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鬧卧虎幫(九)
連續幾刀,劈翻兩個死士之後,這十幾個死士,至此已被龍飛及賈清兩人砍掉了大半,而兩人之中,賈清也有了低微的喘息聲,身上雖然還未受傷,但身上的衣衫也被卧虎幫衆砍得破了幾個洞,隻有龍飛還是臉色如常,手中短刀疾伸如電,不停地收割着卧虎幫衆的生命。
隻是這些死士仿佛不知痛苦,不惜生命,隻知不停地亡命地進攻,确實給兩人造成極大的困擾,但更讓兩人困擾的還是黎亮的冷箭,兩人倒有一小半的精力用去防範黎亮的冷箭,不然,這些死士死亡的數量還會更多,何止于是這麽幾個。
不過殺掉這幾個死士之後,龍飛與賈清兩人終于靠在了一起。
“護着我背後!”龍飛盯着正前方冷笑的黎亮,突然高聲道:“我來斬下黎亮狗頭!”說到斬下黎亮狗頭之時更是聲如金石,铿铿铿锵,蓋過了戰場上的一切聲音。
黎亮臉色一變,雙眼死死地盯着龍飛,看到龍飛那冷冷的眼神,想到龍飛在更多的卧虎幫從的護衛中硬生重殺掉廖遠強的舉動,突然全身顫抖起來,指着龍飛大吼起來:“圍着他們,放箭,放箭射死他們!”
龍飛雙眼如狼,狠狠地盯着黎亮,突然裂嘴露齒,冷冷一笑,對于一個死士砍到自己面前長刀看也不看,叙天功湧動,右手如閃電般舉起,短刀劃過一道寒光,迅速向着這名死士斬了下去。
“當!”
巨響傳來。
死士出招雖快,但又如何快得過大成天境界的龍飛,在叙天功的貫注之下,短刀幾乎變成了一道閃電,從這名死士的頭頂劃過,鋒利的短刀不但将這名死士的長刀斬成兩段,連這名死士也被從頭至腹,被短刀一砍而開,分成爲兩邊,但他小腹之下卻還是邊在一起。
這個被剖開胸腹的死士看起來就仿佛一個練了分身術的古代神人一樣,将上半身分成兩個,但這兩個分身之中,卻都在往外嘩嘩的流着鮮血及各種液體,仿佛突然之間就開了一眼泉水。那紅的白的東西,也濺到了龍飛的身上,幸好龍飛早在與黑風盜的戰争之中,便見過這了這種情況,才不緻于心頭厭惡。
龍飛不但短刀鋒利,他的速度比這名死士更快,幾乎快了一倍,所以他雖是後發,卻是先至,在死士的長刀還未到達自己頭頂之前就先砍中了死士。
将這名死士擊殺之後,龍飛看也不看,就一腳踢開屍體,然後邁步又向着黎亮的方向移動,又迎向下一個不畏死攻過來的死士。
這次,龍飛采取了與剛才不同的打法,剛才龍飛由于叙天功還是未恢複,因此以遊鬥爲止,在遊鬥中找到傷人的機會,以保存體力,經過這麽久之後,叙天功又積蓄了不少,并且龍飛發現在戰鬥中也可通過穴道來吸收天地精氣之後,便決定放棄遊鬥的打法,而改爲步步爲營,步步進逼,隻有前進絕不後退的打法,以叙天功貫注入雙臂及短刀,争取一刀斃敵。
看着龍飛渾身浴血,招招斃敵的威猛無俦樣子,仿佛一尊絕代殺神,黎亮及卧虎幫的人都是越看越是心驚膽寒。
賈清跟龍飛身後,亦步亦趨,絕不落後,全力的爲龍飛招架着從後而來的攻擊。
一刀下去,又有一名死士被龍飛的短刀剖開,這道刀痕是從死士的肩膀斜斜向着肋下,幾乎将他整個上半身都斬成了兩截。
龍飛一路行來,不斷地有人死在他的刀下,隻不過前進幾步,便已殺了幾人,幾乎是一步便殺一人。但就算是這麽密聚的防守,卻還是無法擋住龍飛與賈清的步伐,直至現在,兩人還是步伐堅定而又絕不停留地向着黎亮的方向殺去!
黎亮臉色越來越陰沉,現在,他終于見識到了龍飛的真正實力,這肯定已不是先天的第一層混沌天境界,最起碼也是一線天,一個十歲出頭的一線天境界武者,将來進境如何,是無人可料的,黎亮在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也深深地害怕了。
黎亮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雖然心中震驚,但神情倒是慢慢平靜下來,慢慢地從箭壺中抽了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說起兵器,黎亮最得意的便是這張弓,比他的長刀還在受到他的重視,使長刀殺人,黎亮隻是一個後天靈脈境界的武者,在同境界之中,都不一定能讨到好處,但使用弓箭,卻可以射殺混沌天境界的武者----當然前提是這位混沌天境界的武者運氣很差,或剛好象這樣處于層層的圍攻之中。
隻有使用弓箭,才可以讓黎亮在對上龍飛及賈清兩人之時有一點點的信心。
利箭被黎亮凝重而緩慢地搭在弦上,然後慢慢将弓箭舉了起來,瞄準着龍飛,慢慢地拉開,仿佛在這一刻,他全副心神都放在這一箭中,每一個動作,都是那樣的凝重而緩慢,都必須準确到沒有一絲差錯,當然,他也必須凝重,必須準确,因此有一絲差錯的後果,就是失去性命。
“當……”
龍飛自從不計後果,頻頻以叙天功貫注入短刀來迎敵之後,已不知有多少個卧虎幫衆被他連人帶兵器劈成了兩半,他全身都是血淋淋,仿佛剛從血池中爬出來一樣,那兇神惡熬的模樣,竟将一部份普通的卧虎幫衆吓得雙腿發軟,渾身發抖,如果不是黎亮在旁邊盯着,可能他們早就要轉身逃命了,此時雖然還是握着兵器,卻還是渾身顫抖着不敢上前。
龍飛又将一個攻來的死士連人帶刀都劈成了兩半,一腳踢飛,擡起眼來似乎是随意的看了黎亮一眼,然後,龍飛雙腳突然狠狠地蹬在地面,竟不知黎亮正張弓搭箭等着自己一樣,高高的躍了起來,雙手握着短刀,向着黎亮撲了過去。
黎亮嘴角馬上露出一絲獰笑,龍飛也太托大了,他正在氣惱龍飛混在卧虎幫從之中,讓他不好瞄準之時,卻不龍飛好象感應到了他的心意一樣,馬上就高高的躍起來,整個人都暴露在黎亮羽箭的籠罩之下。
“嗡……”
毫不猶豫,黎亮馬上就松開弦,早就被黎亮拉得圓如十五的月亮的弓弦,在黎亮一松之後,刹那之間就彈了回去,利箭仿佛一道閃電,衆人隻見到一道淡淡的影子劃過,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與龍飛及賈清這邊的激烈的戰鬥相比,吳波這邊就有點混亂,這些少年都沒上過戰場,當然更沒殺過人,這些人當中,雖然有些是被卧虎幫當做死士來培養的,但顯然培養才剛剛開始,因此他們的武功也隻是銅皮境界,初次握着兵器,面對着一群兇神惡熬般撲過來的卧虎幫衆,有幾個人吓得當場就雙腳發軟了,全身籁簌發抖,如不是雙腳實在無力,早就返身逃跑了。
吳波也是初次遇到這種情況,臉色蒼白,神情也是緊張害怕,可是,想到卧虎幫加諸于自己身上的痛苦,怒火馬上又升了起來,将那一點點懼怕都燃燒成了灰燼,并且瞬間就燒到了頭腦,渾身馬上又充滿鬥志起來,先大喝一聲,以壯聲色之後,再接着高叫“沖啊!”雙手舉着門闆,率先就向着卧虎幫的人沖了過來。
其他少年此時看到卧虎幫的人,雖然也感到害怕,但也有一部份如吳波一些,想起了自己在卧虎幫中所受的痛苦,并且看到波的舉動之後,幾經猶豫,終于也紛紛舉着兵器,跟在吳波身後,咬牙切齒而已心驚肉跳地向着卧虎幫的人沖過去。
這二十幾個卧虎幫的人雖然隻是普通的幫衆,但平時做的就是一些欺壓善良,欺男霸女的事情,壞事沒少幹,對于殺人也早見怪不怪了,這些少年在他們眼中,都是一些平常被他們欺侮的人,那裏會将他們放在眼内,因此看到少年們沖過來,竟都是冷冷一笑,從身上抽出長刀,向前迎去。
首先接近卧虎幫的,正是舉着門闆的吳波,他可能也沒想到,這一路沖來,竟沒見到一個卧虎幫的人往他們這邊射過一箭,反而是有二十幾個人都是獰笑着,舉着長刀,往他們這邊撲過來。
一個黑衣高瘦的卧虎幫衆首先迎上吳波,他雙手握着長刀,高高舉起,獰笑着就往吳波舉着的門闆劈下去,這門闆太大,将吳波整個人都擋住了,要傷到吳波,必須先劈開門闆。在這個幫衆的想象之中,他已是鐵骨境界的武功,全力一擊之下,這門闆及門闆之後的人,将都會被自己一刀劈成兩半。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音,隻在吳波及高瘦的卧虎幫衆之間響起,那高瘦的幫衆穩穩當當的一刀,直接就劈入了門闆之中。可是,這門闆的厚度卻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長刀雖然劈入了門闆,也将門闆砍裂了一半,但并沒傷到門闆之後的吳波,反而自己的長刀被門闆夾住了。
如此好的機會豈能放棄,吳波大喝一聲,雙手持着門闆用力一絞,高瘦的卧虎幫衆手中握不住長刀,被吳波絞得脫手了,然後,吳波将門闆向着瘦高的卧虎幫衆擲了過去,右手迅速抽出背後的長刀,趨步斜斜向前,到了卧虎幫衆的身側之後,一刀就劈了下去。
他當然不會象這個瘦高的卧虎幫衆一樣,依仗着自己有幾斤氣,就向着門闆砍去,以爲自己可以将門闆及門闆後的人都一劈兩段,卻想不到他隻是鐵骨境界的武功,門闆也不止一點厚度,竟就夾住了他的長刀,給了吳波這個機會。
在高瘦卧虎幫衆驚駭的眼光之中,長刀疾下,如幻影般劃過瘦高卧虎幫衆的身體,然後,血光湧現,将卧虎幫衆的身體染紅,門闆更多,似乎是以鮮血在整面門闆上畫出了一幅畫圖,連吳波身上也被噴上了,斑斑血迹,手中粘膩的血液,讓初次殺人的吳波喉嚨幹嘔了幾聲,差點就嘔吐出來。
隻不過,這一切在看到有幾個少年被卧虎幫砍翻之後,吳波馬上忍住了惡心,擡起頭來,雙眼如火,盯着卧虎幫的人。
衆少年初次上戰場,幾乎是手忙腳亂,幸好的是,在看到幾個少年死于卧虎幫的刀口之下後,除了極少數的幾個少年因此被吓得魂不附體,幾乎癱軟下來之外,其餘的少年倒是被卧虎幫衆的兇殘激起了血性,周身怒火澎湃,雙眼血紅,都是雙手緊緊握着武器,哇哇叫着向着卧虎幫的人撲去,仿佛一群被猛獸逼到了極限的野狼,終于暴發出了他們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