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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同行的人中,有一個人服飾和我一模一樣,他與我競争首席弟子之位……”上仙起身,負手于後,背對兩人“我就要你和你的人去殺了他,無論是暗殺還是用人海戰術,此事絕不能出纰……”
話說到一半,上仙隻覺得胸口一涼,一把明晃晃的短劍從自己胸口貫通而出。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卻見陳謀從他背後拔出短劍,擦拭了一下劍上的血迹。
麻痹性毒素讓他說不出一句話,雖然他貴爲上仙,但正如他剛剛所說的,在沒有施展術法的時候,他和尋常人無異。
“你!”他伸出手指着甘越,但他渾身動彈不得,運不起真氣。看樣子這個麻痹性毒素還是有針對的,在失去意識之前,也已經大緻猜到了事情的經過。他的對手早就先他一步找到了甘越,自己曾經這麽看不起甘越,把他當作自己的狗,卻沒想到他根本就是在設套陷害自己。
他和甘越談了這麽久的交易,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甘越的算計。他的背脊在發寒,不知道是不是麻痹毒素還是甘越的隐忍。
這一切都是假的?這一切都是甘越的算計?這個甘越,手段好辣。
甘越拍了拍陳謀的肩膀,笑了笑,并不多說。
陳謀一言不發,保持着刺客的堅毅。
他其實并不高興,對于殺人來說他倒是已經沒有感覺了,但這次殺人不一樣,這回他殺的是一個蒼顔派的繼承人。這個人的死亡必定會給長晴區帶來一陣風暴。
蒼顔派可不是什麽小門派,他們對門内弟子的看護非常重,像是他剛剛殺死的核心弟子,他身上就有一種術法保護,倒不是說他被殺了不會死,但他死後會記錄下殺他人的面容。雖然這種術法有不少手段可以破除,也可以用下毒之類的手段蒙蔽過去,但他們這類凡人自然是不可能擁有這種手段。
“把他送到大牢裏,讓他的屍身爛掉吧,”甘越的面部恢複了平靜,“傳我命令,即日起每天派人去齊上仙府上找他,說有要事相商。言辭必須謙卑,體态必須恭敬。”
“是!”
“還有,這件事終究會敗露的……你明白了嗎?”甘越問。
“我現在是珞承門的人了。”陳謀說。
“很好,這恐怕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甘越說,“你爲我辦事這麽多年,一直以來都是我虧待了你,現在你說吧,有什麽事情要交代給我的?”
“陳謀有……不敢。”陳謀欲言又止。
“且說無妨。”
“陳謀有不成器弟弟一個,名曰甯臣,素來不敢慣養,隻是此去恐怕無法再照顧他,不求甘區長照顧,隻希望區長能在他必死之際免他一死。”陳謀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好說好說,甯臣是吧,這名字我倒也是常聽人說起。”
陳謀臉色微變。
“好了,下去吧。”甘越擺了擺手。
陳謀也不敢多說,當即告退。
此時整個房間裏隻剩下甘越一人了,他看了看周遭,又端起酒壺,倒出一杯酒,一飲而盡。
此時此刻甯臣還在參詳這本書,既然暫時修練不了,那就先把這本書背過。所謂書讀百遍其義自見,雖然這本書深奧之極,甯臣也相信隻要自己反複閱讀,總會有收獲的。
而且隻要等自己背過這本書,之後的事情就都好辦了。
又熟讀了一遍這乾心經注,他自覺已經有不少的理解,有不少東西他都算是知其然,隻是自己體内沒有書中所說的真氣,無法運轉。
還是那個老問題,他自己體内感應不到真氣。雖然書中也有一套修煉方法,但是他照着這個修煉仍舊感受不到體内的真氣。
他猜測自己體内根本沒有真氣,但是爲什麽無法運起修煉功法,他倒也是不明白。難道說修煉還需要開個什麽竅?
盡管如此,他還是依照乾心經注上的修煉方法做了一套動作。
這個動作複雜程度匪夷所思,甯臣做完一遍之後已經是滿身大汗。他擦幹淨身上的汗滴,然後将書藏起來。
在背過這本書之前,他暫時不會處理掉它。但隻要他一旦背過,這本書他就要徹底銷毀。
畢竟這是他偷來的東西,就算再寶貝,也隻能忍痛毀掉。
在把書藏在櫥櫃裏之後,他又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上“四書五經”四個大字。目前而言,這本書失竊應該鬧得滿城風雨,那麽謝老三現在也肯定已經知道了。他什麽時候揭發自己,什麽時候帶人上門,也隻是時間問題。
至于說和他商量商量,好處平分什麽的,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因爲謝老三是什麽人,甯臣一清二楚。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甯臣裝訂好書之後當即去開門。
“小臣哥!”門口站着的人正是謝老三。
甯臣故作淡定地問:“謝老三?你來幹什麽?有什麽生意麽?”
謝老三上前一步走進屋子,再反手把門關上:“小臣哥你也别裝傻了,我來這裏是爲什麽你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我不清楚啊?”甯臣問。
“我們上次找的那個老頭是蒼顔派的胥暮道長,我們上次偷的那本書是他們門派的至寶,現在上繳這份至寶,我們可以得到蒼顔派的重賞。而你也可以一步登天!”
甯臣想反駁,這個所謂的什麽重賞也隻不過是爲了釣偷書人上鈎的,蒼顔派定然不可能把獎賞給一個偷書賊,否則蒼顔派顔面何存?
但是他不能反駁。因爲他不敢相信謝老三。他懷疑謝老三也在釣他上鈎,隻要他反駁,或者稍微有承認的迹象,謝老三就會叫來在門外偷聽的人。
“你在說什麽?那個老頭隻不過是個尋常老頭罷了,你要說門派至寶,這個門派用四書五經當至寶?”甯臣說。
“四書五經?兄弟,你還真當我一點都不懂啊,四書五經是一本書?”謝老三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這是個合訂本,書就放在桌子上,不信你自己去查咯。”甯臣說。
“哼!”謝老三眼眸之中劃過了一抹陰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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