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宿突奇想,要以火行元力演化太陽真火,輔助修煉閻羅金身,卻轉瞬被閻從頭頂上潑了一瓢冷水。
“你練就的五行元力雖已經能次級演化,且太陽真火便屬次級火屬演化之列,但你練就的這點火行元力,能演化出多少太陽真火?你保證演化出的太陽真火能煮沸黃泉聖水?能一直保持燃燒?你做不到。”
這一句話,就把王宿堪堪漲起來的精神給鎮壓了下去。
閻說的這些,本就是實話。
王宿雖然已經能夠做到運轉五行,演化次級力量,就比如在基地下面,以金行元力演化太白金炁的破門之舉。但也僅僅就能做到那樣的程度。
更遑論演化出太陽真火煮沸黃泉聖水,還要一直保持。
這才是真正爲難的地方。
搖了搖頭:“是我異想天開了...不過,”他說到這裏,心思一轉,道:“難道修煉閻羅金身就非得輔以太陽真火不成?”
“其中真意,是關乎于太陽真火的至陽火意,還是說,隻要能煮沸黃泉聖水即可?”
他轉瞬間,就想到了一個關鍵之處。
閻聽了,略略呆了一呆:“自然是煮沸黃泉聖水。黃泉聖水乃至陰之水,水意極度内斂潛深。而閻羅金身的奧妙,則是要将黃帝土黃道的土意與黃泉聖水的水意熔煉唯一,就須得先将黃泉聖水煮沸,以火意激出水意...嗷,本尊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換一種方法來煮沸黃泉聖水?”
“正是如此!”王宿擊掌道:“聚納太陽真火我辦不到,但不一定這個星球就沒有能夠煮沸黃泉聖水的辦法,比如——火山?”
......
t病毒的迅蔓延,對這個星球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原本鹽湖城附近就多沙漠,少見綠蔭。到現在,則完全看不到哪怕一絲絲綠色。
幾乎所有的植物,都在t病毒的肆虐中死亡,枯枝敗葉,生命凋零——整個星球,都流露出一種沉沉的暮氣。
一個由四五輛大小車輛組成的車隊,沿着高公路,向鹽湖城方向開去。這些車輛都經過一定的改裝,外殼焊接了一層鋼闆,窗戶上又裝了鋼絲網,嚴絲合縫的,看起來有些防禦能力。
爲的是一輛改裝重卡。
車頭裏兩個人,一男一女。
女的一頭褐,容貌嬌媚,男的面目剛毅,颌下一溜子短短的胡茬。
“前面不遠好像就是加油站,我們的燃料不多了。”女人擰着的柳眉和疲憊的神色讓人看了有些心疼:“卡洛斯,你說,我們該去哪裏?”
神色裏,有一種茫然。似乎天下之大,沒有容身之處。
卡洛斯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個幹淨的笑容:“上帝不會關上所有的門,也許不經意間,就能看到希望。克萊爾,我們都要堅強,我們都陪着你。”
克萊爾勉強的笑了笑,有些傷感道:“我們一路走來,不斷減員,從五六十,到現在隻剩下二十幾個...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個生命消亡,我...”
卡洛斯無言以對。
車隊即将進入鹽湖城市區範圍的時候,高路邊,就看到一個加油站。
克萊爾拿起手邊的對講機:“我們先去加油站,看看有沒有燃料。天快黑了,今天就在這裏休息。”
“好嘞!”
對講機中,相繼幾聲回答。
車隊駛到加油站前,列隊停下。
車中的幸存者,一個個從罐子一樣的車裏面走下來,伸懶腰的伸懶腰,深呼吸的深呼吸。
雖然是末世,雖然很殘酷。但人們已經學會了調節自己的情緒。
克萊爾走到加油機前,拿起油槍,隻看了看,頓時面露失望之色。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是嗎?”卡洛斯走近,笑了笑:“鹽湖城是率先爆生化病毒的幾個地區之一,幾年了,如果這裏還有燃油,我想那一定是上帝加的。”
克萊爾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好吧,我隻是...隻是有些失望。”她擡頭望了望天色,道:“先給大家吃東西吧,然後把監控裝好,我可不想睡夢中就被那些怪物吃掉。”
卡洛斯點了點頭。
卻忽然,加油站裏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克萊爾和卡洛斯連忙轉身,同時拔出手槍,打開了保險。
剛剛下車的時候,按照慣例,車隊中的武裝人員就四散開來,搜索周邊環境——如果遇到喪屍,就解決掉,抹除一切潛在危機。
其中一人,就進了這加油站的房間裏。
這聲音,分明就是那人的。
卡洛斯和克萊爾對視一眼,舉着槍,一左一右,迅向房門接近。
那開着的房門,就好似一個深淵的入口,其中仿佛有一頭怪獸,正張着嘴巴等着他們。
幾步路,還未等兩人近的門前,就看到一個人的背影,似乎被什麽吊着,從門内冒了出來。細細一看,就看到這人脖子上,有一隻白嫩的手!
“誰!”
克萊爾舉槍瞄準,面色肅然。
啪嗒一聲,這隻手一抖,那人被扔出去五六米遠,卻隻打了個滾,捂着脖子爬起來,張大嘴使勁的呼吸。
“是你們的人?”
一個背上背着一把來複,腰間懸着一把倭刀,大腿兩側一邊扣着一把手槍,一邊插着一把匕的高挑身影,從門内走了出來。金黃的頭暴露在陽光下,閃閃的。
克萊爾和卡洛斯交流了一下眼神,神色微微放松了一些,但并未放下戒備。這樣的世界裏,有時候,人比喪屍都危險惡毒。
“我想應該是個誤會,不是嗎?”卡洛斯笑了笑。
愛麗絲點了點頭,道:“可能吧。我正在裏面靜修,這個人進來,”她指了指還在使勁呼吸的那人,道:“動作有些不規矩。”
“可能,”克萊爾想到了什麽,有些尴尬:“可能是想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活人。”
“也許吧。”愛麗絲面目淡然,像極了某個人,隻四下裏望了一眼,道:“你們是一起的?怎麽到鹽湖城來了?這邊是生化病毒最早爆的地區,也是現在環境最惡劣的地區之一,幾乎什麽都沒有了,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說着話,她仿似毫無防備的,大大方方的走近克萊爾兩人身前。
克萊爾見狀,緩緩收起手槍,面上露出一絲無奈:“可是我們應該去哪裏呢?”
“那你呢?”卡洛斯也收起槍械,反問:“你爲什麽到這裏來?”
愛麗絲聽了,笑了笑:“我隻是...”話語一頓:“回家...”
“你的家在鹽湖城?”卡洛斯眉頭一挑:“抱歉,我記得病毒大規模爆的時候,政府在這裏種了個蘑菇...”
愛麗絲搖了搖頭,沒多做解釋。
然後相互介紹了一番,就算是認識了。
在這樣的世界,說實話,能遇到活人,對某些人來說,就是一件幸運的事。就比如愛麗絲,即使有之前的誤會,她對能遇到克萊爾等人,也是持着高興的态度的。
車隊的人排隊領了罐頭、餅幹,三五一群聚在一起,雖然沒了奶油,沒了可樂,沒了牛奶,但很多人臉上,還是帶着一些笑容的。
愛麗絲也跟着蹭了一頓,和克萊爾兩人,拿着罐頭,在一邊蹲着,一邊吃,一邊聊。
作爲車隊的領,克萊爾的壓力很大。
她隻不過是一個剛過二十歲的女孩,卻要背負幾十個人的希望和性命。對她來說,這是不可承受的重。
但她一直堅持着,即便每每想到希望渺茫,心生恐懼,也仍然堅持着。
不知怎的,遇到愛麗絲,她就想傾訴,想把心裏所有的東西,都說出來。似乎愛麗絲天生就帶有一種讓人親近的氣質——就像是當初王宿吸引愛麗絲她們三人一樣,如出一轍。
愛麗絲作爲一個聽衆,是合格的。
聽着克萊爾心裏的痛,心裏的苦,心裏的猶豫,心裏的恐懼、希望和絕望,她也是感同身受。
看她流淚,看她失态,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懷裏細心安慰。
“這個世界真的沒有希望了嗎?”克萊爾抱着頭,抽泣着:“我們隻有幾十個人,地球這麽大,卻找不到一個能夠生活的地方,我們流浪,我們尋找,卻屢屢失望...”
“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你看他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想我會自殺的。”
愛麗絲握着她的手,搖了搖頭:“也許是末日,但也許是黎明前的黑暗呢?”
“希望如此吧。”
克萊爾擦了擦臉孔,擡起頭,整理了一下情緒,轉言問道:“那你呢,愛麗絲?你就一個人流浪嗎?”
“是啊,我一個人流浪...”她想起了那個人,想起他的冷漠無情,但現在卻現,那似乎并不是錯誤。
她離開四年,足迹遍布整個北美大6,但所見所聞,卻讓她渾身無力。
是啊,能做什麽呢?
四年了,的确,救過許多人,但也被許多人傷害。
救過的人現在是否還活着呢?不知道,多半是死了吧。
傷害自己的人呢?有的當場就被自己打死,有的則放任自生自滅。
世道崩毀,人心不古。非一人之力所能改變。
“四年前,我從蒙大拿出,先向南經過鹽湖城,然後往東,又轉道向北,最後轉一圈,又回到了這裏。我想回來看看,他還在不在那裏,我...累了...”
......
自四年前的某天開始,黃石大火山不定期的會噴射出一些火焰,周圍森林裏的許多喪屍動物,就被吸引過來,但最終,隻在火山口中,留下了一堆堆屍骨。
就在那仿似一個大盆地的火山口中央,有一個直徑兩三米的洞。黑幽幽的,極高的溫度從這個洞口裏噴出來,炙烤着空氣,使得扭曲。
忽然,那黑洞下面,傳來轟隆隆的震動。
一股岩漿從洞中沖出來,伴随着一個黑影,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