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恩人,謝謝恩人!”卧虎幫的人剛剛走光,老頭馬上從地上爬了起來,雖是腳步踉跄,卻還是連爬帶走到了賈清身前,跪下連連磕頭。
賈清被吓了一跳,剛剛與卧虎幫衆人交手之時,拳腳生風,威猛無鑄,找得姚增廣都找不到逃走的道路,此時被老頭幾個響頭,卻磕得手足無措起來,臉色漲紅,滿頭大汗,趕緊俯身去扶老頭:“老丈,老丈,起來,起來。”
老頭卻不願意起來,推掉賈清的手之後,反而還對身後的少年及少女道:“大娃子,二閨女,快快拜見恩人,要不是恩人出手,你妹妹就要被人拉走了。”
賈清更是手足無措起來,由于不敢對老頭用力,拉了幾次都拉不起來,焦急之下,突然轉頭對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藍衫少年叫了起來:“三哥,你快點來啊!”
“嘻嘻……人是你救的,他們自然是拜你,關我什麽事!”藍衫少年卻不願意上前,好象非常想看到自己兄弟受窘的樣子,在後面大聲笑了起來。
賈清急得額頭汗珠滾落,突然不理跪在地上的老頭三人,轉身向着藍衫少年走去,大聲道:“你們拜錯人了,是他要我去救你們的,你們要拜,就拜他好了。”
老頭一家三口都擡起頭來,愣愣地看着賈清的背影,竟不知如何是好,自己這一拜,竟将恩人都吓得走了,幸好恩人并不因此氣惱,聽到救自己一家三口是藍衫少年的意思之後,老頭馬上又帶着一子一女走到藍衫少年面前,跪下就磕頭起來。
“好了,好了,各位請起來吧!”藍衫少年也被吓了一跳,趕緊伸手接着老頭,柔聲道:“老丈貴姓,那些人是卧虎幫什麽人?爲什麽要找你們的麻煩?”
“那個胖子叫做姚增廣,卧虎幫四當家,一慣欺男霸女,逼良爲娼。”老頭身後的少年氣憤道。
“小老兒叫王銳,這一對是我的兒女,叫王易及王蘭。”老頭知道這兩個少年不喜歡被人磕拜,也就順勢站了起來,搖頭歎道:“隻因年前借了高利貸十兩銀子,無力償還,結果放高利貸的人将這筆債轉給了卧虎幫的姚增廣,今天他就是帶着人上門收債的。”
“卧虎幫?聽說應然城有三個大幫派,這卧虎幫正是其中之一。”藍衫少年道。
“正是。”老頭氣憤道:“卧虎幫人多勢衆,武功強橫,兩位小兄弟惹了他們,他們一定會報複,兩位還是趕快走吧。”王銳自己的危機還未解,卻先爲那兩兄弟擔心起來。
“聽說卧虎幫有四大當家,大當家是劉虎,二當家是李老生,三當家是黎亮,四當家便是這個姚胖子?”藍衫少年仿佛沒有聽到老頭的話,反而向他了解起卧虎幫的情況。
“是,是!正是這四個大惡霸!”王易恨恨道。
“哦!”藍衫少年哦了一聲,不再做任何表示,轉向老頭和聲道:“你們以後怎麽辦啊?我看你們還是離開此地,到别處謀生吧,繼續留在應然城,以後卧虎幫還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王銳歎道:“老兒也知道,經過這一次受挫之後,以卧虎幫有仇必報的作風,姚胖子是不會死心,以後肯定還會再來,我們這就本來收拾點東西,準備到别處投親,隻是兩位恩人,你們惹了卧虎幫,也要馬上離城才是,不然,以卧虎幫睚眦必報的性格,他們是肯定會來找你們的。”
“多謝老丈好意,不過,你就不必擔心我們了,快點收拾東西,我與賈清先護送你們出城吧,以免卧虎幫半途阻攔。”
“多謝兩位恩人的救命之恩,小老兒以後必當銜環以報。”王銳一家又跪下磕了幾個響頭之後,才急忙進屋收拾東西。
須臾,便每人背了一個包袱,匆匆走了出來。這麽短時間就收拾好行禮,顯見之前就想着逃走,隻是突然間被卧虎幫攔住了。
龍飛一直跟在那兩兄弟及王銳一家三口的身後,直到他們出了城門,向東匆匆而去之後,才回到城中。此時天色已晚,龍飛逛了一天,也不想再逛了,便也回到了早上寄下馬匹的客棧歇息。
想想那兩兄弟,自己好象與他們還真有一點緣份,兩日前在“雅風樓”上相遇,因自己噴了古龍一臉的包子汁,還被那個藍衫少年嘲笑了一會,結果自己也還了他一個鬼臉。
想不到兩日之後,自己隻是在街上随便逛逛,便又遇上了他們,并且看着他們将卧虎幫揍得四散分逃,從卧虎幫手下救下了王銳一家三口。
隻是上次龍飛以爲與他們兩人隻是一次不經意間的偶遇,交換幾個白眼,作幾個動作,便已成爲過去,就象每個人每天都會與一些不相識的人錯肩而過一樣,此後再也不會見到第二次,卻不料,隻是兩天時間,竟又再次遇上了他們,其實隻是自己再次見到他們,而他們還未見到自己。
一夜無事,第二天,龍飛照常的起了一個大早,他本來是準備今天就要離開應然城的,昨天看到了王銳一家三口的遭遇之後,又改變了主意。
龍飛雖然沒有象那兩兄弟一樣正義感多餘,見到不平馬上就要出手,但見到一個如此欺男霸女,爲非作惡的幫會,雖然不說要将卧虎幫從應然城中連根拔起,卻怎麽也要讓他們雞飛狗跳難受一陣才對得起自己,不然,龍飛心中還要一直抑着這口氣。
吃過早餐,龍飛照樣的将小駒留在客棧之中,徒步外出,逛了半天之後,又到了南城。
卧虎幫是應然城南大最大的幫會,在整個南城兇名赫赫,提起來自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龍飛也不用怎麽打聽,便知道了卧虎幫的總壇所在地。
可是,到了卧虎幫總壇之時,龍飛卻傻眼了。
在應然城寸土寸金的大城之中,卧虎幫的總壇占地之廣,竟是一個如莊園般的所在,高大的門口,強悍的守門幫衆,再加上高高的圍牆,圍牆之上的哨崗,竟無異于一個小型城堡,龍飛知道,除了從正門進入之外,其他地方,肯定是進不去的。
不過,就算沒人守着門口,龍飛也不會貿然進去,要知道,卧虎幫可是有着上千人的大幫會,龍飛武功雖然已到了大成天,但也不可能一人就能殺掉上千人。
或者會有隻要一個人就能殺掉上千人,但這絕不是一個先天境界的武者就可以辦到的事情,這還隻是人的問題,如果這個莊園内還有什麽機關暗器之類的設置,那貿然沖進去,就隻能是送死了。
在卧虎幫門口轉了幾圈之後,因擔心被卧虎幫的人發現,龍飛又悄悄退走了。
剛剛轉過卧虎幫總壇的牆角,倏地從一幢房子的屋後竄出兩人,攔在了龍飛面前。
“喂,請留步!”一個人低聲道。
龍飛站定,定睛一看,不正是那兩兄弟又是誰,隻是想不到他們昨天晚上離城,卻不知何時又趕了回來,此時來到卧虎幫的總壇附近,肯定也是想對卧虎幫不利。
“是你們啊!”龍飛道。
“你認識我們?”藍衫少年皺着眉頭,警惕地看着龍飛,仿佛看着一條大灰狼:“你是誰?”
“三哥。”賈清拉拉三哥的衣袖低聲叫道。
“什麽?”藍衫少年并不轉頭,還是警惕地看着龍飛。
“雅風樓!”
“什麽雅風樓?”藍衫少年奇怪道:“這時提雅風樓幹什麽,你肚子餓了啊?”
“淋漓包!”賈清哭笑不得,隻好再次低聲提醒道。
“哦,嗯,啊!我記起來了。”藍衫少年嗯哦了半天,才終于驚喜地指着龍飛叫道:“你就是那天在雅風樓吃飯時噴了别人一臉汁水的人,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嗯,嗯。”龍飛用手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就是那個人。”
“嘻嘻……”藍衫少年此時想來還覺得好笑,忍不住笑了兩聲,才指着自己,大大方方道:“我叫賈林,這個是我弟弟,叫賈清,你叫什麽呀?”
“龍飛,龍飛九天的龍,龍飛九天的天。”龍飛道。
“嘻嘻……”賈林再度一笑:“你這人真有意思。”
“嗯!朋友們一向都是這樣說我的。”龍飛遇到這兩個直爽的兄弟,心情也好起來,随意地開着玩笑。
“你來這裏幹什麽麽?你是到卧虎幫找人的嗎?”賈林問道,他眼中那絲疑惑雖然掩藏得很好,龍飛還是看得一清二楚,他自然是知道賈林在疑惑什麽,賈林在懷疑自己與卧虎幫有關系,而他們兩兄弟昨天晚上卻剛好與卧虎幫幹了一仗,今天又在卧虎幫總壇附近轉悠,肯定也是對卧虎幫懷有某種目的。
“王老丈一家應該已到安全的地方了吧?”龍飛不答,突然反問道。
“你怎麽知道的?”賈林與賈清臉色同時一變,也不見賈清如何動作,竟已閃電般從賈林身後閃了過來,一拳就向着龍飛臉部轟下去。
賈清與龍飛幾乎是一樣高,他這一拳擊下,倒是不用躍起來,隻不過舉起手,便正對着了龍飛的臉頰,拳風呼嘯,力道竟是不小。
“喂,等等,先别急着動手,我話還未說完呢!”龍飛怎麽可能被他轟中,地行輕功運起,雙腳輕輕一蹬地面,腳尖連點,動作如行雲流水,流暢自然,仿佛水到渠成一般,瞬間就避過了賈清的拳頭,退到了幾步開外。
賈清臉色再次一變,縱身躍起,又是一拳,賈清那婀娜多姿的輕功比起龍飛,竟是也不相上下,并且這次又是出了全力,因此不但身體速度快了很多,拳頭的速度也快了很多,一閃就到了龍飛臉前。
龍飛腳步又是一變,腰身一擺,仿佛風中楊柳,水中魚兒,賈清那勢急風呼的一拳,閃電般擦着龍飛的臉頰沖了過去,帶起的拳風将龍飛耳邊的幾縷頭發都吹得飄飛了起來。
而龍飛卻已再次閃了過去。
賈林與賈清同時臉色大變,賈清的武功怎樣,賈林的是知道的,那是先天混沌境界,卻不料兩次攻南,竟沒有一次能擊中龍飛,這讓兩人又如何不驚。
“不用擔心,我并沒有惡意。”看到賈清縱身又想撲上來,而賈林也從身上抽出了一把短刀,龍飛急忙搖搖手道:“隻是你們昨天出手之時,我剛好就在旁邊看見,因此想問問王老丈是否已安全離開,沒有其他的意思。”
“你在什麽地方看到的?”賈林道。
“就是在王老丈家門口,本來我比你們還要早到,剛想出手,卻不想你們就來了,并且一到就與他們起了沖突,于是我就隻能在旁邊看了。”龍飛急速的将經過說了一遍,以免賈林誤會。
“哦!”賈家兩兄弟臉色明顯放松了下來,雖然不能全信龍的話,但也信了個七七八八,能說出王銳一家三口事情的,顯然是在旁邊看過的,不可能是聽到别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