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言還透過水鏡尋找着軒轅梓棋和郁麟的蹤迹,白虎和水龍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仙君,不好了不好了,二貨主人,可能……可能掉進了絕生井。”白虎焦急的說着,慌了手腳。
顧青言從白虎和水龍的反應中便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
“絕生井?怎麽回事?在哪?”顧青言問道。
“絕生井每天到了下午過後便會被周圍的樹枝層層包裹住,裏面的空氣就會被阻隔,所以那裏面從來沒有任何生物出現,而那裏,就在暗火的對面……”
“送我出去,我去救她。”
白虎急忙點頭,這次自己真的是闖禍了。
顧青言閉上眼,隻感覺水流從身邊急速流過,再次睜開眼,他已經回到了岸邊。
此時岸邊已經沒有什麽人,蘇離和蘇阡陌也離開了這,他看向對面,的确在一個位置樹脂格外的濃密。
“送我過去。”
說着,水龍便将顧青言頂了起來,朝着對岸飛去。
來到對岸顧青言才看得更清楚,一個類似于洞穴的地方被植物密密的包裹住,甚至還有藤蔓再次纏繞着,仿佛有了生命似的蠕動着。
可是,這并不能确定軒轅梓棋就在裏面啊。
“棋……軒轅梓棋。”在棋兒出口之前顧青言突然改了口,棋兒……不知道爲什麽,他不想這樣稱呼她。
沒有一點反應。
可以,洞口已經越來越被樹枝層層蓋住。他已經顧不得那麽許多了,就算他們不在裏面他也一定得做些什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顧青言從懷裏掏出一把折扇,輕輕一甩,折扇的尖端出現了無數分離的刀刃。
他凝氣聚神,向着植被砍去。
那些植物被突如其來的外擊狠狠的擊中,迅速朝着兩側撤去,顧青言乘勝追擊,有狠狠的扇去。
“仙君小心,這些家夥很聰明的。”水龍提醒道,這裏的植物都是和他一起長大的,沒有誰比他更了解他們。
剛說完,那些植物突然後退,然後像支利箭朝着顧青言攻去。
“哎呦,說錯話了。”
那句話說是給顧青言的提醒,不如說是對那些植物的提醒,它們立刻反應過來,備戰了起來。
“傻子,就知道闖禍,幫忙啊。”
白虎說着,一聲嚎過,在白光之下,一直通體白色的老虎出現,他比一般的老虎略大,但是身上卻泛着絲絲光暈。
見白虎現行,水龍也是恢複了真身。
顧青言見狀,又看了看那井口。
他沒有說話,隻是看着井口,白虎領悟了他的意思,和水龍一起朝着井口一起攻去。
而顧青言則躲避拖延着,水龍和白虎的力量比他大,所以,這是最好的辦法。
“嗷……”
“轟……”
兩聲獸吼震的大地都顫了幾分。沒離開多遠的蘇離和蘇阡陌對視一眼,都聽到那是河邊發來的聲音,急忙轉身,向着河邊跑去。
具有思維就意味着也同時具有了痛的感覺,白虎和水龍所發出的攻擊使得那些藤蔓斷爲幾節,然後,迅速的向着四周逃開,一層接着一層十分的密集,最後露出一個井口。
水龍一個旋身飛了下去,将幾乎失去知覺的軒轅梓棋和郁麟叼了上來,卻因爲洞口狹小身上擦出好幾個口子。
剛出絕生井,水龍便松開嘴,郁麟和軒轅梓棋被在半空中抛了下來。
顧青言飛身而起接住了軒轅梓棋,而郁麟則在半空中感覺到氣流便已經醒了過來,撐住身體,跌在地上,并沒有什麽大礙。
但是軒轅梓棋卻耗盡了力氣,她不會内力,自然不會向郁麟一樣懂得護住真氣。
顧青言将軒轅梓棋放平,她幾乎沒有了呼吸。
點住幾個穴位,可是還是不見她醒過來,現在,必須要有一個人幫助她呼吸,否則,她就真的憋死了。
想到這顧青言沒有絲毫的遲疑,低下頭,以口渡氣,看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呃……他在親她耶。”白虎扶着水龍看着軒轅梓棋和顧青言,從沒有了解過男女關系的水龍天真的說着,卻被白虎從頭上打了一巴掌。
“那是在救人,笨蛋。”
“可是,的确是在親嘴啊。”水龍委屈的說。
白虎摸了摸下巴:“恩,好像也對啊。”
而郁麟大口呼吸着,看到這一幕竟然覺得格外的刺眼,不自然的别開頭。
又一次度氣,軒轅梓棋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顧青言才松了一口氣,笑着擡起頭來。
軒轅梓棋貪婪的呼吸着空氣,這一刻,在她的生命力,沒有什麽比空氣來的重要。
咳了幾下,軒轅梓棋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目擊的是顧青言的臉,她苦笑一聲閉上眼,她都出現了幻覺。
“梓棋……”顧青言輕輕的将她的身體攬住,緊緊的抱住。
害怕,恐懼,在以爲可能失去她的那一刻,自己隻有這兩種感覺了。
軒轅梓棋猛的睜開眼睛。
不是夢,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人。
軒轅梓棋掙紮着從他的懷裏擡起頭來,眼神從不可置信到驚喜,再到尴尬,然後是憤怒。而這一切都被顧青言看在眼裏。眼前的女孩和千年前仙君殿裏的那個穿着綠色衣服的女孩身影重疊,不是她,眼前的軒轅梓棋絕對不是棋仙,隻是他想留在身邊的人。
“滾開。”軒轅梓棋掙紮着,而顧青言又把她按回了懷裏。
“你覺得可能麽?”然後用痞痞的語氣說道。
軒轅梓棋問道:“你……你好了?”
“怎麽,聽你的語氣仿佛很失望呢。”
他好了,他什麽都想起來了。他不再是依戀她,隻信任他的顧青言了,那麽,自己對他的作用也會随之消失,他們的關系,隻是恢複到了利用和被利用這種仇敵的關系。
她竟然感覺到失落,不,那是種失落還要深層的感覺,落寂……
顧青言感覺到軒轅梓棋不再掙紮了,才放松了些警惕。
可就在這個空隙,軒轅梓棋一個閃身,從顧青言的懷裏逃了出來,臉色的神色全部收了回來,隻剩下了冷漠。
“我不想在這裏殺你。”軒轅梓棋說道。
顧青言笑着伸出手,準備去撫摸她的臉頰,卻被軒轅梓棋擲出來的棋子逼了回去:“滾。”
顧青言收回手,隻是直勾勾的看着她:“你真的讓我滾?”異常認真的問道。
“滾。”軒轅梓棋又說了一遍,别開頭。
顧青言寂寥的一笑,站起身,向着一邊走去,沒有絲毫的停留。
“仙君,唉,仙君,這怎麽行。”白虎追了上去,而水龍也一蹦一跳的要追上去,顧青言卻停下了腳步。
“白虎,回到她身邊去,保護她,可以把水龍借給我嗎?”顧青言問道。
白虎愣愣的點了點頭,他們神獸之間有特殊的聯絡方式,顧青言是知道的。
最終,水龍跟着顧青言走了,而白虎則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到了軒轅梓棋身邊,卻見她呆坐在原地。
“喂,喂。”白虎不友善的打着招呼。
軒轅梓棋斜眼一掃,竟然讓他渾身一個激勵,這個主人,怎麽感覺沒那麽二了。但是認識她上千年,她那副表情就知道現在很難過,是因爲仙君啊,可是,仙君在她發火,仙君走了她又不開心,什麽時候她的心思這麽複雜了。
“你是誰?”軒轅梓棋先開口問道。
“我……我是小白……”白虎怯生生的說,雖然他是神獸,軒轅梓棋是人類,但是羁絆這類的東西讓他不自覺的怕着軒轅梓棋。
軒轅梓棋牽強的扯了個笑,站起身,看向白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她在白虎的身邊轉了一圈,然後,下意識的伸出手,将白虎白嫩的臉向着兩側拉扯着。
“不知道爲什麽好像這樣捏你的臉,好可愛的孩子,收下了。”
“啊啊啊啊啊……疼……疼啊……”白虎是真切的感覺到,那啥啥改不了吃那啥啊。
軒轅梓棋走向郁麟,蹲在他面前。
“怎麽樣,好多了嗎?”
郁麟站起來,冷冷的回答:“恩。”
白虎一個哆嗦,怎麽這一個兩個都是冰山啊。
而就在此時,蘇阡陌和蘇離趕了來,看到對岸的軒轅梓棋和郁麟,大喜。
蘇離攬着蘇阡陌一個點地,便飛身到了這邊,軒轅梓棋這才明白爲什麽蘇離和蘇阡陌這看似嬌滴滴的外表可以在這裏活下來那麽久,直到和他們遇到。
“梓棋姑娘,郁公子,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蘇阡陌由衷的開心着,好不容易有了幾個肝膽想照的朋友,就這麽失去了。
軒轅梓棋對着他們笑了一下,而郁麟隻是點了一下頭。
白虎看向蘇阡陌露出了笑。
“嘿嘿,美女,你的身上有帝王之氣哦。”白虎活像一個小流氓樣繞着蘇阡陌轉着,然後,又轉向蘇離。
“哎呦,這位帥哥,你的身上也有帝王之氣哦,雖然不是很強,但是還是有滴。”
軒轅梓棋無奈的搖搖頭,這顧青言帶了個小神棍來了啊。
“哇,這是哪裏來的孩子,好可愛。”蘇阡陌抓住白虎打量着,眼裏滿是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