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他們是真的想要夭夭的命
周遠是在幾天之後,才知道陶夭夭出事兒的。
一場車禍,就這麽降臨在陶夭夭的身上,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事兒。
周遠見着小姑娘躺在床上,還不能下床,小臉兒蒼白的沒有血色,他心裏一疼,爲着這小姑娘爲何要經曆這麽多的苦難。
陶夭夭淡淡的笑了笑,“大哥,我福大命大,活下來了,沒事兒了。”
她對周遠的感情,有同情,有感激,更當做他是自己的親人了,看到他皺着眉頭的樣子,跟周南真的很像,可周南讓他覺得害怕,周遠的皺眉,她卻覺得,有些難受。
她趕緊安撫的對周遠強調自己沒事兒了,可周遠卻不滿意。
“不對。”
陶夭夭一愣,周遠說明,“是幹爹,不是大哥。”
陶夭夭看了看在一旁坐着的周南,眼角抽了抽,而周南,在陶夭夭的臉上看到了尴尬糾結的心虛。
周遠冷聲道,“你不用看周南,這事兒我說了算。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大哥,”陶夭夭爲難的很,小臉兒糾結着。
“是幹爹。”
“大哥,”這次是周南發話。
周遠沒等他問,直接對周南說,“我認了夭夭做幹女兒。這跟你們之間沒有關系,我還是你大哥,她卻是我幹女兒。”
陶夭夭緊張的等着周南的發話,可是他卻很淡然的對周遠應了聲,“恩。”
陶夭夭:“……”
就這麽可簡單?
這輩分兒可就奇怪了。
周遠這才微微露出丁點的笑容,坐在陶夭夭床邊,上下看了看,又落在了她還包着紗布的小臉兒上。
心裏難受,嘴上卻沒有再問她的傷勢,隻問起了兩個孩子。
桃桃和周周一直在蘇家呆着,時間長了也是會哭着喊着想媽媽想爸爸,之前蘇家二老來看夭夭的時候,也帶上了兩個孩子,她們一看到媽媽躺在床上包裹的不像媽媽了,哭的稀裏嘩啦的,哄了好一會兒才哄好呢,他們一直在醫院待着一天,最後還是不能一直睡在醫院,哄着兩個小的還是回了蘇家。
不過,自那天以後,楊姐都會帶着孩子來醫院看陶夭夭,晚上的時候才會回去休息。
這會兒兩個小的估計還在路上。
正說着呢,桃桃和周周推門就越過小客廳跑了進來,邊跑邊笑着,叫着媽媽爸爸,而桃桃每次都是第一個先到的,熟練的爬上了媽媽床邊,卻很顧忌着媽媽不能碰的話,小手小心翼翼的拉媽媽的手。
“媽媽,媽媽,好了嗎?疼不疼了?”
“媽媽不疼了,快好了,”
周周則乖乖的站在床旁邊,小個子還高不過床,可他好像還很擔心,站在妹妹的旁邊,像是在擋着妹妹的小身子一樣。
“媽媽,我跟哥哥,想着媽媽好了。是不是,哥哥?”
“是,媽媽,妹妹說就是。”
“恩,媽媽還有幾天就好了。來,這是大伯伯,叫大伯伯。”
“大伯伯好。”
兩個小的異口同聲,奶聲奶氣的,周遠看着心都水了。
“桃桃,伯伯抱一抱好不好?”
桃桃很樂意,這個大伯伯好看,她一點都不排斥。
“好,伯伯。”
周遠抱起了桃桃,桃桃還很親熱的親了親他,換的周遠立刻整個人都笑了起來,好像,看着這麽個小寶貝兒,突然覺得,生活好像有希望了。
“哈哈哈……桃桃真乖,再親親伯伯。”
桃桃也一點都不客氣的對大伯伯吃豆腐,大伯伯好看,她也喜歡大伯伯。
周南看着自家女兒對大哥的喜愛,挑了挑眉,原本腿上擱着的電腦,立刻合上,放在一旁。
周南開口道,“桃桃,過來爸爸這裏。”
桃桃一聽到爸爸的聲音,眼睛更亮了,掙紮着要從周遠的懷中離開,周遠無奈,隻能放她下去,小桃桃立刻跑過去,爬上了爸爸的腿上,穩當當的坐着了。
周南薄唇勾起愉悅的笑,還似乎挑釁的掃了一眼周遠。
周遠冷哼了聲,拍着手,又去抱起了周周,兄弟兩個,一人一個孩子抱着,倒是也滿足,卻也叫着勁兒。
陶夭夭看着他們兩個有些好笑,卻感到很溫馨。
周遠沒有一直在醫院待着,臨走的時候,跟周南單獨聊了會兒。
沒有其他,自然是陶夭夭車禍的事情。
“查明白了嗎?”
周南站在房間外的窗口處,雙手抄在了口袋中,對着周遠微微側身,黑眸冷沉,閃着狠厲寒光。
“馬腳還沒出。”
周遠一聽,眉頭緊皺起來,“不是意外?真有問題?”
“也許。”
簡單的那兩個字之後,卻不知道含着多少的未竟之意。
周遠思考了許久,問,“是沖着你來的?”
周南沉默,周遠卻覺得,這話真是多餘。
沖着周南的人多了,真要找出來,還扒拉不夠呢。
“我會找老張查查,”
周遠離開之後,将此事托付給了張景仁。
而張景仁一聽這事兒,都驚訝。
“喲,這是誰這麽不長眼,竟然敢動到周家的人頭上?作死呢?”
“不知道。”周遠也不知怎麽有些心沉,“老張,夭夭那丫頭差點死了,若真不是意外,而是人爲,那麽那人是真的要夭夭的命的。”
這麽嚴重的事情,要了夭夭的命,他們心裏會有多狠的心思。
張景仁心裏也沉了沉,“周遠,我知道了,這事兒一點蛛絲馬迹我都不會放過的。”
……
蘇橙每天在下班之後都跑去醫院看陶夭夭,而每次,都能見到周南在。
趁着周南忙着打電話的空檔,蘇橙笑着對陶夭夭道,“你家周先生行啊。這都多少天了,一直在你這跟前待着啊。”
陶夭夭微白的臉上,稍微有點粉紅,“也沒有一直待着。一般下午才來。”
“那也夠貼心的了。周南這麽個忙人,跟你這耗着,陪着,絕對是貼心好男人了。啧啧,我以前沒看出來啊,還以爲他是那種酷霸狂拽吊炸天的那種,結果,人家外冷内熱,暖男一面隻對着心愛的女人表現呢。”
陶夭夭羞紅着藍色,透過房間的玻璃,看到了在客廳站着的周南,眼中深情愛慕,盡顯其中。
盯着好一會兒,轉眸回來,卻撞到蘇橙調侃的眼神。
“啧啧啧啧……好深情啊!我看的都刺眼啊,哎呀呀,我的眼睛……”
陶夭夭被羞的更窘,“别鬧,蘇橙,”
“哈哈哈哈……”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是蘇橙的手機,她嘴邊的笑意還沒落下,接了電話,“喂?小張,有事兒?”
張晶和同事小錢提着鮮花和禮品就站在人民醫院的門口,打着電話,“蘇總,我們在醫院的門口呢。來看看夭夭姐。”
蘇橙一聽,皺了皺眉,看了看陶夭夭,道,“小張和小錢來看你,在醫院門口了。”
“來了?那讓他們進來吧,”
蘇橙卻不情願,不過還是沒有拒絕,挂了電話之後對陶夭夭道,“我讓他們不要來的,可是這兩個還是非要來。哼,”
“怎麽不讓來?”陶夭夭還不明所以呢。
蘇橙很不客氣的翻了翻白眼,“你傻啊,你以爲她們真沖着你來的?那是沖着你的豪門生活來的。你以爲就她們兩個?公司幾個人都好奇,好奇你家周大總裁,隻是我嚴令禁止了,就這兩個今兒給我來個先斬後奏。哼,以後要是老實幹活還行,要是不老實,我絕對不會留她們了。”
陶夭夭無奈,不過笑了笑,“也沒什麽,好奇就好奇吧。既然來了,那也是一片好意,你别生氣了。”
“哼,好意不好意的,見了你就知道了。”
沒一會兒,小張和小錢就上了樓來,這一層,走上來,安靜清潔的很,裝修都跟普通醫院不一樣。
小張和小錢對視一眼,笑了笑,找到了房間之後,敲門。
開門的是蘇橙,她冷冷的眼神,讓兩人心虛的不得了。
“呵呵,蘇總。”
“進來吧。”
小張和小錢這才進去,快速掃了一眼病房,像是酒店的套房一樣,而在小客廳内,站着一個高大英挺的男人背對着她們,也沒有轉身過來。
蘇橙見兩人走不動道兒了,眼睛還落在周南的身影上。
“進去啊,愣着幹嘛?”
小張和小錢一個激靈,趕緊進了裏面房間。
“夭夭姐,你好些了嗎?我和小錢來看你來了。”
陶夭夭半躺靠着,跟兩人寒暄,一些問候的話,也轉達了一下各位同事們的問候。
開始的時候,她們還規矩着,說的話也沒有别的意思,蘇橙一旁冷冷的沉默着,不說話陪着。
後來,小張的眼睛不住的往外瞟,還開始牽扯到了陶夭夭的丈夫。
“夭夭姐,你看我們認識了,還從來沒有見過姐夫呢。你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陶夭夭很自然的回答,“你們别管他了,他這個人不愛見外人,整天冷冷的,怕吓着你們。”
“不會吧?夭夭姐,就隻是見一面,什麽人還能吓着?夭夭姐這還藏着姐夫,怕我們觊觎啊?哈哈哈……”
小張狀似說的笑話,可隻有她和小錢笑着,蘇橙卻直接冷笑,“好笑嗎?”
小張和小錢立刻尴尬的收起小臉兒,本就心虛,被蘇橙這麽一眼橫過去,更加的心裏打鼓了。
陶夭夭看着氣氛尴尬,不禁出聲調和,“那個,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别天黑了不方便。謝謝你們來看我的,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等我傷好了,回去請你們吃飯哈。”
“額,好,我們這就走。”
小張和小錢也不敢再待下去了,這就起身,往外走,蘇橙起身,不算送人,還要監督着她們兩個。
可在客廳的時候,小張眼睛還是掃了過去,一眼正對上了周南,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冷冷的俊容,清貴的氣質,讓小張瞬間呆住了,站在原地,愣愣看着,不走了。
蘇橙蹙眉,直接強推着小張和小錢出門,碰的一聲,隔絕了病房外,發癡的小張和小錢。
“你們看完了,趕緊走人。警告你們,别動不該動的心思。”
蘇橙略過小錢,看着小張恍惚的眼神,冷哼一聲,轉身回了病房。
回去的時候,蘇橙還瞟了周南一眼,倒是對他一直冷漠的樣子還算滿意。可是這樣的男人,哪兒能是冷漠就能隔絕那些根本沒臉沒皮的女人呢?
還是他這張臉危險。
走進裏面房間,蘇橙沒好氣的說,“小張看到你家周先生,眼睛都直了。”
“哪個女人見到他眼睛沒直過?好啦,别這麽生氣,反正也就這麽一次,又沒有什麽接觸,我還怕她偷了周南不成?”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蘇橙伸手拿過桌上的橙子撥了起來,“你看吧,小張要是個心大,她肯定還會再找機會來見你或者你家周先生的。”
陶夭夭卻似不怎麽擔心,還笑,“你覺得,周南的氣場一開,小張要是真看見,不會吓的暈倒?我可說實話,當初見周南第一眼的時候,可是超級害怕的。”
蘇橙撇了撇嘴角,她自己當初見周南,也是害怕的。
“就看小張的膽量和臉皮了。不過啊,你說的對,在周南面前,撐得住的女人可沒幾個,哈哈哈……”
陶夭夭也跟着笑起來,周南沒一會兒過來,看着兩人,冷冷的提醒,“别笑了。”
蘇橙縮了縮脖子,陶夭夭也害怕,等着他轉身走了之後,兩人默默的相視一笑。
蘇橙小聲說,“這知道的是讓你被笑,怕扯開傷口,不知道的,還以爲多專橫霸道呢。不過,剛才這一冷臉,是個人都頂不住。不用擔心了。”
陶夭夭還頗有些自豪,嘴角抿着甜甜的笑,蘇橙暧昧的使眼色,陶夭夭小臉兒上就蕩起了粉紅。
……
離開醫院之後,小張一直混混沌沌的,上了出租車,小錢還有些擔心。
“張晶,蘇總不會辭了我們吧?”
這可是她畢業後第一個工作,這還沒幾天,就讓人辭了,可不好。況且,現在這個工作真不錯的,她真怕蘇總這麽一氣之下,把他們開了,那太丢人了。
“張晶?”
小錢推了推她,卻見張晶懵懵的,“張晶?你怎麽了?”
小張這才反映過來,之後,便臉色潮紅,春色蕩漾的表情,看着小錢,緊緊的抓住了小錢的是手腕,用力的握住,“小錢,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什麽?”
“剛才,在醫院裏,那個男人……”
“張晶,抓疼我了。哪個男人?”她隻記得被蘇總急惶惶的推出來,可沒看到哪個男人。
“不就是——”
張晶看了看小錢的樣子,卻突然不說了,然後放開她的手腕,自己神秘兮兮的笑起來,擺了擺手,“沒什麽,我看錯了。”
之後她看向窗外,泛着笑意的眼底,閃過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