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妖言惑



()紅花兒的身體一瞬間分成了兩半,一半仿佛被驚動的夜枭沖天而起,另一半嘩啦一聲如潑出的水一般灘了一地。

堪堪避過翡寒星的劍勢。

翡寒星沖過紅花兒,在看不出是否昏迷的葉城的面前停住,轉身,舉劍,遙遙指向正重新聚合恢複chéngrén形的紅花兒。

葉城被砍飛的一手一腳被一道圓弧般的劍光兜住,轉了個圈,被丢在了葉城的身邊。

“等會幫你接上。”翡寒星偏頭對着不知道還有沒有知覺的葉城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管他有啥反應,轉頭直直地看向紅花兒。

“你是何方神聖?”翡寒星開口問道,頓了片刻又問了一句:“你……究竟意yù何爲?”

“呵,你這種名門正派出來的小道士,不是該二話不說斬妖除魔的麽?既然方才你都刺出一劍了,又何必問這些話?”紅花兒冷笑了一聲反問道。

“坦白說……你的确看着一副挺該殺的樣子,但就算要殺也該問清楚了再殺——我知道那一劍傷不了你,我問這些話,是因爲你的實力并未恢複到足以輕而易舉地戰勝我的地步……至少不是能輕易留下我讓我無法傳訊出去的地步。”翡寒星說道,“所以我覺得很奇怪,你爲何要這麽急——急着現身,急着殺葉莊主,急着拖我下水……”

“這種小絕域陣盤并不是随便丢在地上便會起作用的東西,而你在這葉家莊中埋下的兩處陣盤,明顯已是早有謀劃,甚至你用來拖住我的那具宿體,都擺出那樣一副守株待兔的姿态,而且還是進攻欠奉防禦通天的架勢——這種以守爲主的反常宿體,我若再察覺不出不對勁,也未免白活了這麽多歲數吧。”翡寒星的眉頭不由自主地挑了起來,露出一種類似于“你怎麽就把我當白癡了”的眼神。

“至于你怎麽知道我來到葉家莊……好吧其實我對我自己隐匿的能力也不是很有信心,但是你既然都爲了我的到來做了這麽多準備,自然該知道我不過隻爲調查有關葉晁溪的身世以及會否有什麽别有用心之人而來——就算你不知道這點,有我這個外人在這呆着,還是有門有派的外人,怎麽說都不該是個适合驟起發難的好時機,對吧?”

“而你既然修煉的是魂蟲之術,應該也不會不知道,你自己若想隐匿,别人找到你的本體的難度幾可與登天之道相比較……所以你大可以在這葉家莊潛伏到我放松jǐng惕甚至厭倦離開……甚至可以再拖個幾年到你自己完全恢複修爲,我想那時候甚至沒幾個人能攔住你做什麽。”

“至于葉城的那些懷疑推測,你都在葉家莊潛伏了這麽多年,又何懼這一時半刻的懷疑推測?”

“所以方才在與你那宿體對峙的時候,我想到了兩種可能,一是你與葉莊主本就是同謀,想要對我不利,所以才由葉莊主出面演一場好戲,好讓我不得不自暗處轉向明處,更甚至是頭腦一熱便自投羅網——結果這個想法在我方才看到第二個小絕域,以及葉莊主的狀态的時候被否定了,所以現在就剩一個可能……”

“你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難,其實是……希望拉我下水好讓我能爲你做些什麽?”翡寒星深吸了一口氣,說着自己的結論,“而要我做的這件事裏,葉莊主必須要死?”

“真不愧是雲天之巅出來的弟子……”紅花兒愣了片刻,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隻不過,如果我說我要你做的事情,其實就是殺了這個早被怪物占據了身體的葉城,然後告訴晁溪,我才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你會怎麽做?”

“啥?”翡寒星不由自主睜大了眼睛,流露出詫異吃驚的神sè。

“你有證據麽?”翡寒星眨眨眼,緩了一口氣,問道。

“殺了這人,便有證據。”紅花兒伸手,對着那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葉城遙遙一點。

“殺了人便有證據?這又算什麽事?難道不該是有了證據才可言殺?那要是沒有證據而已經殺了人,你難道能讓時光回溯?”翡寒星皺起眉頭,不得不說他的确很讨厭紅花兒這種不肯把話講清楚的人,這種讨厭讓他又開始覺得煩躁,卻不知是不是清心靜氣符的效力減弱了的原因。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種說話不喜歡說透的人,的确是大多數。

“所以我本也不指望你出手,我可不像那個老怪物,總指望别人來給自己幹這些打打殺殺的累活。”紅花兒似乎是微微一笑,如果那團紅sè的人形上有皮膚有五官的話或許應該是挺溫柔挺優雅的笑容,但眼下這狀況,不過隻能看到那人形的頭顱上,有一條弧線微微彎曲了一下。

“雖然你出現的比我料想的早了一步,但是我可不會半途而廢呢。”紅花兒說着,一擡手,數條觸手般的肉刺在空中劃過條弧線,竟是繞過翡寒星,向着他身後的葉城shè去。

“廢什麽呢?”翡寒星長劍出手,在前方的地面上斜斜劃了一道,一道無形的劍氣破開了地面上的青磚,而他的面前頓時出現了一層沒有尋常那些法力湧動的光輝,甚至還有些yīn暗的屏障,那些觸手在觸到這屏障的時候,竟是紛紛碎裂。

劍意分光,這是翡寒星在先前一戰中才領悟到的手段。

“你既然有話要說就不能說清楚麽?”翡寒星第二劍,兜了一個大圈,在葉城的後方劃過,将紅花兒那根同樣兜了一個大圈的就要落在葉城身上的觸手給切斷,與第一劍布下的防禦連成了一個完整的圈,同時翡寒星擡手拍出一張符,貼在了那斷裂的觸手之上,那觸手掙紮了幾下便無力地落在地上,竟是無法同其他那些殘肢一般,回到紅花兒的本體之處。

“我說了你就會信麽?”紅花兒冷笑,那一個紅sè的人形又開始悉悉索索地變化,蠶蟲啃食桑葉的聲音再次傳來,那些魂蟲竟仿佛排兵布陣一般,不再維持人形,而是分作九股,一者居中,其他八股則在四周裏落下條條虛影,或爲劍形,或爲刀形,或爲人形,或爲鳥獸,或爲草木。

“我會想。”翡寒星搖頭,眼見那紅花兒排出的陣勢,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氣,回答道。

“想?想到何時?又怎麽想?你所謂的說清楚,不就是想讓我和那老怪物對質一番麽?”紅花兒不屑地哼了一聲,“小道長你廢話這麽多,卻何不坦白一些,我這副模樣,說的話我自己都覺得是毫不可信妖魔之言,而那老怪物,那葉城身軀的老怪物,隻怕隻需血淚交加地控訴兩句,你就信了吧?”

“世人,難道不皆是如此麽?你還想要我說什麽?”紅花兒的聲音漸冷,“所以,我何必多此一舉?由我直接把證據擺到你面前,豈不是更好?”

翡寒星突然覺得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大片的樹林,枝幹盈盈地發着幽綠的光芒,這讓一直視線裏充斥的不是那詭異的紅sè巨樹就是那堆紅sè魂蟲的他竟恍惚了片刻才識别出眼前這sè澤的變化,這些樹木疏密錯落,枝葉搖晃,中間隐隐夾有鳥鳴獸吼,翡寒星一驚,但随即發現這些奇怪的景象仍未突破自己以劍意分光布下的防禦圈,他和葉城仍可算并未陷入這森林一般的迷陣。

翡寒星深吸一口氣,連連出劍,劍痕在地上交錯疊加,防禦之外,更放shè狀地向那四周的森林裏蔓延,破開了一條條不知通往何方的林中小路。

樹林似乎仍在不受影響地緩緩生長,那些被破開的道路開始緩緩消失,一群鳥從那樹林的深處飛出,蹲在了那些高高低低的樹枝上,偏着頭看向被這樹林包圍住的兩個人,一片青白sè的小花苞在距離翡寒星不遠處的灌木上星星點點地擡起頭來,開始膨脹,并散發出了甜絲絲的香氣,而後在幾乎同一時刻,那些小小的花苞一起綻開,舒展着六瓣小巧潔白的花瓣,仿佛在那片灌木之上落上了一層雪。

低低的獸吼傳來,樹林的深處出現了一團赤紅的光芒,仿佛一個火球正在那一片碧綠的深處跳躍着,那火球漸近,是一頭有這火紅皮毛的似豹非豹的野獸,而那野獸的背上,則坐着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人影,就像人站在陽光下的時候腳底下的那些影子一樣,黑sè的,會随着人的動作還有光線的位置變換着動作大小位置的影子。

那隻野獸背上的人影就是如此,大小形狀一直在變動着,仿佛是被四周樹木上綠瑩瑩的幽光所照耀而出,隻能看出那是個有手有腳的人影。

那赤紅的野獸突然停住了腳步,可那人影卻沒有停止,反而騎着那野獸的影子一躍而起,繼續向着翡寒星的方向沖來。

那些鳥突然都開始蒲扇着翅膀叫喚了起來,翡寒星前方的那片被覆蓋了雪花一樣的灌木之上出現了無數小鳥的影子,這些影子向着翡寒星布下的防禦圈便沖了過來。

“劍意分光的确不俗,可你的劍術,還能再進一步,抵擋住這些影子麽?”紅花兒的聲音傳來。

翡寒星抿着嘴唇,便待揮劍而上。

葉城不知何時竟醒轉了。

“小道長……”葉城的嘴唇翕動着,喃喃地輕聲喚道,“小道長……莫信妖人言辭,救我……救我葉家莊……”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