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天華重重的甩下了珠簾,徑自走入西門明月的卧房
“怎麽,這麽大的火氣?”西門明月靠在軟塌上,懶懶的擡起頭來問道,“又想給我一頓鞭子?”
“不敢!”西門天華冷哼了一聲道,“我哪敢動明月公子啊?”
西門明月聽得出他語氣中的諷刺,淡淡的笑了笑,也不說話,而是繼續躺在椅子上,半天才道:“有事嗎?一大早的吵擾得人不得安甯。”
“你……”西門天華再也忍耐不住,大步走了上來,伸手就要拉他,但就在這個時候,珠簾再次響起,袁蒙居然直接闖了進來,身後跟随着一臉無奈的霍德和無天。
“原來是王子殿下來了!”西門明月的目光掃過袁蒙,依然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西門家主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袁蒙笑了笑,對着西門天華微微躬身。
“王子殿下何必客氣!”西門天華點頭,松開抓住西門明月的手,他也知道,既然袁蒙和無天、霍德都在,他也絕對不能把西門明月怎麽了,不過,這混賬小子也太過分了,要是不給他一個教訓,隻怕以後他還不知道做出什麽無法無天的事情來。
“明月,既然王子殿下對你如此擡愛,你就應該以禮相待,豈可如此托大,知道的人說你是孩子脾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西門家族出來的人都是如此嚣張狂傲不知禮數的狂徒。”西門天華呵斥道。
“嚣張……”袁蒙忍不住苦笑,輪嚣張——他确實有嚣張的資本,而且,他也不認爲西門明月狂傲得不知道禮數,畢竟當初在堕落之淵的時候,是他對他挑釁在先。
西門明月看着亂成一團的清和小院。這個時候才陡然發現,這個地方确實是太小了……是人是鬼都往他房間内亂闖,真當他好說話了嗎?
“有事出去說吧!”西門明月一邊說着,一邊率先走了出去,卻沒有理會西門天華的唠叨。
“說吧,找我什麽事情?”西門明月看着袁蒙問道。
“也沒什麽,得知明月公子回來,特意送來一點薄禮而已!”袁蒙笑了笑,吩咐兩個下人将兩隻紫棠木地大箱子搬了進來。箱子打開,一時之間,珠光寶氣四溢,兩隻箱子内,裝的居然都是名貴的珍珠、寶石、美玉之類的珍品。
西門武、西門珺等人一時都看傻了眼,西門明月随後從箱子内捏住一顆珍珠看了看,笑道:“王子殿下,這個可是清和島國附近盛産的大和珠,平時可是千金難求一顆啊。”清和島國附近盛産珍珠。而黑魔鎮爲臨清和島國,珍珠自然是最大的經營項目,西門明月擁有東方家族的股份,又豈會不知道這些?
“不錯,前段時間我路過清和島國的時候,正好趕上了,所以花重金托人買了點……”袁蒙不理會目瞪口呆的西門家地三兄妹,偷偷的對着西門明月使了個眼色。
這兩箱珠寶不過是明面上的東西,霍德曾經擁有一條老龍的所有積蓄和收藏,自然不會在乎這個。雖然過後這些東西都歸西門明月所有了,但他身上,可也有不少好東西。
西門明月自然也不把這些東西放在嚴重,對于他來說,在控制了鳳凰皇朝後,錢好像對他已經失去了誘惑力。擁有一國之富後就會發現,有時候,錢夠用就成了,實在不需要那麽多。
而西門天華卻是好奇,袁蒙就算是認識西門明月,就算兩人交情不錯,但也犯不着送如此貴重禮物給他啊?
房中各人,各自懷着心思。所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袁蒙的那個顔色,唯獨西門明月看到了,當即沖着他微微點頭。他知道袁蒙找他,斷然不會無辜就是送禮這麽簡單。
當即指了指東邊的房間,沖着他略微的點了點頭。東邊的房間昨天也整理出來,神作書吧爲臨時地書房、以及待客之用,西門明月首先向着書房内走去,口中卻說道:“王子殿下,請先到東邊書房内待茶。”
霍德知道他的心意,當即故意憨厚的笑道:“西門老爺,您看——我們這裏地方小。實在是擠不下,主人又得招待蒙王子殿下。您不如請回去吧,等一下在讓主人給您去請安?”
表面上說的客氣,
就是下逐客令。西門天華活了大半輩子,最最丢臉的家裏,讓自己的兒子下了逐客令,偏偏——他還不能發神作書吧。
“你……算什麽東西,居然敢對父親如此說話?”西門武是吃過霍德的大虧,強忍着怒氣沒有敢說話,可是西門珺和西門甯兒卻都不知道他這個大麒麟,頓時同時怒聲指責。
“我不是什麽東西,隻是……兩位應該知道,我隻是主人的奴隸,可和西門家族沒有絲毫關系。”霍德冷冷的道,言下之意很明白,别他媽地招惹老子,否則,不管你們是誰,一并揍了再說。
西門天華鐵青着臉,冷笑道:“就算你不是我們西門家族的奴才,但隻要明月在西門一天,你就得乖乖的做我們西門家族的奴才。”
“哈……”霍德不以爲意的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西門天華差點沒有氣得吐血,一擺衣袖,大步向外走去,西門武兄妹三人忙着跟了過去。
“父親大人,難道你就任憑明月如此嚣張?”西門武忍不住憤然道。
西門天華也是氣急了,回身冷笑着問道:“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明月如此嚣張,對長輩不敬,沖撞父親,按照家規,父親大可處以懲戒。”西門珺地臉色也不好看。
“懲戒?”西門天華冷笑道,“你以爲現在我還可以懲戒他?他身邊的那兩個人,可都是至少是九級的高手,那個黑衣人是魔法師,那個霍德,我連他的屬性都不清楚。你們自己想想,九級大魔法師,代表着什麽概念?而且,這樣的人都做他的跟随,那麽他在外面的勢力有如何?”
說道這裏,他忍不住頓了頓,看了看左近無人,才低聲道:“他今天身上穿的你身衣服,你們也看到了,累絲織金的布料,邊緣繡的,可都是用金色火焰外加鳳凰,你們知道這代表着什麽意思嗎?”
“什麽意思?”西門甯兒好奇地問道。
“鳳凰皇族的标志。”西門天華沉聲說道。
“那又怎麽了?這裏可是羅蘭城,鳳凰皇族距離這裏隔着也太遠了吧?”西門珺冷冷的道,“父親,就算你把懲罰了他,他也不能怎麽樣。”
西門天華隻是搖頭,他怎麽都養了一群蠢材?袁蒙今天的态度已經明顯的表現在那裏,從他刻意的巴結西門明月看來,如今想要動他,已經是千難萬難。
他百思不解的是——西門明月原本在家的時候,雖然不是真正的弱智,但是,他性格卻懦弱無比,不管他們怎麽折騰毒打,他都不知道反抗。爲什麽他出去了一趟回來,性格卻是如此地怪癬嚣張,根本不把任何人看在眼中,公然敢頂撞與他。
就在他昨天回來的時候,他在大街上當衆給了他一鞭子,他也沒有反抗,可是在書房,他卻殺了他地兩個侍從。
好快的劍!
西門天華再次回憶起他手中那道閃爍着綠芒、細細長長的寶劍……
過後,他查過兩個侍從的傷口,細細的一道劍傷,甚至連血迹都沒有什麽,隻是……兩人的傷口,全身的一摸一樣,入肉三分,正好切斷氣管,導緻被殺者因爲無法呼吸而窒息死亡,沒有多用一份力,也沒有少用一份力,如此準确無誤的一劍,西門天華自信,他做不到。
可是,爲什麽後來他在盛怒之下鞭笞與他,他卻不躲避?
難道說……
陡然,西門天華想起南宮飛羽對他說起的事情——神罰,他發動了神罰,殺了魔法工會的長老,而他自己勢必也受了重傷。
而他來羅蘭城的目的,他會西門家的目的,隻是找個地方養傷?
“父親,你怎麽了?”西門武見西門天華就就不說話,當即問道。
“你們說,他到底想要幹什麽?”西門天華低聲問道。
“西門家主是聰明人,難道還不知道明月公子想要幹什麽?”一個聲音陰沉沉的在他們的背後響起。
西門天華一驚之下,陡然回頭,卻看到無天一襲黑衣,陰沉沉的站在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