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突然,樹枝被踩斷的聲音響起。
軒轅梓棋猛然轉身,卻見在一棵樹後面,一雙熟悉的鞋子露出一角,他竟然還是跟來了,軒轅梓棋走過去,顧青言沒想到自己這麽容易被發現,面對軒轅梓棋冰冷的目光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
不等軒轅梓棋開口,顧青言急忙表态:“我保護你。”
軒轅梓棋詫異的瞪大眼睛看着他,然後摸摸他的額頭:“你沒事吧。”
顧青言搖了搖頭。
“放心,他沒事。”郁麟從後面走出來,軒轅梓棋更爲惱火。
“他傻你也傻嗎?你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如此莽撞的進來意味着什麽嗎?”
郁麟眼睛微眯,看着她:“你明知道意味着什麽,又爲什麽這麽莽撞的沖進來?你難道不懷疑這是我給你下的套?”
軒轅梓棋緩緩勾起一抹笑,看着他:“現在的我,還沒有利用的價值吧,隻是,也沒有留下來的價值,你用我賭博,那我何不也用自己賭博一次,赢了,我獲得重生,你們也獲得自己的東西。輸了……”
“你會輸嗎?”
“你想死嗎?”
軒轅梓棋笑着看着郁麟。
郁麟也是一笑:“我不想。”
軒轅梓棋笑了笑,轉過身,對着顧青言狠狠瞪了一眼,然後率先往裏面走去。
不想,那便努力的活着。
顧青言立刻跟上去。
現在,他們三個已經沒有别的選擇,隻有繼續前進。
三人齊行,而前面的樹蔭越來越濃密,目測百米之後可能就沒有路可走了,樹幹之間也隻能通行一個人。
“我走在前面,郁族長,就麻煩你押後了啊。”軒轅梓棋沉聲說道,警惕的打量着周圍。郁麟因爲軒轅梓棋的稱呼稍稍一愣,不置可否自發自的走在了後面。
而一路上顧青言也是一言不發,但是卻十分的警惕。
雖然失去了一部分,但是天生的敏銳和警惕他卻絲毫不見動搖。
明顯,三人已經行至了深處,雖然是正午,但卻覺得格外的陰霾。
漸漸的,森林裏恢複了些聲音,雖然不至于喧鬧,但也不至于如死般寂靜。
軒轅梓棋這才松了一口氣,越是反常的情況越是危險,看看時間,也該休息一下了,畢竟肉體凡胎也受不了無止境的前行,而且這個森林很明顯不是一朝一夕能出去的。
打量着周圍,軒轅梓棋蹙起眉,這裏的植物成千上萬隻種類型,有的是可以救人的仙草,而有的,卻隻要輕輕一碰就會奪命。
郁麟走到一片葉子前,真準備伸手觸碰。
“别動。”軒轅梓棋即使的制止了郁麟,郁麟疑惑的看着她,那片葉子看起來不過是最正常的,他隻是想摘下來借點露水,這樣至少三人可以補充一下體力。
“有毒。”這片葉子的形狀太過于規律,所有的幾乎一摸一樣,一樣大小,一樣的紋路,都說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樣子,但是這棵樹,完全是一棵樹上全是一模一樣的葉子。
二十一世紀,這樣的虧吃了不少,現在,沒有她們的保護,她隻能自己保護自己。
“怎麽說?”郁麟雖然有警惕心,但卻還是經驗不足,略帶疑惑的問着她。
軒轅梓棋從袖口裏拿出一把小刀,走上前,将葉子劃開,一股腥臭的白汁一樣的東西流了出來,滴在地上,而那片土地竟然像是遇到了火堿似得冒起一陣白眼,然後葉子瞬間枯萎,地面也變成了黑色的。
“你剛才如果碰上的,你的手怕是就廢了。”軒轅梓棋冷冷轉身,走向另一邊,摘下一片看起來千奇百怪的葉子,但卻絲毫沒事。
郁麟蹙眉:“你如何得知那葉子沒事?”
“這植物和動物其實是一樣的,絕對不容許自己的領地受到任何的威脅,如果感受到威脅,會在第一時間将自己的毒液滲入到土地,毒死這周圍所以的植物,而活下來的,隻有一些毫無威脅性,關鍵時刻還能成爲這種植物養料的植物,而剛才那顆樹明顯是這一片植物的霸主,那麽,其餘的就是安全的啦。”軒轅梓棋一邊說着,一邊收集着露水,而顧青言也拿起葉子,收集了起來,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郁麟絲毫沒有覺得尴尬,反而嘴唇勾笑,他不是個狂妄自大的人,對于被人的知識面,他還是很樂意接受的。
“給。”顧青言很快手機了一小葉的露珠,在小心翼翼嘗了一下之後遞給軒轅梓棋。
軒轅梓棋稍稍一愣,開口:“你喝了就好。”
“給。”但是顧青言卻隻是固執的堅持着。
他不解釋,不爲難,隻是堅持着自己,但是這樣,卻是讓她最難拒絕的,無奈,她接過來,喝了一口,頓時覺得全身舒暢,而且還夾雜着一些甘甜。軒轅梓棋看看自己接的一部分,然後遞給顧青言。
顧青言拿在手裏,正準備喝,卻看向郁麟,仿佛糾結着什麽。
“讓他自己接。”軒轅梓棋開口說道,顧青言才回過神,一口氣喝了下來,還乖乖的擦了擦嘴。
郁麟無奈的一笑,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一直行到下午,都相安無事,仿佛這就是一個未經開發的旅遊景區,除了人煙稀少根本沒什麽危險。
但是,往往危險就是出現在這樣的時候。
就在軒轅梓棋等人坐在一片相對空曠的地方休息的時候,突然狂風大作,天色突然黑暗了下來,接着,濃烈的瘴氣輪罩住整個森林,軒轅梓棋猛然站起來,看了看天色,竟然發現在天際有一排黑乎乎的東西飛來,而且還伴随着嗡嗡的聲音,就好像是什麽東西拍打着翅膀。
而軒轅梓棋才意識到,到現在爲止,他們隻是聽到了一些動物的聲音,卻不見任何動物的蹤影。
“不好,跑。”軒轅梓棋拿起東西,大喊一聲就朝着來的路跑去。
必須在這些怪東西到來之前躲起來,這些東西,很有可能是某種食肉的飛禽,而這個森林,便是他們覓食的地方,這霧給了他們最好的屏障。
而郁麟和顧青言也同樣意識到了不好,緊随着軒轅梓棋三人面色沉重,但都未開口。
郁麟回頭看了一眼,那群東西越來越近,已經隐約看得清是一種鳥,而體格足以有三個人那麽大,一隻況且這麽大,而那是一群,如果真的遇到,将不堪設想。
“青言。”郁麟喊了一聲,顧青言看向他,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一人抓起軒轅梓棋的一隻胳膊,用盡全身的力氣,向着前方奔去。
軒轅梓棋感覺到自己的速度一下子提快了不少,但是卻絲毫沒有高興,對于她來說,這是莫大的羞辱。
但是,一切仿佛有些來不及了,一片黑影輪罩了下來,那群巨型的飛禽齊齊向着軒轅梓棋三人發起的進攻,但是它們并不是抓住他們,而是在三人的身上留下一條一條的抓痕,仿佛是逗弄着獵物享受快感。
軒轅梓棋覺得後背刺痛,但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她隻有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呃呃呃……”一群飛禽在三人頭頂盤旋着嚎叫着,就在離他們不足十米的地方,但是卻不急着攻下來。
但它們的輕敵給了三人機會,來時路上一個幽深的卻隐蔽的灌木出現在面前,那灌木十分的厚重,形成也應該上百年了,其堅硬程度絕對可以抵禦。
說時遲那時快,三人如利劍般竄了進去,讓這些‘狩獵者’絲毫沒有準備,見三人進去,瘋狂的進行着撞擊,剛開始三人還有些擔心,但是很快,他們就放下心來了,因爲坐在裏面他們絲毫沒有感覺到震動,足以證明其的堅硬程度。
整整有半個小時,這群飛禽還是不肯放棄,軒轅梓棋透過縫隙觀察,它們的外形很像秃鹫,隻是巨型的。
最後,外面的叫聲漸少,但是血液的刺激還是讓他們不肯放棄,三人這才松口氣,至少生命沒有危險了。
“啊……救命啊……”突然,外面大喊一聲。是一道尖細的女聲。
軒轅梓棋和郁麟對視一眼,誰也沒想到,這裏,竟然還有——人類存在。
“走開……走開。”這匹巨型秃鹫還發揮着自己那無聊的逗弄,并不一下子撲上來,自負的人會付出代價,自負的鳥,就會餓肚子。
“哥哥,那有樹洞,快,你快進去。”那個女孩喊道。
“進去。”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卻極爲堅定。
“啊……”又一聲慘叫,軒轅梓棋看到一個黑衣服的人被一隻秃鹫叼上了半空中,然後狠狠的跑了下來,一群秃鹫圍了上去。
而此時,一個女孩已經出現在樹洞口,看到樹洞裏的軒轅梓棋等人,也是一愣。
但一切還不等她多想,那女孩突然騰空而起。
“啊……”那女孩一聲慘叫,已經入了半空。
“蘊含……”那道男聲又響了起來,接着,一把劍飛去,女孩掉落了下來,而那隻秃鹫則失去了一隻腳。
軒轅梓棋眼睛危險的眯了眯,突然沖了出來,閉上眼,再睜開,周身被綠色的光暈所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