸中偶爾閃過智珠的光芒,卻也不時唉聲一歎,黛眉輕蹙。
抿一口淡茶,散去愁意,美目流盼:“樂叔,你的傷勢怎樣了?”
徐統領單前一步鞠禮,平和地道:“至多七天,便可完全恢複過來。”
葉兒俏臉現出一絲欣然之sè,一路行來依仗慣了徐統領,她非常清晰體會到眼前中年人的強悍,靠着驚人的實力,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強敵,方令他們幸免于難。
隻要統領傷勢盡複,安全回到商會總部便不是大問題,至少可以離開這危機四伏的天月山脈。
姐盈盈起身一禮,傷感道:“累樂叔奔波受創,乃紫蓮之罪過。”
徐統領連忙回禮道:“青甲鐵衛隻爲姐、少爺存在,乃屬下本分,姐莫折煞屬下。”
姐收攝心神,恢複平rì的清冷:“隊伍傷亡如何?”
此乃徐統領心病,不由心口一揪,黯然道:“戰馬器械受損嚴重,人馬隻剩五十餘。”歎了一聲繼續道:“多半武者身負着傷勢,形勢……”
形勢不容樂觀,按此下去,怕是走不出這天月山脈。
“人皆爲利而來,爲名而去,爲權而留。一張丹藥密方引來無數殺戮,值得嗎?”姐低迷的聲音,似問他人又似問自己。
“姐萬不可這般想,藥方乃是商會立命之根本,就因爲這丹藥的存在,甄家商會屹立不倒至今。若失卻其根,高樓必傾。”
“橫洪商會那邊可有行動?”
“情況暫時未知,但我們兩家多年一直敵對,誰也容不下誰,此次不免會落井下石。”
“樂叔,前方斥候回來沒有?”
徐統領愣了一下搖頭道:“可能前路難行,耽擱了。”
斥候出去多時,也不知個什麽狀況,這時仍未回來。
“是呀,前路難行。”姐擡目望着處面飄零場景,不安的感覺襲上心頭:“我總覺得禍事待要來臨了。”
“姐勿憂,青甲衛死戰不退,誓死定要護衛姐與少爺安全回到商會總部。”徐統領堅定道,铿锵有力的聲音猶金石撞擊。
“父親健在時,尚可震住宵,如令父親早故,我們此時卻是有心無力。”并非她悲觀,而是現實殘酷,敵強我極弱,已至不堪一擊的地步。
前路漫漫,漫天塵霧,一路行來,整整二百青甲軍隻剩不足六十甲,血流不止,滿地殘骸。此時尚未是最堅險的時候,前方還有一個紅月傭兵團,天月山脈王者擁兵團之一。
“姐不必多慮,二老爺有消息傳來,他已經親自率人在天月山脈外等候,隻待我們與之彙合,便不需擔心趁火打劫之輩。”
姐美眸一亮,這倒是個好消息。
“隻是現在的人手……”徐統領爲難道。
餘下的人馬明顯不足,還是傷的傷,殘的殘,戰力頹廢。若再遇到強敵來襲,一場亂戰下來,恐怕已無可用之人。
“那救回來的人怎樣了?”
葉兒心肝不争氣急急跳動了幾下,腦海裏閃過爲他擦拭身體時的尴尬,男女肌膚相觸那種怦然心跳的感覺,俏臉泛起兩片紅雲,少女羞澀含情卻另有一番風情。
“服用了姐親賜價值萬金的根靈丹,複骨生肌已無大礙。”徐統領惋惜歎道:“此人骨骼jīng壯,乃天生修武體魄,隻是五脈郁結,難有出頭之rì。”
根靈丹乃是整個帝國聞名的療傷聖藥,隻要不是心髒與頭腦嚴重受創,其餘傷勢再重,便是其餘一口氣,都可妙藥回chūn,再造生機。
“與倪哥一樣?”姐驚奇道,眼中亦帶着惋惜之sè。也與……
“倪鋒少爺比他好些,隻是四脈郁結。”徐統領臉現一絲怪異:“不過此人的傷勢恢複得近乎驚人,才數天下來便活蹦亂跳了。”
“百氣不行,萬功難成,靈脈郁結,難入真武。倪哥一定很恨父親當年沒爲他激發假脈吧,否則他早已化jīng成氣。”姐美目微垂,回憶着往事。
“這怪不得老爺,激發假脈是需要很的大代價。”徐統領無奈道。
急風掠過,葉與葉,塵與塵飛揚。
女子側目而望,蓬外泛着淡清的樹葉滿空遊蕩,一縷清風吹過,飄飄灑灑向遠處飛去,不知歸處。
風嘯青葉落,飄搖不歸根。
甄紫蓮黛眉一蹙,眼神一凜:“樂叔!命人準備。”
“姐!?”
“時間夠久了,回不來的已經回不來了。”甄紫蓮捕捉到不安感覺的根源,蕭索的聲音中帶着決然道:“我倒要看看這次天月山脈又埋下多少屍骨。”
徐統領明悟,眸中閃過厲光,領命出賬而去。
這一場下來又有多少青甲葬送,甄紫蓮表面雖平靜無波,心底卻愁緒糾纏。
甄紫蓮摒去不安感覺,回望了眼臉暗含chūn意的葉兒,嫣然一笑,如百花綻放,chūn暖人間,逗趣起貼身丫鬟:“這倒是難爲葉兒了,以爲尋到了良人,哪知人算不如天算。”
想入非非的丫鬟,被姐忽地不合邏輯偷襲一下,臉上的兩片紅雲轉瞬往整個秀臉彌漫開去,染紅了晶瑩的耳垂。
“姐,我那不是……”葉兒連連擺手解釋道。
“還不是?我都聽聞了,你要對人家負責,這話我聽了都羞躁。”姐哪肯放過俏人的丫鬟,繼續進攻道。
“那是……那是不知羞狐猸子亂舌躁,婢子沒有的事。”葉兒急了,詞有些難以達意。
“不知是誰給他換了藥,擦的身子。”看着俏丫頭急切模樣,甄紫蓮心裏暗樂,步步進逼。
葉兒嫩臉羞得yù要找縫鑽地,聲嘀咕道:“那不是姐命令的。”
“第一遭是我吩咐,可不知半夜誰又偷偷去給他擦的身子。”姐似笑非笑,一軍把她将死。
葉兒錯愕得無言以對,幾乎帶着哭腔道:“姐,姐,不是……我……”
“泫!”
鳴哨聲陣陣傳來。
“敵襲!”
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