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回來了,今天先五更,明天争取再五更。
第二天上午,參加公盤的各大公司和毛料商人再次聚集在交易大廳。
明标和暗标可謂大不相同,明标是每份賭石毛料按序号當衆競投,因現場可以目擊到每号的競标人,故稱爲“明标”,但個人的競标價秘不示人,由于競标者可以追投标書,因而現場氣氛相對暗标更加緊張、扣人心弦。有時因爲不知道每個競争對手的競标價格,所以盲目加價追标在所難免,甚至出現一再的追标竟然是自己追自己,票票超過别人,結果最後雖然中标了,卻多花了許多的冤枉錢。
氣氛異常緊張的珠寶交易中心内,明标競投正在進行中。
“嘿,下面就是8376号毛料了,不知道哪些瘋子會投标,近800萬歐元的底價啊,想想就有些瘋狂。”周宇軒感慨道,目中有着濃濃期待。
“你不是不看好這塊毛料被投标嗎?怎麽,現在又開始期待了。”林雨泉道。
“我隻是想看看這塊毛料到底能創造怎樣的驚人标價。”周宇軒笑道。
“是嗎?”林雨泉似笑非笑。
而同一時間,許多人都在議論,讨論聲中,終于迎來了8376号毛料的競标。
“下面開始8376号毛料競标。”
随着聲音的響起,熱烈的交易大廳驟然變得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在本屆公盤上,最受矚目的毛料自然是8376這塊巨無霸毛料,近800萬歐元的底價委實驚人,是曆屆公盤的毛料中底價最高的,盡管沒人看好,都認爲很可能出現流拍,但這不妨礙大家對此異常關注。
林雨泉表情平靜,視線卻密切注意着大廳内的情況。并沒有迫不及待的行動,這和暗标不同,明标投标别人盡管不清楚自己的出價,可别人卻能知道自己在意這塊賭石,而且相比暗标,明标的競争中,鬥智、鬥力、鬥勇。越發激烈。先動可并非一件好事,有時候沉住氣才是最好的,他也需要根據其他人的投标情況确定具體的出價,誰願意平白無故做冤大頭。
衆人全都等待着,結果很快就會揭曉,如果一定時間内,沒人投标,則該毛料會被視作流拍。因而,其實也就是兩分鍾左右,終于有人動了,一位身穿合體西裝、眼中冒着精光的中年人緩緩起身,拿着手中的标書向電子屏幕下方擺放的箱子走去。
“竟然是他,沒想到他會對這塊賭石感興趣 。”周宇軒道。
林雨泉目光一凝,還真有人對這塊毛料感興趣,對他而言,這當然不是什麽好局面。沒人和他争才好呢!
“他是誰啊!”
“他呀,東方金玉翡翠玉石采購部的負責人。叫徐強。”周宇軒笑着道。
“東方金玉”,林雨泉凝重之色更濃。他早已不是翡翠玉石方面的初哥,自然清楚東方金玉在翡翠界的分量,雖然名氣沒有周大福珠寶響亮,但單在翡翠方面,東方金玉卻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不論是翡翠專家還是高檔翡翠的存量均遠超周福珠寶、周生珠寶這些公司。現在有這樣的一家公司參與競争,他想中标可不太容易。勢必會費上許多手腳。
徐強将手中的标書放入箱子内,然後在衆人震驚的眼神中走下台來,那可是高達800萬歐元的底價啊,沒想到真的有人投标,接着衆人又開始好奇他的出價是多少?800萬歐元、900萬歐元、亦或者是上1000萬歐元。
林雨泉自己也開始考慮該如何出價,在投中4塊暗标後,他現在手頭剩餘的資金是2.3億,這是他的最高出價,不過他當然不可能直接投2.3億的标價,的确,隻要沒有意外,這足以保證他中标,可巨無霸毛料屬于全賭毛料,賭性大,風險也大,它的出價頂多1億出頭,再多,想必就沒有誰願意冒風險了,所以2.3億固然可以中标,卻會多花數千萬乃至上億,如果隻是幾百萬,他當然不在乎,但數千萬上億,則實在太浪費了。
“靠,連翡翠王都出價了。”
周宇軒的驚呼讓沉思中的林雨泉在回神後看到了正拿着标書走向箱子的馬從仁,老者臉色顯得格外随意,似乎隻是興之所至,但縱橫賭石界二三十年的翡翠王,又怎麽會僅僅因爲一時的興趣,甘冒如此大的風險,他的舉動頓時讓交易大廳的不少人豁然變色,鄭顯明、秦忠、周宇軒、向江北......連翡翠王都看好的賭石,莫非裏面的翡翠真的很好,一時間,許多隻是看熱鬧的人變得躍躍欲試。
林雨泉臉色大變,翡翠王的插手,使得局勢風雲突變,他要拿下賭石勢必要付出更大的代價,如果翡翠王沒插手,隻有徐強和自己競争的話,最多1.2億,他就能穩穩的中标,但如今,無疑要多少許多,因爲在翡翠王的帶動下,肯定會有許多有實力的珠寶公司和毛料商人抱着争一争的想法出手,問題是他們能出到多少,馬從仁的封頂上限又是多少。
這畢竟是塊外在表現不算最優異的毛料,哪怕它的可賭潛力再高,林雨泉相信也不會有人出太高,通常來說,一塊賭石的中标價和底價相差兩到三倍,底價特别低的可能相差更大,而底價特别高的則相差相對較小,幾乎很難翻一倍,近800萬歐元的底價再翻一倍就是1600萬歐元了,這個出價足以确保中标,同時直接出标這麽高,可以減少不必要的追标頻次,
林雨泉想了想,在标書上寫下了1600萬歐元的标價,而這時。鄭顯明也跑上去投标了,徐強則再次追加标書,沒有繼續等待,他随之起身,在馬從仁、鄭顯明等人驚詫的眼神中把标書放入箱子内。
這個家夥,鄭顯明手緊緊的攥着,心中不安的愈發強烈,原本在林雨泉以175萬歐元拿下那塊毛料後。他已經覺得自己太過小看對賭,沒想到這個家夥的手筆竟然大到這種程度,連底價800萬歐元的賭石也來參與競争。
“呵呵,老馬,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和你對賭有意思的年輕人。”翡翠王馬從仁的身邊,康泰華饒有趣味道。
“就是他,後生可畏啊。我們翡翠珠寶屆看來要變得更加熱鬧了。”馬從仁感慨道。
“是啊,對了。他叫什麽名字?”康泰華繼而問道。
“不知道。”馬從仁搖搖頭。
“什麽,你和别人對賭,居然連别人叫什麽都不知道。”康泰華無語的看着馬從仁,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雨泉,連你也投标啊!”林雨泉一坐下,周宇軒便咂舌道。
“投來試試,看能否在我的上限下投中。”林雨泉随意笑道。
“試試,這可是超過8000萬的手筆啊!”周宇軒感歎道。周生珠寶是有錢,卻也不會這麽做。
“翡翠王都看好,我沒理由不試試吧,等我中了再說!”林雨泉輕笑,目光則牢牢注視着大廳内投标的情況。
“徐強又追标了,看起來,有些勢在必得啊!”
“馬老也追标了。”
“喔,徐強已經第三次追标了,不得了啊不得了。如果每次都是自己騎自己可就冤死了。”
“雨泉,你不追标嗎?”
“我追什麽标?鄭顯明不是也沒有嗎?”
林雨泉貌似不經心的說道。實則心中非常的忐忑,盡管知道1600萬歐元的标價已經異常的高。馬從仁、徐強、鄭顯明不太可能超過自己,但關心則亂,眼見幾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标,他如何能穩如泰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塊毛料實在太重要了,他心裏也琢磨着是否再追加個兩三百萬歐元,保險點好。
“周哥,你覺得他們會出多高的價?”
“我怎麽知道,如果讓我猜,已經追過三次标的徐強哪怕每次隻追加100萬歐元,現在也有1100萬歐元了,馬老雖然隻追加了一次标,但他第一次的标價估計就已經上1000萬歐元,現在的出價絕對不可能比1100萬歐元少,甚至1200萬,1300萬歐元也極有可能,至于鄭顯明,他明顯屬于湊熱鬧,頂多就1000萬歐元,其它幾人也是。”周宇軒分析的頭頭是道。
“是這個道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超過1500萬歐元。”林雨泉點點頭。
“這沒可能吧,1500萬歐元買這塊毛料來賭,風險太大了,再有錢也不能這麽做才是。”周宇軒搖頭。
林雨泉當然清楚這點,可到底怎麽樣,在結果沒揭曉前,誰又知道呢?尤其是眼下明标競拍中,人極其容易受别人追标的影響,失去一貫的冷靜,從而使得标價過高,稍加一想,他已經有了決定,倘若馬從仁和徐強等人繼續追标的話,爲了保險,他就追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投标的每個人都在注意投标的情況并認真權衡考慮自己的出價,沒有人願意做冤大頭,也沒有人願意冒過大的風險,這是一個異常糾結痛苦的過程。
林雨泉手指富有規律的敲擊着椅子,平靜的眼睛盯着放置标書的箱子,徐強又追了一次标,而其他人則沒有動作了,直到這輪明标結束,他才徹底放松,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
“徐強總共追了4次标,起碼投标1200萬歐元,或許中标的是他了,唯一有懸念的就是馬老了,他第一次投标就上1000萬歐元,就看他追标時投的多少,沒有意外,勝利者應該就在兩人中間産生,對了,雨泉,你投的多少?”周宇軒道。
“你猜?”林雨泉笑了笑。
“800萬。”周宇軒比劃個手勢。
林雨泉搖頭。
“900萬。”周宇軒有些小心翼翼。
林雨泉再次搖頭。
“靠,難道是1000萬?”周宇軒震驚道。
林雨泉還是搖頭。
“你妹的,你該不會是投了1100萬?”周宇軒難以置信的驚呼出聲。
好在現在剛投完标,交易大廳相當熱鬧,倒沒有引來太多人的注意。
而在周宇軒震驚的眼神中,林雨泉則再次搖了搖頭,臉上挂着神秘的笑意:“等會告訴你,宣布中标結果了。”
“8376号賭石,中标價1600萬歐元,中标者是林雨泉。”
工作人員的聲音頓時讓交易大廳先是陷入沉寂,随即轟然爆炸開來。
“1600萬歐元,天啊,這應該是曆屆公盤的最高标價了吧!”
“是那個家夥,他之前投175萬歐元中了一塊外在表現并不算太好的賭石。”
“林雨泉,好熟悉的名字啊,對了,有一位導演叫林雨泉,林雨泉,林雨泉,老黃,你看那個年輕人是不是像拍《赤壁》的那位大導演林雨泉。”
“沒錯,就是他,難怪啊,之前就有報道說他靠賭石發家拍電影的,果然是大手筆。”
鄭顯明呆若木雞的看着林雨泉,比起1600萬歐元的天價,他最在意的是中标的是林雨泉,這個和他對賭的家夥,如果說此前林雨泉眼都不眨的以175萬歐元中标隻是讓他震驚不安的話,現在面對林雨泉再砸下1600萬歐元,他内心則是充滿恐懼。
1600萬歐元啊,能砸下這麽多錢的人,怎麽可能對賭石一竅不通。
而且按照賭約,他一旦輸了的話,連760萬歐元中的暗标标王也會輸給對方。
除非他選擇反悔,可是他敢反悔嗎?周福珠寶輸的起這些錢,卻輸不起失信的名譽。
林雨泉如今可是國内最當紅的導演,一想到他到時在媒體上炮轟周福珠寶不守信譽的後果,他頓時覺得像是到了世界末日。(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