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
營地不遠的密林中。
一老一少不死心盯着哨。
“六爺爺,上次那人很厲害嗎?”
“厲害。”施金昌頭凝重道。
“比起六爺爺你呢?”
“隻強不弱。”氣勢已凝實,幾乎成質,化形隻在寸步。
“我們怎麽辦?不取根靈丹的丹方了?”俏公子弱弱道。
施金昌沉吟道:“那甄女娃兒的有幾分道理,我們大搖大擺取得丹方到頭來亦是個麻煩。”
“那我們就這樣放過甄紫蓮。”俏公子抿嘴道,這才是她在意的事情,至于丹方什麽的,誰愛要誰要。
施金昌沉吟半晌,目光望向遠方,臉sèyīn晴不定不知打着什麽主意。
“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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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如水,沐浴着天地,一層層輕紗罩住了山林。
jīng緻的營帳内,泛着淡淡的草藥香味。
簾床上的傷者痛哼一聲緩緩醒來。
“樂叔,你醒來了?”甄紫蓮松了一口氣,眉宇間的愁苦散去大半。
“已無大礙,借着根靈丹恢複筋骨總算緩了過來,隻是靈脈受了些創傷,休養一段時間便沒多大問題了。”徐明樂感歎道:“這次夠玄的。”
若非出現一個神秘強者橫插一腳,他們這次非要全軍覆沒不可。
“樂叔,你覺得那強者會何人?”甄紫蓮扶着徐明樂沿床而卧,腦海裏閃現着那霸道絕倫的氣勢。
“不勞姐,屬下自己可以。”徐明樂腰身半起枕在床頭,沉吟半晌道:“我一時也想不到,今時今rì到底還有誰願意出手助我們。”
“這人實力如何?”甄紫蓮美目流轉閃着希翼光芒,仿若天上星辰,崇敬道。
“以那漫天即将轉實的氣勢,應該接近了當年會長的實力。”徐明樂眼神現出向往神sè。
武者,仗劍禦**,遨遊天地間。
“魂級六段!”甄紫蓮眼波現出耀眼的光彩,驚訝道:“若是有此人幫忙,我們離開天月山脈将不成問題。”
“這般強者便是盤踞紅林谷的四大王牌傭兵團之一的紅月傭兵團亦不願多惹,放在我們悅芳城也是一号人物,乃是多方勢力巴結拉攏的對象,那施金昌受其氣勢所迫不顧臉面逃遁而去,自身不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亦是不願将他往死裏得罪,若結下死仇,很容易造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他們橫洪商會也難以消受。而此人連我們的丹方都看不上,我們拿什麽去拉攏巴結,更甚者我們也隻聞其聲,未見其人,到哪裏去找他。”
“倒也是。”甄紫蓮也沒抱多大希望,隻是夾縫求生存,試圖抓住每一個可能。
“姐,我們是否考慮向二老爺求緩,請他帶人來應接我們。”徐統領重傷未愈,聲音中帶着沙啞。
甄紫蓮盈盈行至窗問旁,纖手撫順額頭的散發,露出嬌麗的容顔:“樂叔,現下進退不得的局面,我們還看不清二叔他打的好主意嗎?”
“二老爺與會長乃一nǎi同胞兄弟,不至于這般絕情吧?”
“若是他有心,便是不親自來迎,也該派幾個人沿途護送我們。”甄紫蓮望着窗外調零的落葉,自嘲道。
“或者……”
甄紫蓮歎息一聲:“那橫洪商會的施金昌都來了,而我們無淼商會卻是人影未見,此便可觀二叔的意圖?”
徐統領心中一歎,姐倒是生了顆玲珑剔透心,一切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以我們剩下的力量,不足走出這天月山脈。”
“這一戰中,青甲陣亡了近三十甲,剩餘三十甲或多或少帶着不輕的傷勢。”甄紫蓮無奈道。
“幸好姐那支暗兵未有傷亡,否則,便是一路無敵人來襲,我們也回不到悅芳城。”
“唯今之計,隻有先聚集可用的力量自保,才圖下一步。”
“那救回來的子應該可用。”徐明樂想起了一人,或許用得上。
“已經派人尋問其底細,那人名叫林天,乃是一個zìyóu武者,以獵狩低階魔獸販賣爲生。此次因爲遇到了一頭三階魔獸襲擊,才重傷失足落水,所幸被我們所救。”
徐統領眼睛一亮:“這子倒是有些本事,存活于三階魔獸口下,算是了不得了。”
“我已經叫葉兒去聘請他,以我們出的價錢,想來他會應承。”
“葉兒似對那子動心了。”徐統領臉上暗含笑意,了頭道。
甄紫蓮輕笑道:“看她那脈脈含情模樣多半是了。”
“隻是可惜,那子五脈郁結,終身成就有限。”徐統領對此事仍未忘懷,惋惜道。
“找到一個喜歡的人不容易,何必考慮諸多世俗眼光。”甄紫蓮望着外邊清冷夜sè,淡然道。
“倒是屬下庸俗了,平平淡淡亦是福,或許活得長久。”徐明樂轉變語氣,微笑道:“就是不知将來哪家幸運公子可配上我們姐這隻鳳凰。”
“樂叔謬贊了,紫蓮薄柳之姿,怎能與鳳凰相拟。”甄紫蓮羞澀一笑,淡雅脫俗,直令百花失sè
“姐倒是自謙了,悅芳城哪家公子不爲姐的風姿癡迷,便是少城主都苦苦愛戀着您。”
“樂叔,你打趣人家。”甄紫蓮低下腦袋,臉頰抹着一縷嬌羞,露出女兒情态。
徐明樂開懷大笑,夫人當年亦是這般風姿卓越,光彩奪目。
旋即嚴肅道:“姐放心,我們定能走出這天月山脈。”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樂叔不覺得這一**的攻擊殊非正常嗎?”
徐明樂一驚,道:“他們并非是爲根靈丹而來?”
“是,确實奔着丹方來的,奇怪之處是爲何他們每次均可趕在我們前面攔劫。将我們的路線摸得一清二楚,連我們數次改道,他們還能……”
徐明樂微一思索,臉上頓時現出一絲驚容:“我們車隊有内鬼?”
“嗯。”甄紫蓮微微颔首,如水眼波透着一種無奈的傷痛。
徐明樂腦海閃過一個人影,脫口而出道:“那是誰……倪鋒少爺?”
甄紫蓮歎息一聲。
“他應該不至于此,會長待他不薄啊。”
“那爲何樂叔第一反應出來的便是他的名字?”甄紫蓮苦笑道。
徐明樂愣了一愣:“我……”
“哈哈哈,甄家有女,一猜就準。”營外傳來一個猖狂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