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被嬌嬌鬧得頭疼,隻能黑着臉喊人擡水進來洗澡。這麽鬧騰了半天,齊嬷嬷就抱着圈圈來喊人了。敲敲門也不進去,“鶴哥兒,嬌嬌,吃飯了。”
圈圈摟着齊嬷嬷的頭笑的歡實,跟着拍手,“乖乖,親親,乖乖,乖乖,不哭……”
齊嬷嬷忍俊不禁,點了點圈圈的小鼻子。
壞小子,之前一句話都不說,他爹一回來就學了個四不像。乖乖、親親的,一看就是鶴哥兒哄嬌嬌的。
嬌嬌趴在枕頭上死活不擡頭,甕聲翁氣的道:“沒臉見人了,我不要出去,我要呆在屋子裏遮醜。”
江鶴知道成不了真事,隻能憋屈的起來穿衣裳。臉色不好看,語氣也十分不好,不過這怨氣不是對着娘子的,“兒子果然都是讨債的。”
嬌嬌擡着憋得通紅的小臉,不滿的嗔道:“你胡說,我兒子最乖了,是你不好。”
小臉紅撲撲,眼睛水汪汪,明明長了一張妖精似得臉,偏偏團團孩子氣。因爲是趴着,那隻着了小衣的白嫩/胸/脯更是可觀。
江鶴身上發緊,喉頭不自覺的頻頻滾動,粗聲粗氣的把人拉起來,“快些穿衣裳,别鬧,趕緊去吃飯。”吃完趕緊回來,别耽誤時辰。
剛吃完飯,江鶴心急如焚的等着嬌嬌小口小口的喝湯,急的臉上的汗都出來了。正在想一把把小勺子奪過來扔掉的時候,李賢來了。
見嬌嬌一邊喝一邊嘻嘻哈哈的跟圈圈一起逗着祖母笑,沒心沒肺的。知道這一時半會兒的完不了。索性站起身來,遞給嬌嬌一個隐晦的眼神,跟着李賢去書房。
跟李賢說了半個時辰,出來擡頭看了看稀疏的星辰。喊過的小丫頭問嬌嬌在哪兒呢。
小丫頭見了皇上吓得話都不敢說了,畢恭畢敬的道皇後娘娘已經回院子了。
江鶴回去的時候,屋子裏面點着昏黃的燈火,溫暖又暧昧。心裏的欲念突然就消散了一些。在外面的時候,晚上想嬌嬌想的睡不着覺,他就拿着她的小衣想她不穿衣裳被他壓在身下這樣那樣,被欺負的直嗚嗚的時候。
如今近在咫尺,望着這不太明亮的燈火,江鶴猛然間醒悟,他想的隻是她這個人而已。有她在,他就有家,心是滿的,身是暖的。那些纏綿恩愛,不過是很小的一部分。他是個粗人,但不是色鬼。像她懷着身子的時候,那麽久都不舍得碰一下,不是也過來了。
隻有這小混蛋,總是冤枉他,說什麽‘你隻是愛我這一身臭皮囊罷了’。
傻丫頭,什麽時候他要是不對她動手動腳了,她真就該哭了。
輕輕推門進去,沒看見人,徑直往床榻走去,“好乖乖,真乖,都知道在床上等着夫君。夫君這就來,剛剛都聽你的,洗的幹幹淨淨想噴噴,可要好好疼疼小寶貝,想死老子了……再不回來就憋死了去。”
“乖乖、寶貝~~”稚聲稚氣的聲音想起,同樣的清脆好聽,對江鶴來說卻是晴天霹靂。
江鶴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撩開簾子望着裏面兩張漂亮的小臉,“他怎麽還在!?”
震驚的很,還很生氣,仔細聽得話,還能聽出些許哀怨跟委屈。
圈圈一手摸着娘親的咪/咪,一邊擡着腦袋咧着缺牙的小嘴沖江鶴傻樂,“好乖乖~~”
嬌嬌苦着臉給寶貝兒子擦口水,輕輕啃了啃他的小鼻子,“笨圈圈,怎麽就不會喊娘親呢,來,娘~親~”
娘親經常啃自己的小臉,圈圈仰着小腦袋乖乖讓娘親啃,啃完了還主動噘着小嘴兒讓娘親在小嘴兒也啃一口。都啃完了,就呲着自己僅有的幾顆小玉米牙用口水給娘親洗臉。
這個遊戲娘倆每天都要做個幾次,圈圈喜歡的很。
見這娘倆旁若無人的親昵,眼角都不掃他一個,江鶴臉這下子徹底黑成了鍋底,
如法炮制又想把壞小子提溜出去,可是圈圈這次就沒這麽好說話了。笑的跟個彌勒佛似得小臉立馬一變,死命揪着娘親的衣襟狠狠瞪着江鶴,跟護食的小狗似得還呀呀的叫了幾嗓子。
嬌嬌見江鶴臉色不好,也知道江鶴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東西。一般來說,就是三天不見,對江鶴來說也是久别重逢,這次可是好幾個月呢,可以想見一會兒的她會凄慘成什麽樣子。咬着嘴唇期期艾艾的,“鶴哥哥,圈圈跟我睡習慣了,讓他走會鬧得。”
江鶴定定的盯着她看,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之前不是跟奶娘睡得好好的,你是不是又喂他了,我走的時候怎麽跟你說的?!”
嬌嬌抖了抖小身子,抱着兒子往裏挪了挪,“那不是,那不是圈圈離不開我麽。”
“泰嬌嬌,你當我跟你兒子一樣腦袋瓜子裏除了奶泡泡就沒什麽東西了是吧,他讓奶娘喂得好好的,怎麽就非你不可了!”
他剛回來,在外面九死一生的餐風露宿,嬌嬌不想跟他吵,隻是軟軟的求饒道:“他睡得很早的,你等我一會兒,就半個時辰,不,半個時辰都不要,一刻鍾就好了,隻要一吃奶他就睡覺了,好不好?”
江鶴望着眼前可憐巴巴的娘子,還有一下子精明起來警惕的防着他的兒子,一撩袍子,冷哼一聲木着臉走了。
嬌嬌心下松了一口氣,雖說久曠,她也想他,隻是他太過生/猛不知餍/足,能拖一時拖一時罷,反正她乖乖的什麽都聽他的也不會太好過就是了。
摟着兒子親了一口,掀開衣衫給他喂奶。圈圈見危險警報解除,捧着娘親的大咪/咪樂的打了個撲騰才咕叽咕叽的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伸着小胖手玩着另外一邊,捏捏揉揉的很是惬意。
圈圈平日裏也是這個時辰睡覺,此時吃着奶,還有娘親抱着哄着,很快就流着哈喇子睡着了。
嬌嬌輕手輕腳的把小家夥抱起來,遞給奶娘抱下去。躺在床上閉着眼睛等了一會兒,發現江鶴還沒回來,猜着他可能又是去書房處理事情了。
咬着嘴唇想了想,把中衣拿過來穿上,躺進被子裏捂着臉想,她才不要一次又一次的脫光光呢,他會看不起她的。
又偷偷爬起來照了照鏡子,唔,眉毛不好看,拿起青黛描了描,又撲了些粉,這才蹑手蹑腳的上床規規矩矩的躺好。抿了抿唇兒,還有些小害羞。
江鶴氣的頭腦起火,一身煞氣的被氣到了書房,一個人黑着臉坐了半天也沒個人來叫。丫頭小厮都不是慣常用慣的,見這難得一見的皇帝陛下黑着臉,躲都來不及,哪裏還敢往前湊,你推我我推你的弄了半天,連杯茶都沒給上。
日夜兼程的,江鶴也不是鐵人,也是累,坐着坐着靠在椅背上就睡着了。
江鶴是渴醒的,口幹舌燥,嗓子眼兒都有些冒煙。閉着眼睛喊上茶,接過來喝了一杯不解渴,索性把茶壺一把薅過來直直的灌了下去。這才好受一些,揉了揉僵硬的發麻的脖頸,問道:“什麽時辰了?”
“回皇上,醜時了已經。”
江鶴一驚,徹底醒了過來,“有沒有人過來找?”
小丫頭不太懂皇上是什麽意思,撓了撓頭才道:“有的。”
江鶴一下子就急眼了,“你怎麽不讓皇後進來,誰給你的膽子敢攔着朕的皇後!”他明明在書房,她都親自來找了他卻避而不見,那傻丫頭還不知道會難過成什麽樣子呢。
小丫頭眼睛瞪得大大的,被吓着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帶着哭腔道:“回皇上,不是皇後,是劉大人,聽說皇上睡着了,他就走了,說明個兒再來。”
江鶴有些錯愕,“劉大人,劉羽?皇後那邊沒來人來叫?”
小丫頭呆呆的,拼命止住嗚咽,勉勵鎮定的道:“沒有,從皇上進書房,就來過一個人,就是劉大人。”
江鶴這下子是真的生氣了,火冒三丈啊。他剛剛回家,久别重逢下沒有小别勝新婚,卻是那樣生氣的被他們娘倆合夥兒氣出了家門。孤零零的在書房睡冷闆凳睡到了三更半夜,她作爲妻子卻是連問都不問?你哪怕派個丫頭來意思一下也行啊!
以前雖說也過分,但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了兒子他才知道這丫頭滿心滿眼裏都是一個人是什麽樣子。每日對着那臭小子的髒屁股都能看上半天,他的臉她看三眼都算多的。鎮日就是‘我兒子’‘我兒子’的,沒有老子,你哪裏去有兒子。好啊,這是有了兒子就不要兒子爹了呀!
有心想說你不理老子老子也不要理你,憑什麽每次都是老子跟蒼蠅見了蜂蜜似得巴上去,你就不能對老子上點心?這次泰嬌嬌你要是不三顧茅廬的來請老子回去,老子肯定不回去!
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憤怒,越想越心酸。
騰地一下站起身子,氣的都要吐血了。不行,他得回去,不然就泰嬌嬌那個死樣子,他就是在書房坐上一天一夜,氣的七竅流血,氣死了去,她也不會主動來問一聲。